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切谜团的钥匙
第102章 一切谜团的钥匙“本王亲手挖的!”朱棣斩钉截铁,随即打开木箱,“你自个儿看!”
箱中静静躺着几颗浑圆饱满的土豆,块头堪比成年男子的拳头,表皮粗糙却沉甸甸透着生机。
道衍盯着那箱子,呼吸都轻了。纵然再不信,可眼前有物,背后有朱棣作保,由不得他不信。
“贫僧……能拿起来看看吗?”他竟有些局促地问。
这个平日里目高于顶、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的和尚,此刻面对一颗土疙瘩,竟放下了所有傲骨。
“拿吧,别摔了就行。”朱棣大手一挥。
道衍颤抖着伸手,小心翼翼捧起一颗土豆,如同捧起一件传国玉玺。
他摩挲着那粗糙的外皮,眼中竟泛起光来,喃喃道:
“祥瑞……这是真正的万民祥瑞啊!”
“若此物早出三十年……天下,未必姓朱。”
他低声道,语气沉重如铁。
这不是妄言。谁能在饥荒年代端出亩产二十石的粮食,谁就能让千万百姓跪地叩首,抬他上九五之尊!
得粮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什么张士诚、陈友谅、刘福通之流,哪怕是后来居上的朱元璋,在亩产二十石的土豆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民心所向,从来不是靠刀兵夺来的——而是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能坐稳这天下!
什么诸侯,什么天子?说到底,不过是借了百姓之力,才抬得上去的傀儡罢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道衍盯着那堆土疙瘩,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啊……若这土豆先献给燕王殿下,再由殿下呈予陛下,顺势推向天下——”
“光是这份功绩,就足以让殿下稳坐太子之位,将来龙椅,也未必不可期!”
一株能养活万民的神物,寻常人捧出来都能封个“农圣”;若是皇子亲手推广,那可是天命所归的铁证!
可朱棣却摇头轻笑:
“这是活人无数的圣功,我岂敢贪天之功?”
“德不配位,必遭天谴;功不配人,迟遭惹祸。”
“现在这样正好——没落在我手里,也没落到那些皇兄手上。”
“大家还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公平较量。”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在宫里抄下的《土豆种植心得》,递向道衍:
“你会种地吗?”
不是“懂不懂”,而是“会不会”。一字之差,全是实打实的烟火气。
他知道,自己玩得转兵马,却玩不转锄头。哪怕有秘籍在手,也怕把天赐良种糟蹋成烂泥。
交给别人?更不放心。
想来想去,只有眼前这个和尚——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奏折能批,阵法能布,连帝王心术都玩得风生水起。
要是连种个土豆都不会……那才真是白瞎了“黑衣宰相”这名号。
道衍接过纸页,一目十行扫过,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
“亩产二十石?能让我赶上第二批试种,是贫僧的福分!”
“那就交给你了。”
朱棣一笑,如释重负。
……
而此时,丞相府内。
朱元璋一行早已离开燕长生府邸,可消息,终究还是漏了。
胡惟庸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眼底阴云翻涌。
皇帝出行,锦衣卫层层封锁,按理说不该有半点风声走漏。
但他是谁?当朝丞相,文官之首,一人执掌朝纲,权势熏天。
这些年,六部五寺、应天府衙,哪个角落没有他的耳目?明面上是朝廷命官,背地里,都是他安插的钉子。
朱元璋可以瞒天下人,却瞒不住一个有心之人。
他不需要亲眼看见,只需轻轻拨动一根线——
今日城西,可有五旬老者现身?身边是否跟着一群气质贵重的年轻公子?
应天府这么大,人来人往,藏得住脸,藏不住形。
朱元璋那副威严相,往街上一站,百姓或许不敢认,但街坊差役、巡逻小吏,哪个不会多看两眼?
只要有人去问,总有人记得。
蛛丝马迹一拼,轨迹自然浮现。
皇帝去了哪?见了谁?带了哪些人?
一切,尽在掌握。
同样的,倘若朱元璋一行人压根没在城西街露面,那也简单——只需查一查今天城西哪片地方突然戒备森严,甚至直接封路禁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便足够了。
毕竟对方可是当朝天子。为了保他万无一失,锦衣卫的警戒只会做到滴水不漏。
别说闲杂人等靠近打扰,就算是里面一只蚊子振翅的消息,也别想传到外面半句。
而对胡惟庸而言,有时候,无声即是讯号。
越是查不到风声的地方,越说明有问题。
一片区域,连耳目都插不进,半点动静都没有反馈回来——那基本可以断定:皇帝就在这儿!
这样一来,朱元璋的行踪,岂不是被间接锁死了?
也正是靠着这个思路,胡惟庸迅速圈定了目标——燕长生的住处。
因为今日整个应天府城西,唯独燕长生所在的那一片,成了他安插探子后却毫无回音的“死地”。
能做到这种程度封锁的,除了锦衣卫,还能有谁?
而锦衣卫出现在哪儿,朱元璋就在哪儿,几乎成了朝中不成文的铁律。
最终呈到胡惟庸案前的情报,只有短短一句:
【今日巳时,应天府城西长乐坊,见尊贵车驾入;申时出。内中详情未泄,商旅百姓途经皆不得入。】
“城西……长乐坊……”
胡惟庸眸光微敛,指尖轻轻叩在桌面上,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思索。
他心头已然有了推断——半个月前,朱元璋突然下旨,命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共掌监国之权,代行太子职权,表面说是历练诸王,实则恐怕另有隐情。
那段时间,宫里朝上一切如常,毫无异动。
若无重大变故,朱元璋怎会突然做出如此动摇国本的决策?
除非,真正的变故,根本不在宫中,也不在朝堂,而是在这皇城之外的某一处暗地里悄然发生。
而这处“暗地”,极有可能,正是眼前这座看似寻常的城西长乐坊。
念头落地,胡惟庸当即抬眼,盯住面前的管家,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应天府衙,把城西长乐坊最近半年的所有记录,全部给我调来!半个字都不能少!”
“是,老爷。”
管家低头领命,转身即刻派人前去府衙取档。
面对当朝丞相的指令,应天府衙哪敢怠慢?立刻翻箱倒柜,将长乐坊近半年来的户籍变动、迁居文书、地契更迭统统整理成册,甚至还派了一名专管档案的主簿随人同返丞相府,随时待询。
资料堆满案头,胡惟庸目光如刀,扫向那名战战兢兢的主簿,冷声开口:
“大半个月前,长乐坊所有原住百姓,全部迁出?!”
“谁下的令?!”
主簿躬身答道:
“回丞相,是锦衣卫下令迁移。当时有锦衣卫指挥使签发的公文为凭,称要将长乐坊改建为锦衣卫百户所驻地。补偿给足市价三倍银钱,百姓无异议,府尹大人便批准了迁居事宜。”
顿了顿,主簿似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不过,原住户中有一人并未迁走——乃是从九品翰林学士,名叫燕长生。因其官身卑微但确属朝廷命官,锦衣卫未强行驱离,至今仍居于坊内。”
话音落下,胡惟庸瞳孔微缩。
几乎在瞬间,他便断定——
这个“燕长生”,极可能,就是一切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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