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河截杀雪月剑仙
如今他在河底行走，如履平地，四周的水压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
来到铁棒跟前，叶安气沉丹田，单手猛地一抓，想要将其提起。
然而，这足以撼动十万斤巨石的恐怖臂力，竟然没能让那铁棒挪动分毫！
叶安眉头微皱，收起轻视之心，双手齐出，死死扣住棒身。
体内的真气更是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双臂，试图强行拔起。
依然纹丝不动！
那一瞬间，叶安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拔一根铁棒，而是在与整条奔腾的大河角力。
即便现在的自己强得离谱，但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点力量在天地伟力面前依旧不够看。
罢了，看来机缘未到，这东西只能暂时寄存在这儿了。
叶安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放眼天下，能在这个领域超过他的人凤毛麟角，他拿不走，别人更别想拿走。
等日后修为再上一层楼，再来取这宝贝不迟。
哗啦一声，叶安破水而出，两手空空。
“什么情况？怎么空着手就上来了？”
李寒衣看着叶安空荡荡的双手，美眸中满是诧异。
叶安耸了耸肩，坦然道：“没辙，实在太沉，根本拿不动。”
“这世上还有你拿不动的东西？”
李寒衣惊得红唇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叶安那身怪力的，纯拼力气，自己这位剑仙都得甘拜下风，什么意境真气统统不好使。
若是再加上真气辅助，这家伙的力量简直非人类。
就这都拿不起来？那铁棒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安无奈地解释道：“那玩意儿似乎与整条地下河的灵脉连为一体，除非我有搬山填海之能，否则哪怕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撼动不了它分毫。”
“竟与山川河流相连？难怪如此神异。”
李寒衣啧啧称奇，感叹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时候不早了，我布置个障眼法咱们就撤吧。”
叶安看了看天色说道。
“依你。”
李寒衣点头应允。
叶安随即开始着手布阵。
熟读道家典籍的人，多少都懂点五行八卦的皮毛，叶安虽自谦手段平平，但真动起手来，那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此刻他所布的，正是一座能够遮蔽天机的迷踪大阵。
布阵所需的材料倒也简单，随手捡来的乱石、枯木便能成阵。
叶安动作极快，身形在谷中穿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山谷的气机便已被彻底掩盖。
从外界看去，原本深邃的悬崖底部此刻已是云遮雾绕，白茫茫一片，再难窥见真容。
“搞定，出发！”
叶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李寒衣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归途。
这次没有了身后的追兵，两人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像是闲庭信步的游客。
李寒衣虽然体魄不如叶安那般变态，但毕竟是剑仙底子，远超常人。
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寒之地，两人仅凭肉身便能抵御严寒，丝毫不显狼狈。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便彻底融入了茫茫雪山之中。
而此时的雪月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自从那日李寒衣追着叶安冲出城门，便彻底断了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司空长风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倒不是怕李寒衣打不过谁，而是雪月剑仙下山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位主儿可是整整十年没挪过窝，这次突然下山，必定会引来无数势力的窥探。
若是她去了青城山，那乐子可就大了。
两位剑仙若是联手闯荡江湖，整个武林都得抖三抖！
不少心怀鬼胎之辈都在暗中揣测，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策划针对落单剑仙的围猎！
若李寒衣坐镇雪月城，自然无人敢去触霉头。
毕竟雪月城的底蕴摆在那里，说是北离江湖的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可如今她孤身一人在外，这简直是削弱雪月城实力的天赐良机。
只要能掌握李寒衣的行踪，必会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这正是司空长风等人最担忧的局面。
很不幸，这帮老江湖的预感准得可怕。
一场针对李寒衣的惊天杀局，已经在暗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天启城，这座北离的心脏，汇聚了天下的权势与财富。
作为皇室权力的中枢，这里的每一个决定都足以影响天下的格局。
多年前琅琊王的那桩旧案，让身为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使李心月与皇室结下了不解之仇。
李心月的死，更是成了她女儿李寒衣心中永远的痛，也导致了李寒衣与皇室关系的决裂。
只不过碍于李寒衣那恐怖的剑仙实力，加上背后有庞大的雪月城撑腰，皇室这些年才一直隐忍不发。
但今时不同往日，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皇室羽翼已丰，不再像从前那般忌惮江湖势力。
如今李寒衣落单，正是千载难逢的铲除异己的好机会。
这种脏活累活，皇室自然不会亲自下场，以免落人口实。
但暗地里养的那些疯狗，却是时候放出来了。
黄泉当铺，阴暗的角落里。
