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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哀大莫过于心死


花阴跪在碎石堆里,抱着埃贝莉尔。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正在变凉,从指尖开始,从她靠在他胸口的那半边脸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凉。

他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滴在那道已经愈合的、粉红色的疤痕上。

她没有睁开眼。她不会睁开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然后他把她轻轻地放在碎石堆上,他把她的衣领整理好,遮住那些苍绿色的纹路,遮住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暗紫色的核心。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死时的样子。她应该是漂亮的,永远是漂亮的。

他站起来。膝盖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他的身上全是伤,血还在流。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她的脸。

风吹过来,卷起灰烬和火星。

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花阴的肩上。凉凉的,软软的,转瞬即化。

他抬起头。雪。

不是灰烬,不是火星,是雪。

京都的春天从不下雪,从灵气复苏之后就没有下过。

但此刻,雪花正从夜空中无声坠落,不是一片两片,是成千上万片。

它们穿过燃烧的烟雾,穿过翻涌的尘埃,穿过血色的月光,落在这座被天火焚烧过的废墟上。

落在残垣断壁上,落在烧焦的尸体上,落在花阴的头发上。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雪花落在上面,不肯融化。

不是雪不肯化,是那些头发已经没有了温度。

从发梢开始,像被霜打过一样,一寸一寸地变白。黑色的头发在风雪中褪色,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一点地流失,只剩下苍白的底色。

那不是雪染白的,是他的心冷了。

冷到连身体都忘了该如何保持温度。

清道夫们看到了。无距看到了。

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樱国半神们也看到了。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的头发从黑变白,从白变雪,从雪变成月光下最冷的那种银白。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他身后的月亮,白得像孙老临终前的发,白得像上岛清川消失时的灵光。

没有人说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只知道,那个年轻人,从这一刻起,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了。

他的头发白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雪花越落越密。无距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花在他掌心停留了很久才化,冷得不正常。

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更深的、从地底涌上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冷。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不是花阴的力量——花阴的天火能融化一切,不可能召来雪。

这不是任何人的异能。这是天象本身的异变。

京都的上空,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空间裂隙,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在颤抖。无距抬起头,看着那片飘雪的天空。

月亮还在,星星还在,但它们的颜色变了。

月光不再是银白色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像死人皮肤一样的青灰。

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花阴身上。

花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天空。

不是攻击,是召唤。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自然的风,是他用意志召唤的风。

风在废墟上空盘旋,卷起灰烬、碎石、火星和雪花。

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不是从他身边飘出来的,是从天空落下来的。

整座京都,正在被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覆盖。没有人知道这雪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下。

但花阴不在乎。雪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沾满血的肩膀上,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没有看雪,他看的是那些正在逃跑的人。

武居直人跑在最前面,带着几个还能飞的人,朝京都东边逃去。没有人回头。

他们不敢回头。他们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灵力的波动,是杀气。

浓烈到凝成实质的杀气,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废墟中伸出来,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花阴迈步。不是飞,是走。

他的步伐不快,但他的每一步都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脚印的边缘,雪花在融化,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冷——冷到极致的那种冷,连雪都不敢靠近。

他的周身,无数道风刃在雪中凝聚成形,不是他主动释放的,是他的杀意在替他编织武器。

风刃在雪中旋转,发出细微的、像蜂群一样的嗡鸣。

远处的樱国半神们感觉到了。

他们跑得更快了。他们分散开,有人朝南,有人朝北,有人躲进废墟里,有人钻入地下。

他们像一群被惊飞的鸟,各自逃命。花阴没有追上去。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微微弯曲。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风刃炸开了。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成千上万道。

它们从雪花中凝聚成形,铺天盖地,朝四面八方斩去。每一道风刃都带着他的杀意,每一道风刃都在雪中留下一道细长的、久久不散的轨迹。

一个朝南逃跑的半神被风刃追上。

他转过身,撑起灵力护盾。护盾在风刃面前像纸糊的,碎了。

他没有死,但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斩断了。他摔在雪地里,惨叫还没有出口,第二道风刃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尸体倒在雪中,血渗进雪里,将那片白色染成了暗红。

躲在废墟下的小野寺被风刃找到了。风刃切开了残墙,切开了碎石,切开了他藏身的那块预制板。

他从废墟中冲出来,身上全是伤口。他想跑,花阴已经到了他面前。

花阴伸出手,按在他的脸上。苍白色的迷蝶从掌心涌出,钻入他的皮肤。

他的身体在几秒内枯萎,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花阴松开手,尸体坠落,他没有看一眼。

另一个半神从空中试图逃跑,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花阴没有追,他抬起手,一道风刃从掌心射出,不是斩,是追。

风刃在空中拐弯,像一条有生命的蛇,追上了那个半神。半神侧身躲开,风刃擦过他的肩膀,切开了他的护盾,切开了他的皮肤,切开了他的肌肉。

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咬着牙继续飞。花阴不在意,风刃不止这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风刃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包抄。

