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伤口溃烂
第五十六章 伤口溃烂
布置完，周天阔转头看向周朔，解释道：“父皇，这是儿臣在一本古书上偶然看到的法子。”
“只要箭矢和大刀沾上这金汁，杀伤力会成倍提升，还请父皇忍耐一下这气味。”
所谓的金汁，其实就是粪水，在前世的古代战争中，用粪水浸泡箭矢或涂抹在兵器上，是极为常见的守城手段。
这并非是为了增强兵器的物理杀伤力，而是因为粪水中含有大量细菌。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士兵受伤后，伤口一旦被这些细菌感染，几乎等同于死亡。
瘟疫和细菌感染，本就是古代战争中最大的致死原因。
箭矢本身的威力或许有限，但若抹上粪水，哪怕只是造成轻微伤口，后续的细菌感染也能轻易夺走敌人的性命。
周天阔原以为大封守城会用到这种方法，但发现这个朝代的人压根没有这个概念，他们只将粪水视作污秽之物，避之不及。
所以，他昨天特意让人收集粪水，制成了这所谓的“金汁”。
“九弟，你这就是迷信！”
周北琛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此等污秽之物，只会玷污我大封的利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天阔面无表情，道：“等到了晚上，或者明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当然清楚，现在的大金将士定然不会将这粪水当回事，还会觉得这是大封对他们的侮辱。
包括那些中箭的伤员，他们或许还会以为，只要简单处理伤口，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
但这一次，他们会彻底失望。
随着时间推移，粪水中的细菌会通过伤口快速侵入血液，伤口会逐渐感染、溃烂。
而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伤口感染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只要等到夜幕降临，大金的伤兵营，必将变成人间地狱！
很快，厮杀声逐渐平息，大封以伤亡五千人的代价，再次成功守住了京城。
夜幕缓缓降临，周天阔站在城楼上，目光投向大金军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是战争，是残忍的生死较量，容不得半分怜悯。
今夜，注定会有很多大金人，在痛苦中死去。
与此同时。
大金军营内，蔡闻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愤怒的道：“又败了！大封到底有多少守军？怎么会这么难啃！”
“大将军，依属下看，大封已经黔驴技穷了！”
一名将领开口说道：“听说今日他们在箭矢和大刀上涂抹粪水，绝对是没什么守城手段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们！”
“是啊，涂抹粪水就能打赢仗？难道是想臭死我们不成？”
另一名将领不屑的说道。
蔡闻的脸色稍稍缓和，道：“看来的确如此，将士们都将此事视作莫大的侮辱，反而激发了斗志，也算是多谢大封帮我们提振了军心！”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行了，都下去休息吧。”
蔡闻摆摆手，道：“明天继续猛攻，我就不信，耗不死他们！”
黑夜笼罩大地，万籁俱寂，大金军队也进入了休息状态。
只有伤兵营内，无数伤员沉沉睡去，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简单处理过的伤口之下，细菌正在疯狂滋生，伤口正在快速恶化……
终于，一名伤员被钻心的剧痛疼醒，那股疼痛越来越剧烈，让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啊——！”
这声惨叫，划破了大金军营的宁静！
接着，无数伤员被疼醒，哪怕是平日里最能忍痛的硬汉，现在也绷不住了，发出痛苦的哀嚎。
伤口一旦感染，那剧痛简直撕心裂肺，让人难以忍受！
“疼啊！太疼了！”
“我的伤口怎么生疮了？军医！军医快来！老子快疼死了！”
“军医在哪？快来人啊！”
一声声怒吼带着极致的痛苦，在伤兵营内回荡。
被惊醒的伤员们，起初还觉得是同伴太过矫情，但当他们低头看向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时，脸色不由大变。
他们的伤口，竟然也在不断溃烂，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伤口也烂了！”
“军医！快叫军医！”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们迅速赶来，当看到伤员们的伤口时，脸色变得惨白！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所有伤员的伤口都在生疮溃烂？”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军医满脸震惊。
他名为卢奇，是大金最顶尖的军医，经手的伤员不计其数，名声极好。
当然，这和那些没被治好的伤员全都死了有关。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经验丰富的老军医。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的经验里，伤口流脓、长出黑疮，是死神降临的征兆。
古代医疗体系压根不知道细菌感染的存在，但凭借多年的实践，他们总结出了一条铁律。
但凡伤口出现这种情况，伤员大多活不过三日，最终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而让卢奇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大金伤员，几乎没有一个伤口是完好的！
“快去禀报大将军！”
卢奇当机立断，道：“这些伤员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会让蔡闻震怒，但事情太过严重，他不敢耽搁，否则，后果绝非他一个军医能够承担！
很快，刚入睡不久的蔡闻被紧急叫醒。
“什么？伤兵大半都要死？”
蔡闻披甲起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场之上，战死的将士固然不少，但更多的是伤员。
很多受了轻伤的将士，只要经过妥善治疗就能重新恢复战斗力，继续为大金征战。
这些伤兵，是蔡闻极为看重的有生力量。
而现在军医说大半伤兵都活不了，这如何不让他又惊又怒？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伤兵营，一同前来的，还有傍晚在帐内大笑的其他将领。
他们也个个又惊又怒，这些伤兵中，有不少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部下，每一个人的损失，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蔡闻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
一名性格激进的将领直接抽出大刀，指着卢奇，怒吼道：“你要是救不活这些兄弟，老子直接砍了你的狗头！”
卢奇吓得满头大汗，跪倒在地，道：“大将军，冤枉啊！”
“这些兄弟的伤口与以往截然不同，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不是溃烂就是生疮，这都是将死的前兆啊！”
“老朽跟随大军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还望大将军明察！”
蔡闻眉头皱得更紧：“全都生疮溃烂了？”
他快步走进伤兵营，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卢奇所说，句句属实！
其他将领也都呆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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