手持名剑“眠龙”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正迈着阴冷的步伐缓缓走出。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让李寒衣这个隐患彻底消失。
因为这位雪月剑仙，已经触碰到了某些大人物的底线。
苏昌河接下这单生意，身形如鬼魅般消散在当铺的阴影之中。
一场腥风血雨的截杀，已是箭在弦上。
此时的李寒衣与叶安，已经走出了那片神秘的峡谷。
对于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漫步在冰天雪地中甚至别有一番风味。
通过辨识周围的山势走向，李寒衣已经确认，脚下这片土地正是传说中的昆仑山脉。
叶安立于绝顶之上，俯瞰脚下云海翻腾，环视群峰耸立，云雾缭绕间，一座座山尖如同出水芙蓉般若隐若现。
真不愧是万山之祖，这气象确实当得起仙家圣地的美誉。
“天快黑了，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养足精神明天再赶路。”
叶安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转头对李寒衣说道。
“好。”
自从出了峡谷，李寒衣便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似乎心事重重。
昆仑的夜空，美得令人窒息。
尤其是到了午夜时分。
璀璨的星河横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映照在洁白的雪原上，让人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然而，越是迷人的景色背后，往往隐藏着越致命的危机。
厚厚的积雪之下，杀机已然涌动。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数百头通体雪白的巨狼正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堆篝火。
它们呲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那是捕食前的信号。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
声音传遍百里，这是总攻的号角！
其实早在白天，这两脚兽就被狼群盯上了，此刻夜深人静，正是它们享用大餐的最佳时刻。
叶安依旧稳稳地坐在火堆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这些凶残的野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吵闹的苍蝇。
李寒衣却是动了。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名剑铁马冰河骤然出鞘。
这次她没有使用那些大开大合的招式，剑走轻灵，诡变莫测。
也不再追求宏大的剑意，仅仅是最朴实无华的剑招。
但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头雪狼命丧黄泉。
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在她手中，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游鱼，灵动至极。
刺、劈、撩、挂、点、抹、扫、截、崩……
翻来覆去，全是剑法中最枯燥的基础动作。
可这铁马冰河到了李寒衣手里，仿佛被赋予了灵魂，招式转换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烟火气。
人随剑走，剑随意动。
她就像是暗夜中的雪中精灵，在狼群中翩翩起舞，哪怕用的只是入门剑法，也美得惊心动魄。
景美，人美，这杀戮的剑舞更美！
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叶安发现这位高冷的剑仙其实内心极其细腻温暖。
她不像夏天那般热烈逼人，也不似秋天那般萧瑟凄凉，更没有冬天的冷漠孤寂，反而像春风一般和煦醉人。
而李寒衣也逐渐看清了叶安的本质，这家伙虽然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但那份纯粹和担当却让人格外安心。
之前的那些小误会，早就随着这漫天的风雪烟消云散了。
再加上之前叶安舍命跳崖相救，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哪个女子能不动容？
自古英雄救美最是动人心，更何况这位英雄长得还如此英俊潇洒。
不知不觉间，叶安的身影在李寒衣心中越来越清晰，渐渐盖过了那个让她苦等多年的赵玉真。
两人同行数日，除了赶路，自然也少不了武学上的切磋交流。
受叶安影响，现在的李寒衣也开始重新审视基础修行的重要性。
按照叶安的理论，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打得越牢，未来的天花板就越高。
以前李寒衣对此嗤之以鼻，固执地认为只要剑意到了，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但自从尝试了叶安的方法，发现停滞已久的境界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她这才恍然大悟。
天赋决定了你能飞多高，但根基却决定了你能不能飞得稳，会不会半路折翅。
星空之下，昆仑之巅。
上千头嗜血的雪狼如潮水般涌向李寒衣，试图用数量淹没这个人类。
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想要偷袭叶安。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叶安随手一道劲风，像拍苍蝇一样轰飞到了十步开外。
在狼群高强度的围攻下，李寒衣的基础剑法愈发圆融，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她不再拘泥于固定的套路，剑招开始发生奇妙的蜕变。
三招并作两招，两招化繁为简融为一招。
此刻李寒衣的状态玄妙至极。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块孤悬海中的礁石上，手持利剑。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汪洋，狂暴的巨浪一刻不停地拍打着脚下的礁石。
