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潜入失败
厂房上层空旷死寂，只有灰尘在偶尔透入的微光中飘浮。
孙浩然和赵铁柱迅速适应了落地后的环境，借助夜视仪和之前下发的简易结构图，确定了通往下一层的楼梯位置。
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无声且高效地移动。
花阴走在最前，他的感知在黑暗中尤为敏锐。
异能觉醒后，带来的那种对生命与能量流动的模糊感应，让他能提前“嗅”到前方拐角或门后是否藏有暗哨。
在接近一处通往主厂房一层的锈蚀铁质楼梯时，花阴脚步微顿，抬手示意。
下方楼梯口附近，有呼吸声，不止一个。
还有淡淡的劣质香烟点燃后的刺鼻味和低低的交谈声。
他眼神微动，左手抬起，掌心向上。
几点苍白光芒悄然浮现，迅速拉伸，凝聚，化作三只仅有巴掌大小，翅翼近乎透明，边缘流转着微不可查淡碧光痕的迷蝶。
它们轻盈地在他掌心振翅，美丽而诡异。
孙浩然和赵铁柱屏息看着，知道花阴要动手了。
花阴意念微动，三只苍白迷蝶翩然飞出，如同被夜风送下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顺着楼梯的缝隙，向下飘去。
厂房一层，靠近楼梯口的地方。
三个穿着脏污工装、但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抽烟。
他们是刀疤王安排在厂房外围的暗哨之一。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妞都没有，老大也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啐了一口。
“少废话，最近风声紧，特管局那帮狗鼻子灵着呢。老实点，等这阵风过去，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另一个相对沉稳些。
第三个人没说话，只是猛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苍白的光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他眯起眼，看向楼梯上方。
只见几只颜色奇异、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蝴蝶，正悠悠然地飞下来，翅膀在远处机器残骸缝隙透出的微光下，反射着梦幻般的光泽。
“这大晚上的，厂房里怎么还有蝴蝶？还是这种颜色？”
脸上有疤的汉子也看到了，有些惊讶地伸出手，想去抓最近的那只，“怪好看的……”
他的手指即将触及那只迷蝶翅翼的瞬间——
那原本悠然飞舞的苍白迷蝶，动作骤然一变！
优美瞬间化为凌厉！
它们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猛地加速，轨迹从飘忽变得笔直如刀！
翅翼边缘那淡碧的光痕骤然亮起，锋锐之意透骨而出！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仿佛热刀划过凝固油脂的声响，在昏暗嘈杂的背景下几乎微不可闻。
三个壮汉同时身体一僵。
脸上有疤的汉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只停落在他指尖、翅翼边缘犹自滴落一滴猩红的苍白蝴蝶。
下一秒，三道细细的血线同时从他们的颈侧动脉处迸射而出！
伤口平滑如镜，深可见骨！
“嗬……嗬……”
他们徒劳地捂住喉咙，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气音，眼中的惊愕迅速被死亡的灰白取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在积满灰尘的地面蔓延开一小片暗色。
三只完成了任务的苍白迷蝶轻盈飞回，落在花阴肩头，翅翼上的血迹仿佛被吸收般消失，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花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掸去了几点灰尘。他朝身后比了个“清除”的手势。
孙浩然和赵铁柱对视一眼，压下心头对那诡异高效杀戮方式的寒意，迅速跟上。
三人如同鬼魅般滑下楼梯，越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正式进入厂房一层。
这里更加空旷，堆放着更多巨大的废弃机器和集装箱，只有几盏挂在生锈铁架上的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照明。
远处隐约有更大的喧哗声传来，似乎聚集着不少人。
孙浩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微翕动，闭目凝神。
他的【灵踪鼻】全力运转，在混杂着铁锈、机油、汗臭、劣质烟草、甚至还有一丝血腥味的污浊空气中，捕捉着那一缕属于刀疤王的，更加浓烈独特的“气味”——是那种混合了某种特殊烟草，汗液和隐隐的基因药剂躁动气息。
“这边。”
他很快锁定方向，指向厂房深处一个被大量集装箱半掩着的、通往地下的斜坡通道入口。
那里有两扇厚重的、看起来锈蚀但显然被加固过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亮一些的光线和更清晰的嘈杂声。
目标就在门后。
花阴点头，三人呈战术队形，借助废弃机器的阴影，快速而隐蔽地朝着那扇铁门靠近。
距离铁门还有不到二十米，已经能清晰听到里面传来的喝骂声、狂笑声、金属碰撞声，甚至还有女人隐约的哭泣和求饶声。
显然，刀疤王和他的核心党羽正藏匿于此，并且很可能在进行着什么“娱乐”活动。
就在花阴的手即将触碰到腰间唐刀，孙浩然和赵铁柱也各自准备好破门装备和控场手段，准备发起雷霆一击的刹那——
“三位，”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又充满了戏谑与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侧后方一片最浓重的阴影中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厂房内的各种噪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三人的耳膜。
“是在找我吗？”
花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
孙浩然和赵铁柱也如同受惊的猛兽，瞬间调整姿态，武器在手，灵力鼓荡，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堆积着巨大废旧锅炉和管道的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来人约莫四十许，身形精悍如铁，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和工装裤，裸露的粗壮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毕露，布满了各种伤疤。
最醒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从右眉骨斜跨到左嘴角的狰狞蜈蚣状疤痕，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物般蠕动，为他本就凶戾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
正是刀疤王！
他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依次扫过如临大敌的孙浩然和赵铁柱。
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眼神已恢复沉静、但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的花阴身上。
他的目光在花阴过分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背着的唐刀。
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他肩头那三只尚未收回的，苍白迷蝶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贪婪。
“特管局的小崽子们。”
刀疤王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嘲弄，“鼻子够灵的，这么快就摸到这儿来了。还带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微微歪头，看向花阴，疤痕扭曲出一个更加可怖的笑容：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李付和老烟枪，都是栽在你手里的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周身开始涌动起一股狂暴，灼热，充满了纯粹肉体力量感的灵压。
那是属于基因武者的，经过无数次药剂淬炼和生死搏杀打磨出的凶悍气息，强度赫然达到了D级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C级的门槛！
基因武者的等级与妖兽等级相同，只不过最高只能到达B级，毕竟人类的肉体强度还是比不上妖兽的天赋异禀。
而刀疤王能到达D级巅峰，已经是注射过两次基因药剂了，而且，第二次注射的基因药剂已经接近消化完成，等到完全消化完成之后，在注射一次基因药剂，就能成功晋级C级。
“正好，”他咧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眼神凶光毕露，“老子倒要尝尝，你这个小兔崽子的血肉……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
轰！
混凝土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刀疤王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狂暴的气势和刺耳的破空声，竟是率先朝着花阴三人，悍然发动了攻击！
而几乎同时，那扇虚掩的铁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七八个同样气息彪悍、手持各种违禁武器或散发着低阶觉醒波动的亡命徒，嚎叫着冲了出来，瞬间对花阴三人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潜入，彻底失败。
战斗，在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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