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警徽的重量
清晨六点。
杰西卡在沙发上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浑身骨架仿佛被拆散重组过一般的酸痛，尤其是大腿内侧和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已经没有了手铐的束缚，但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刺眼的红紫色勒痕。
那件灰色的紧身背心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勉强挂在肩膀上。战术牛仔裤的纽扣也是解开的。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大脑。
没有温柔的安抚，只有长达数小时的服从性测试。
那个叫陈风的男人用一种冷酷的方式，丈量了她身体的每一寸价值。
他把她作为一个高级警察的自尊、骄傲和底线，连同那四十万美金的债务一起，彻底碾碎在波斯地毯上。
杰西卡咬住嘴唇，强忍住眼底泛起的酸涩。
她慢慢撑起身体。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两片阿司匹林。
而在水杯旁边，静静地躺着她那枚象征着执法权和正义的洛杉矶警局银色警徽。
警徽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收拾干净。七点来餐厅开早会。」
杰西卡拿起那枚警徽。原本沉甸甸的荣誉，此刻在她手里变得像是一块烙铁。
她知道，从她昨晚放弃抵抗、任由那个男人摆布的那一刻起，这枚警徽就不再属于洛杉矶市政府，而是成了这栋别墅的私人财产。
她走进一楼的客卫，用冷水洗了把脸，把撕破的背心打了个结，勉强遮住春光，然后将战术皮夹克重新穿好。
七点整。
杰西卡拖着酸痛的双腿，走进了开放式餐厅。
餐厅里的景象让她有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陈风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坐在主位上翻看早报。
那个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太太”蒂凡尼，此刻正穿着女仆风格的围裙，殷勤地把煎好的培根和鸡蛋端上桌。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亚裔女人，和一个白人孕妇。
没有凶杀案现场的惊恐，这简直就是一个运行良好的家族企业。
“赖特探员，早。”陈风放下报纸，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坐下吃点东西。阿司匹林只能缓解肌肉酸痛，补充蛋白质才能让你有体力去干活。”
杰西卡拉开椅子坐下。蒂凡尼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黑咖啡，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隐秘的敌意，但动作依然挑不出毛病。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这个月的KPI。”
陈风切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布置任务。
“林总监，把资料给她。”
林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将一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推到杰西卡面前。
杰西卡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三份洛杉矶警局内部系统的失踪人口登记表，照片上正是那三个伪装成园丁的卡特尔杀手。
“这是你接下来的第一个任务。”林婉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这三个拉美裔男子，目前的案件状态是‘疑似帮派仇杀失踪’。我要你利用重案组的职权，把这个案子接过来。然后，在档案里加上一条线索：有目击者称，这三个人在失踪当晚，出现在了长滩港口的一个集装箱码头，随后登上了去往墨西哥的走私船。”
杰西卡看着那几张照片，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昨天就在怀疑这三个人的下落。现在看来，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这个社区，甚至可能就埋在这栋房子的某个角落。
“你要我做伪证？篡改警方卷宗？”杰西卡的声音有些沙哑。
“错。是让你结案。”陈风纠正了她的说法，“警察的资源是有限的。把精力浪费在三个死有余辜的毒枭杀手身上，是对纳税人的不负责任。给他们安排一个合理的去向，把卷宗封存。这对大家都好。”
陈风抽出一千美金，压在文件夹上。
“在这个家里，付出劳动就会有回报。每个月，我会往你的海外匿名账户里打一万美金。至于你那四十万的高利贷欠条和录音，只要你乖乖听话，它们就永远只是一堆废纸。”
威逼，加上利诱。
这就是资本驯服野兽的标准流程。
杰西卡看着那张崭新的钞票。她想起自己为了几千块的信用卡账单焦头烂额的日子，想起内务部那些官僚看她时怀疑的眼神。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警察的挣扎，只剩下一种为了生存而妥协的冷漠。
“除了伪造线索，还需要我做什么？”杰西卡把那一千美金收进口袋，合上了文件夹。
“聪明。”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完全接管橡树岭社区的巡逻。”陈风下达了最终指令，“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我在这条街上看到任何一辆警车，只能是你或者你信得过的人开的。”
杰西卡皱起眉头：“这很难。修改巡逻路线需要分局局长的签字。”
“那就要看你的手腕了，赖特探员。”
陈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更加性感的脸上。
“你可以利用你手里的案子去和局长做交易。既然你已经把警徽押在了我这里，你就要明白，你现在是我安插在LAPD里的一条看门狗。我不养只会叫不会咬人的废物。”
看门狗。
这个词深深刺痛了杰西卡的自尊。但她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林婉，以及那个挺着大肚子安安静静吃早餐的艾米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诡异的家族里，真的只是一个具有特定功能的“外包安保工具”。
如果她没有了警方的掩护价值，她就会像那三个拉美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上蒸发。
“我明白了。三天之内，我会修改这个社区的巡逻人员。失踪案的卷宗，下午就会归档。”杰西卡站起身，拿起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陈风叫住了她。
杰西卡停下脚步，转过身。
陈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那件破了口的皮夹克领子。
然后，他的手滑落到她的腰间，顺手把那枚银色的警徽重新别在了她的腰带上。
“回去好好洗个澡。把伤口处理一下。”陈风的声音放缓了一点，“如果内务部那边再找你麻烦，告诉我。我会让财务总监帮你平账。既然是我的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找你的麻烦。”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杰西卡感觉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在这句话面前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松动。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老板”，然后推开门，快步走向了自己停在远处的车。
看着福特轿车驶离社区，蒂凡尼走到陈风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老板，你对这个女警察可真大方。一个月一万美金，她什么家务都不用做。”
陈风转身走回屋里，瞥了这只吃醋的金丝雀一眼。
“她不用洗碗，因为她要帮我们洗掉杀人的罪名。”
陈风走到酒柜前。
卡特尔的杀手成了肥料，社区的邻居成了共犯，现在，洛杉矶警局的重案组探员也成了他们的内线。
一张铁幕，已经彻底将这栋别墅，甚至整个橡树岭社区，笼罩在其中。
“林婉。”陈风叫了一声。
“在。”
“准备一下。警方这条线摆平了，卡特尔那边的真格也该来了。五十万美金被我们抽干，毒枭的报复，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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