每一次撞击，不仅没有摧毁礁石，反而让她的剑心愈发坚定稳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道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如果说以前她处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第三重境界，那么现在，她的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正向着第四重高歌猛进。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凭空出现，一巴掌将那块礁石拍得粉碎！
李寒衣瞬间失足跌入深海。
在坠落的瞬间，她惊愕地发现，那只大手的主人，竟然是叶安！
猛地从幻境中惊醒，李寒衣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呛得她直咳嗽。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狼尸，堆积如山。
原本洁白的雪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李寒衣猛地转头，正对上叶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做什么？”
李寒衣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自己明明马上就要突破第四重山水剑境了，却被这家伙硬生生打断。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状态很不对劲。”
叶安收起笑容，语气严肃。
“你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若是带着这种疯魔状态强行踏入陆地神仙境，你将会变成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到那时，你的武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终身再难寸进！”
“什么意思？”
李寒衣眉头紧锁，回忆起刚才的感觉，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只觉得酣畅淋漓。
那分明是顿悟的快感。
“你要明白，陆地神仙不是大白菜，谁想进就能进的！你现在的根基还太虚浮，根本撑不起那个境界！”
“刚才那是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在作祟，诱导你强行破境。”
“虽然也能进去，但那样修出来的就是个残次品，这辈子也就废了！”
叶安耐心地解释道。
“所以你就直接出手打断了我？”
李寒衣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
叶安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杀气，那是屠戮了上千生灵后凝聚成的凶煞之气。
必须立刻进行疏导！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高手在杀人后都要焚香沐浴、静坐调息，就是为了洗去这一身戾气。
这也与心境息息相关。
李寒衣虽然武功高强，但心境修为确实差点火候，毕竟从小顺风顺水，没经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导致心境有缺。
此刻被心魔趁虚而入，自然满脑子都是杀戮的念头。
“锵！”
刚归鞘不久的铁马冰河再次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叶安眉心。
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腰间春雷也随之出鞘。
下一秒，两人便战作一团。
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两人极有默契地只用基础招式对拼。
刀光剑影交错，眨眼间便已拆解了数百招。
这数百招里，李寒衣依旧只用最简单的劈刺撩挂。
但此刻，这些基础剑法在她手中爆发出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凛冽的剑气撕裂空气；每一式的变化，都会激荡起耀眼的剑芒。
叶安稳扎稳打，手中春雷上下翻飞，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墙，顺着李寒衣的剑势见招拆招。
不搞什么花里胡哨，也没有动用刀气碾压，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将李寒衣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东方既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一缕温暖的金红色晨曦洒在李寒衣绝美的脸庞上。
原本有些阴郁狰狞的神色陡然变得平和，随后一丝丝淡淡的血煞之气从她体内逸散而出。
李寒衣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铁马冰河，剑身上原本弥漫的血色煞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积雪般消融，慢慢恢复了原本晶莹剔透的模样。
“多谢。”
李寒衣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执念与欲望，借着这一场酣战宣泄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惬意。
“现在舒服多了吧？”
叶安收刀入鞘，笑着说道。其实昨晚他就看出来了，李寒衣虽然被心魔诱导，但一直坚持使用基础剑法，说明她潜意识里还在对抗。
这根本就是她在借狼群磨剑，故意将心中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
李寒衣对着叶安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连昆仑山巅的万年积雪都融化了。
在朝阳的映衬下，她美得不可方物，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雪月剑仙当真是人间绝色。
古人诚不欺我！
叶安在心中暗暗赞叹。
“你昨晚就看穿了吧？”
李寒衣轻声问道，语气温柔。
