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侦查
回到分局，王队将发现和初步判断火速上报。整个幽城特管局的气氛骤然绷紧。
局长办公室内，刘振国看着王队带回的破坏灵纹桩照片和孙浩然绘制的妖兽痕迹分布图，面沉如水。
他没有发怒，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了几下，随即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信息部、监测科，启动‘天网’三级响应，调取过去72小时内全市，尤其是第九区周边所有公共监控、交通探头、民用无人机意外拍摄画面，进行智能比对和异常行为分析，重点排查可疑人员、异常能量波动点。”
“巡逻组，全部取消轮休，巡逻频率加倍，范围覆盖所有老旧社区、地下设施入口、城乡结合部，携带标准驱兽药剂和捕捉网，遇E级以下妖兽，就地清除或捕获，E级以上，立即上报，不得恋战！”
他的目光转向王队：“执行部，任务变更。信息部和巡逻组负责地面和空中，你们负责地下。”
“立刻去装备科领取‘小型灵能嗅探仪’，两人一组，对全市主要地下管网、废弃防空洞、大型建筑地基层等可能藏匿小型妖兽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扫描排查。”
“记住，是侦查，不是清剿。发现异常能量聚集或生命反应，标记坐标，立刻回报，等待支援。”
“绝不允许擅自行动，尤其是可能遭遇成群妖兽或更高阶目标时！”
“是！”
王队肃然领命。
很快，执行部忙碌起来。
装备科门前排起了队，队员们领取着巴掌大小、形似老旧手机、但屏幕更复杂的“灵能嗅探仪”。
这种仪器能探测一定范围内异常的灵力波动和生命热量，对隐藏的妖兽有不错的探测效果，但范围有限，且容易被复杂地形或某些特殊能力干扰。
分组名单迅速出炉。
考虑到经验和能力互补，以及某位新人的特殊性，王队做出了安排。
“孙浩然，你和‘白蝶’一组。”
王队将一台嗅探仪递给感知敏锐的孙浩然，又看向花阴，“‘白蝶’，你的任务是观察、学习，以及在孙浩然判断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了解实际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威胁。”
“一切行动听孙浩然指挥，除非遭遇直接生命危险，否则不得主动使用异能。明白？”
“明白。”
花阴点头，接过孙浩然递来的另一台嗅探仪。
仪器入手微沉，外壳是防滑的黑色工程塑料。
孙浩然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也过分冷静的搭档，心里还是有些嘀咕，但军令如山，他冲花阴扯出个还算友好的笑容：“放轻松点，小子。跟着我，多看多学，这玩意儿不难用。”
他指了指嗅探仪，“绿灯是安全，黄灯代表有微弱异常波动或可能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红灯且持续嗡鸣，就代表有‘东西’在附近，能量反应至少是E级妖兽水准。到时候听我指令，该撤就撤，别逞强。”
“嗯。”
花阴应了一声，已经开始研究手里的仪器。
屏幕上是简化的网格状地图，中心一个绿点代表他们自己，目前没有其他信号。
其他小组也纷纷组队完毕，赵铁柱和另一个强化系队员一组，周明宇则和一位擅长牵扯游击的队员搭档。
王队自己带一组，负责风险可能最高的几个区域。
“行动！”
王队一声令下，各组迅速分开，驾驶车辆纷纷驶出地下车库
花阴跟着孙浩然，坐上一辆喷涂着“市政维修”字样的面包车，朝着城市东北方向的一片老工业区驶去。
那里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废弃厂房众多，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车上，孙浩然一边开车，一边试图活跃气氛，也顺便给新人科普：“别看咱们现在跟通下水道的似的，这活儿重要着呢。”
“那些小玩意儿，单个E级可能掀不起大浪，但要是藏多了，冷不丁窜出来，或者引来了更厉害的大家伙，麻烦就大了。”
“上个月邻省有个市，就是钻进去一窝‘毒刺蝠’，半夜袭扰了一个小区，虽然没死人，但伤了好几个，闹得人心惶惶。”
他瞥了一眼副驾上安静的花阴，继续道：“咱们特管局啊，其实大部分时间干的都是这种‘防患于未然’的脏活累活。”
“真跟电影里似的天天跟大妖王对轰的，那是顶尖大佬们的事。”
“咱们呢，就是把篱笆扎紧，把老鼠蟑螂清理干净，让普通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花阴看着窗外掠过的、逐渐变得陈旧的街景，问道：“像这样的排查，经常有吗？”
“看情况。平时有定期巡检。但像这次，明确发现了破坏和潜入痕迹，那就是最高优先级的全面排查了。”
孙浩然面色也严肃起来，“所以我才说，这次的事不简单。破坏灵纹桩，这不是普通妖兽能干出来的，甚至不是一般非法觉醒者敢干的——这等于直接挑衅国家防线。背后肯定有猫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兄弟，你代号‘白蝶’，刚来就碰上这事，也算……开了眼了。不过跟着哥，保你见识到真实的一线是啥样，也让你知道，咱们这身皮，不是白穿的。”
“如果到时候出现点小意外，你要不要露一手，给兄弟瞧瞧代号专员的本事？”
“再说吧。”
花阴随意的应付了过去。
车子在一处标有“市政管网检修入口”的锈蚀铁盖附近停下。
孙浩然利落地套上荧光马甲，拿出工具撬开沉重的井盖，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地下气息涌了上来。
他打开强光手电，朝下面照了照，又看了看手里的嗅探仪，屏幕依旧绿色。
“我先下，你跟紧。注意脚下，滑。”
孙浩然说完，率先沿着湿滑的扶梯爬了下去。
花阴深吸一口气，将嗅探仪别在腰带上，也跟了下去。
阴冷、潮湿、黑暗瞬间包裹过来，只有孙浩然的手电光和嗅探仪屏幕的微光，照亮前方一小段布满苔藓和水渍的圆形管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更深处一片漆黑，仿佛通向未知的兽巢。
他的指尖，一丝微不可察的苍白光芒悄然流转。
体内的灵力，在这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地下环境中，似乎跳动得略微活跃了一些。
幽城地下的阴影侦查，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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