第219章 抓贼

陈三娘听张少微吩咐，关门出去。

杏姑：“奶奶……”

张少微：“你给我跪下。”

杏姑马上跪下来，心里暗道不妙，怕是偷拿钗子被发现了。怎么被发现得这样快。

果然听姨奶奶道：“我好心想抬举你，没想到你却偷拿我的东西。若不是我翻了妆奁，都发现不得。你还不把东西交出来？我现在给你脸面不搜你的身，若是叫我的侍女搜你，你可丢人丢到天边去。”

杏姑马上将白玉钗拿了出来，哀求道：“奴婢一时糊涂，求姨奶奶超生！”

张少微冷冷道：“你头一回进来就犯事，我怎么超生你？该让黄妈妈拿了你，叫仆妇打断手！”

杏姑呜呜地哭了起来：“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奶奶放过这一回，奴婢一辈子感念奶奶的大恩大德！”

张少微一副铁面无私的做派：“我可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你犯在我手里，我的婢女都知道了，我若就这么放了你，别的人岂不有样学样？”

杏姑嘴里只求饶不迭。

张少微冷眼看她哭了片刻，而且眼见着她的表情越来越害怕，这才喝止她的哭声。

“行了！哭得我心烦。我也不是什么严苛的主儿，只是你胆大包天偷我的东西，我若不讨点什么，就这样放过你。我心里也不舒服。你自己说说，你能给我点什么？”

杏姑呆了片刻，她能给姨奶奶什么？她一个卖肉的娼妇，能给姨奶奶什么？

可恨那只金钏儿已经被她给当了，不然，现在献给姨奶奶，说不定能让她消气。

杏姑将自己全身上下戴着的值钱物件儿都给取了下来，头上的一点油金簪子，耳朵上的金坠子，还有手上套着的金戒子，通通捧给张少微，哀求：“姨奶奶，若是这些不够，我回家了再取。只求姨奶奶饶命。”

说这一番话，她心里都肉痛地滴血，要是姨奶奶不收就好了。

张少微呵呵笑道：“你觉得我会少你这些金子吗？我连那一妆奁的珠宝首饰都随便赏人玩，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点家私？”

杏姑于是又恨不得姨奶奶能收下这些东西才好。

但她也听出来姨奶奶好像话里有话，可以放过她，但是似乎有条件。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奴婢能给的只有这些金银俗物了。不然，姨奶奶是要种什么花？奶奶只管说，奴婢上刀山下火海也给种出来。”

张少微噗嗤一声：“种花？我本来就是要叫你种花的，这是你的份内事，怎么又算是你额外补偿给我呢？”

杏姑想破脑袋，想不出来，只好道：“求奶奶指条明路，奴婢该怎么做，才能求得奶奶宽恕。”

张少微这才宽宏大量地告诉了她：“我这里正好有桩烦心事，愁着找不到人去办。可巧你犯到我手上，你若能为我解决了，偷玉钗一事，我既往不咎，这玉钗仍送你了。”

她这样一说，杏姑却是开始不安了。

姨奶奶该不会要她去杀人放火吧？

果然，姨奶奶神情倨傲地说：“两个月前，被三爷送去法雨寺清修的红鸳姑娘，你还记得吧？她为人狐媚，进庙里当了尼姑还不安分，趁着三爷去看望她，便勾引了三爷，有了首尾，如今珠胎暗结。我也是前两天心血来潮说要去法雨寺看看，才发现她有了孽种。

“哼，这么个不安于室的尼姑，我岂能留她。将来我的孩子还要和一个贱尼姑的孩子当兄弟不成？你去法雨寺帮我杀了她，我就原谅你的盗钗之罪。”

杏姑张大嘴巴，呆呆地伸手指着自己：“我？”

张少微神情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你。”

杏姑欲言又止：“……奶奶，要不你还是治我的盗钗之罪吧。”

她心里后悔得要死，怎么就手贱拿了姨奶奶的钗子呢？这下好了！惹更大的麻烦上身了！

张少微冷笑：“现在你可不只是盗钗之罪了。”

杏姑一愣，接着就开始后背发凉。

是啊，姨奶奶要杀法雨寺的红鸳姑娘，这么隐秘的事儿都告诉了她，她答应了还好，不答应，姨奶奶该不会要对她来个杀人灭口吧？

她结结巴巴：“姨，姨奶奶，我不会说出去的……”

张少微露出一个反派的邪恶笑容：“只有死人才会听话。”

杏姑立即道：“这事儿还能有商量吗？我连鸡都没杀过，让我直接去杀人，不是说能不能成事的问题，怕到时候坏了事儿，反倒把姨奶奶牵扯进去啊！”

张少微便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点头理解地说：“这倒也是。”又苦恼地摆手：“那你说怎么办！她怀了三爷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她生下来吧！到时候三爷把她们母子接回来，那该怎么办？”

看上去胸无城府，肚子里头藏不住事，对个刚见的仆妇，什么话都往外说。

杏姑心里琢磨着姨奶奶可能比较单纯，说不定能糊弄。

于是她循循善诱道：“姨奶奶何必要杀她，只让她生不下来就完了。”

张少微烦闷道：“你以为我傻呀，这不是弄不到打胎药吗。而且我也有了身孕，叫身边丫鬟去弄打胎药，她们还以为是我不想要肚子里这孩子，要去告诉三爷呢。你说，是不是直接杀掉红鸳更省心？”

杏姑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这不巧了吗这不！她手头上正好有一帖打胎药啊！

她勉强控制住表情，咽了咽口水道：“奶奶不必忧心。我可以为奶奶弄一帖打胎药。”

鱼上钩了。

张少微心里很淡定，面上则惊喜道：“是吗？你能弄来打胎药？那可太好不过了！”

杏姑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我能弄到药。”

张少微顺势确认一下药效：“确保能把孩子打下来吗？对大人的伤害怎么样？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太敢杀人，我就是不想让红鸳生下那孩子来。只要能打掉她的孩子，她本人安安生生活着，我也不是不能容忍。”

说完，她觉得还不保险，摸着下巴嘶了一声：“你说我打了她的胎，如果被三爷发现该怎么办？如果这药能对母体的伤害减到最小，只把孩子打掉就好了。那样，红鸳没了孩子，叫大夫一检查，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没养住，谁也怪不了。

“你能弄到这种效果的打胎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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