“你有意释放心魔，借此宣泄压抑多年的情绪，但用的全是基础剑法，说明你理智尚存，而且占据主导，这又不难猜。”
“不过这种法子治标不治本，心魔并未根除，下次再想压制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叶安如实相告。
“不会了，我的心魔已经死了，昨晚就死了。”
李寒衣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不知为何，现在的李寒衣在叶安面前特别爱笑。
从之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到现在笑颜如花的邻家少女，这转变也就是短短几天的事。
叶安这个木头脑袋只能将其归结为两人混熟了。
只有李寒衣自己心里清楚，那个曾让她魂牵梦绕、却始终无法给她一个承诺的赵玉真，已经彻底从她心底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真实、强大且温暖的男人。
万水千山，只为共赏那一抹残阳。
叶安和李寒衣并肩行走在这壮丽的山河之间，用脚步丈量着大地的辽阔。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翻越了三座巍峨的雪峰，但放眼望去，前方依旧有数十座大山如巨龙般匍匐。
“你当初追杀我，到底跑了多远？”
叶安笑着调侃道。
“不远，也就是把我真气和体力全跑干了的距离，你说有多远？”
李寒衣也笑着回敬道。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景色美得令人心醉。
残阳如血，铺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将原本洁白的世界染成了一片金黄。
然而这个季节的昆仑，却是冷得刺骨。
传闻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海拔数千丈，气温自然低得吓人。
李寒衣不得不运转真气护体，以此来抵御严寒。
“你不冷吗？我怎么从来没感觉到你用真气御寒？”
李寒衣好奇地问道。
“还凑合吧，所以我总说你得加强身体锻炼了。”
“对我来说，这点温度变化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肉身锤炼到一定极限，人体就会产生一些神异的变化，寒暑不侵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项。”
叶安笑着解释道。
这一路上，叶安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李寒衣灌输一些关于基础修行的理念。
倒不是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出于朋友的情谊，看不下去她走弯路，这才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知道了，我会练的。”
李寒衣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但一直停留在口头阶段。
究其原因，还是她手里没有高明的炼体功法，会的那些全是练死肌肉的笨法子。
她可不想练成个满身腱子肉的金刚芭比，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际，万米高空之上，一只神骏的白羽金雕正在盘旋不去。
金雕眼神锐利，如同一架高空侦察机，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两人。
因为昆仑山脉本就多异兽，这种猛禽并不罕见，所以叶安和李寒衣一开始都没太当回事。
但这两人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那只金雕跟了他们太久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这是被盯梢了。
叶安推测对方应该是冲着李寒衣来的，毕竟他在江湖上也就是个无名小卒，还没那个面子让人出动这种级别的灵宠追踪。
能养得起金雕当眼线的，绝非一般的江湖势力。
“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叶安抬头问道。
“不必。”
李寒衣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冷地望向前方。
叶安也随之驻足，他瞬间明白了李寒衣的意思。
此刻两人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横在路中间。
巨石前，赫然站着两个怪人。
一人手持一把油纸伞，静静地伫立在雪地中，纹丝不动，宛如一株历经沧桑的古松。
另一人则漫不经心地用手中的小刀修剪着指甲，一脸的百无聊赖。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仿佛在等两个死人。
与此同时，叶安和李寒衣的身后也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三个人。
这三人披着同样的黑色斗篷，黑巾蒙面，看不清真容，但气息相近，显然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而且三人气机隐隐相连，一看就是精通合击阵法的老手。
“苏暮雨、谢七刀。”
李寒衣一口叫出了前方二人的名号。
叶安听着这名字觉得耳熟，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装束，又看了看李寒衣，脑中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原著里截杀李寒衣的那帮狠人吗！
按理说应该还有个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才对，看来那个老阴比是躲在暗处准备偷袭了。
那个执伞的便是苏暮雨，算是李寒衣多年前的旧识。
当年魔教东征，触动了暗河的利益，所以在阻击魔教这件事上，暗河也派出了精锐。
那时苏暮雨还不是苏家家主，代号“傀”，因常年带着一柄油纸伞，在江湖上被称为“执伞鬼”。
他是直属暗河大家长的杀手团“鬼厉”的首领。
当年他曾与李寒衣并肩作战，年纪虽轻，剑术却已臻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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