他无处可躲。他停下来,撑起灵力护盾。护盾碎了,他被风刃撕碎了。

不是斩,是撕。从四肢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碎片从天空中坠落,和雪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雪。

花阴站在废墟上,头发白如雪,身上沾满了血。

他的身后,雪还在落,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雪。

他的身前,还有半神在逃。

他看到了武居直人,躲在京都东边的一座寺庙里,身边还跟着两个半神。他们在布置防御阵,试图撑到天亮。

花阴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他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整个京都的雪都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不是他在控雪,是雪在回应他——不是回应他的力量,是回应他的悲伤。

雪越下越大,大到整座京都变成了一片白色。

废墟上的火还在烧,但火与雪共存,谁也不让谁,像这个夜晚本身,正被两股力量撕扯。

武居直人从寺庙的窗户里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苍白色的眼睛。

他站在雪中,像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死神的使者。

武居直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握刀握到骨节发白。身边的两个半神也在发抖。

“武居大人,我们跑吧。”

武居直人摇了摇头。跑?往哪跑?那个人的风刃能追到天涯海角,他的感知覆盖了整座城市,他能找到每一个藏在阴影里的人。跑不掉了。只能打。

“结阵。”武居直人的声音沙哑,“撑到天亮。撑到美鹰国的援军来。撑到——”

他没有说完。因为花阴已经站在寺庙门口了。他没有推门,他直接从烧塌的窗口跨了进去,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的头发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周身有无数道风刃在旋转,他的背后有苍白色的迷蝶在飞舞。

武居直人举刀,雷电刀上电弧跳动。他的两个手下也举起了武器,一个人持枪,一个人持弓。

三个人,三位半神,面对一个满身伤、灵力见底、刚晋升半神不到一天的年轻人。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在抖。花阴看着他们。那双苍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几个字。声音很轻,但武居直人听到了。

“你们,该死。”

花阴迈步,走向武居直人。武居直人咬了咬牙,雷电刀斩出。刀光带着电弧,撕裂了空气,直奔花阴的脖颈。花阴没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来,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不是抓住了,是夹住了。像夹住一片落叶,像夹住一只飞虫,轻描淡写得不像在挡住一位半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武居直人的瞳孔收缩。他想抽刀,抽不动。

他想松手,手不听使唤。花阴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刀身,纹丝不动。

持枪的半神从侧面冲来,长枪直刺花阴的后背。花阴没有回头,一道风刃从他的背后凝聚成形,斩在枪杆上。

枪断了,持枪的半神被风刃的余波震飞出去,撞在寺庙的柱子上,柱子断了,屋顶塌了一半。

持弓的半神从远处射来一箭,箭矢上附着暗红色的灵力,速度极快。

花阴没有动,一只苍白色的迷蝶从他肩上飞起,撞上了箭矢。箭矢被迷蝶吞没了,连爆炸都没有。

持弓的半神愣住了,想跑。花阴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道风刃射出,斩断了那人的弓,也斩断了他握着弓的手。

血从断腕喷出,他惨叫着跪在地上。

花阴松开武居直人的刀。武居直人踉跄后退,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

他看着花阴,看着他白得像雪的头发,看着他苍白色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人,一天前还是一个化域境。现在,他在三招之内,废了三位半神。

“武居直人。”花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他来喝茶。“你还有什么遗言?”

武居直人看着他,嘴唇在发抖。“花阴,你不能杀我。我是樱国觉醒者协会执行部部长。你杀了我,樱国和龙国——”

“我不在乎。”花阴打断了他。他伸出手,按在了武居直人的胸口。苍白色迷蝶从掌心涌出,钻入他的皮肤,吞噬他的灵力。

武居直人的身体开始枯萎,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尸体。

他没有惨叫,他的喉咙已经萎缩到发不出声音。

花阴松开手,武居直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花阴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寺庙的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站在尸体中间的幽灵。

他转过身,朝外面走去。身后,那两位半神还活着,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枪。

他们没有追,他们不敢动。花阴没有杀他们,不是心软,是不值得。

他走出寺庙,站在雪中。雪还在落,比之前更密了。整座京都都被白雪覆盖,废墟上的天火还在燃烧,但火苗在雪的压制下越来越弱。

花阴站在雪地里,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还在,星星还在。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里停留了很久才化。不是他的体温太低,是这雪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自然的雪,冷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远处的废墟中,还有半神在逃。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藏在阴影中。他没有追,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在发抖。他靠在一根断柱上,慢慢地滑坐下去,坐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天空。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花白的睫毛上。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

“下雪了。”

没有人回答。雪还在落,落在废墟上,落在燃烧的残垣断壁上,落在那个坐在雪地里的年轻人身上。

月亮很冷,雪很冷,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了的人。

远处,无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走过去。清道夫们站在无距身后,没有人说话。

雪落在他们肩上,没有人拍去。

这雪,太奇怪了。京都的春天从不下雪,它从灵气复苏之后就没有下过。

但它就是下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下。

也许,连天都在为这个夜晚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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