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磁场的变化
踏入拘禁力场的瞬间，外界嘈杂彻底隔绝。
校园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除了熟悉的草木清香味，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阳光透过淡蓝力场，给这一切蒙上不真实的冷调。
“各自散开！优先搜索教学楼、图书馆、食堂、体育馆等可能藏人的封闭建筑！”
“发现幸存者，引导至校门口集合点！遭遇蛇群，优先自保，及时呼叫支援！行动！”
王队的命令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干脆利落。
队员们迅速散开。
花阴握紧唐刀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凝聚。他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里是他的学校，每一栋楼，每一条小路，他都熟悉。
高二那年为了省时间抄近路去打工，让他几乎摸遍了所有偏僻角落。
他知道旧教学楼的工具间可以藏人，知道体育馆器材室后有个死角。
更知道活动中心那间存放老旧演出服和道具的仓库，门锁是坏的，但门很厚重。
他选择先去活动中心。
那里位置相对独立，离主教学楼远，惊慌的学生可能会下意识往那里跑。
越靠近活动中心，地面上的痕迹越触目惊心。
零散的书本，踩掉的鞋子，还有……拖拽的血痕。
空气里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拐过最后一个弯，活动中心那栋矮楼出现在眼前。
花阴脚步一顿。
楼前的空地上，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几十条暗绿色带白环的蛇纠缠蠕动在地面上，粗细不一，有的已经接近成人小腿肚粗。
它们并不安静，似乎在兴奋地游窜。而在蛇群中央……
花阴看到了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着，校服被撕扯开，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更让人胃部抽搐的是，几条最粗的蛇正盘绕在尸体上，张开口器，缓慢而坚定地吞咽着……
它们不仅在攻击，还在进食。
这些蛇，已经把人类列入了食谱。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花阴心底窜起。
他想起了自己体内传来的“饥饿”感，但那是一种相对“纯净”的吞噬欲望。
而眼前这种带着腐臭和贪婪的吞吃，只让他感到厌恶。
嘶嘶——
有蛇发现了他。
几条距离最近的，约莫手臂粗的幽环蛇立刻昂起头，冰冷的竖瞳锁定花阴，信子急速吞吐，身体弓起，做出了攻击姿态。
没有犹豫。
花阴脚步一蹬，身形前冲，手中唐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噗！
刀锋精准地掠过一条扑咬过来的蛇的七寸位置。
特种合金的锋刃加上他开脉境后期的力量，毫无阻碍地将蛇头斩飞！
污血喷溅。
但蛇群没有被吓退，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更多的蛇嘶鸣着涌来！
花阴眼神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步法灵活，在有限的空地上腾挪，手中唐刀或劈、或砍、或撩、或刺，每一刀都简洁高效，直奔蛇类要害——头、颈。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刀法，只是将基础招式运用到极致，配合着他远超常人的反应和速度，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噗嗤！噗嗤！咔嚓！
污血不断飞溅，断掉的蛇身在地上扭曲。
他的作战服很快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和说不清的黏液，脸上也溅了几点。
腥臭味直冲鼻腔，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不断挥刀，清理着通往活动中心大门的路。
脚下不时踩到滑腻的蛇尸，但他下盘极稳，并未滑倒。
一条隐藏在尸体下的蛇突然弹起，咬向他的脚踝！
花阴看也不看，左脚为轴，身体半旋，反手一刀下劈，将其钉死在地面。
短短两分钟，活动楼门前空地上的蛇群被清空大半，剩下的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人类的危险，嘶鸣着向四周阴影退去，但依旧在不远处盘绕，不肯远离。
花阴没有追击，他提刀踩过满地狼藉，来到活动中心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门上也有抓挠和撞击的痕迹。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声。
然后，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
门被打开，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蒙尘的杂物和悬挂的旧戏服，空气混浊。
随着光线涌入，角落里猛地响起几声惊恐的短促尖叫。
花阴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去。
只见在几个倒下的旧柜子勉强构成的掩体后面，蜷缩着七八个学生，有男有女，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满身暗红污血、手持滴血长刀、眼神冷冽的人时，他们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几个女生死死捂住嘴，眼泪直流。
花阴的目光扫过，在其中两个人脸上停顿了一下。
是他以前的同班同学，一个坐在他斜前排的女生，还有一个是体育课分组时偶尔一队的男生。
他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充满了陌生和恐惧，完全没有认出他。
此刻，花阴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深究的情绪，或许是自嘲，或许是漠然。
他收敛了周身因战斗而自然流露的杀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些，虽然依旧带着冷硬：
“特管局。外面暂时安全了。跟紧我，送你们去门口集合点。”
听到“特管局”，几个学生眼中恐惧稍减，但看着花阴一身骇人的模样，还是不敢动弹。
花阴不再多说，转身，刀尖垂下但未归鞘，目光警惕地扫视门外残余的蛇群。
“不想死，就现在跟上。”
或许是他的冷静感染了众人，或许是对外面蛇群的恐惧压倒了对他的畏惧。
一个男生率先颤抖着站起来，然后是第二个……
那两个同班同学也互相搀扶着，眼中惊疑不定地看着花阴的背影，终于迈开了步子。
花阴率先踏出活动中心，唐刀横在身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蹿出蛇影的角落。
学生们紧紧跟在他身后，几乎踩着他的脚印，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活动中心门前那片血腥空地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些被花阴斩杀的蛇尸伤口处，隐隐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阴冷气息的淡绿色灵光。
如同残烛般闪烁一下后，悄然融入空气，顺着地脉，传递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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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废弃泄洪道。
盘绕的墨绿色母蛇，猛然睁开了幽绿色的竖瞳！
那冰冷的目光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子嗣被杀、标记被触发的暴怒！
它猛地昂起巨大的头颅，信子疯狂吞吐，捕捉着那从远处传来，只有它能清晰感知的死亡标记的方位和气息。
一股阴冷、狂暴的灵压从它身上升腾而起，搅动着通道内污浊的空气。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动了！
不再是缓慢的盘绕，而是如同离弦的墨绿色巨箭，猛地窜入一条更粗大的主排水管道，朝着标记传来的方向——幽城第三中学，愤怒地冲去！
坚硬的鳞片刮擦着混凝土管壁，发出沉闷骇人的声响，所过之处，躲在暗处的虫鼠纷纷惊惶逃窜，来不及逃窜的，都被它毫不留情地碾碎、吞噬。
复仇，或者说，猎杀更强大猎物的本能，驱使着这头明显不凡的母蛇，直扑它子嗣大量死亡的地点。
而此刻，刚刚护送第一批学生到达相对安全的集合点附近、正准备转身继续搜索的花阴，似乎心有所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好像感受到了周围的磁场，像琴弦一般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有东西……来了。
而且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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