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价值投喂
第九十九章 价值投喂
藤蔓形成的鞭子，鞭尾一直追着老鼠。
但这当然还是疏导。
精神体老鼠从藤蔓一进精神图景就感觉到那种吸引力，想往上凑。
结果对方太凶了，二话不说就把它抽成鼠球。
鼠被抽得实在害怕。
它在自己钻出的地洞口反复进进出出，最后硬是被姜允逮到，一鞭子抽着，砸到精神图景那个雾蒙蒙的边界上。
老鼠吱的一声，在身后密不透风的鞭影逼迫下，惊恐的竖起身体、疯狂抓挠。
不知到底是被藤蔓抽的，还是被老鼠的爪子刨的，边界，裂开了一道缝。
鼠的豆豆眼冒出光彩，吱哇乱叫着，爪子挥出残影。
现实里，姜允冷着脸，手都抽得发酸。
而鲁岩满头冷汗，表情扭曲得和上吊一般。
他身边那个年轻哨兵从姜允动手就想要制止，可看首领一声不吭，他只好生生忍着。
可现在，他伸手扶住同伴，“你到底怎么了！”
“该死！”他扭头，再也忍不住，冲姜允怒喝，“你到底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可鲁岩明明浑身筛子一样抖着，却还是一把抓住他。
他就算翻着白眼，磕磕巴巴，却还是坚持，“别停……让，让她继续！”
他的同伴震惊、不解、踌躇，将视线投向首领陆枭。
首领陆枭，从姜允动手，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逼问这个哨兵三天都没得到一句有用的信息，中间好几次，陆枭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他想用精神力彻底撕碎对方的精神图景。
却又手下留情，忍住了。
只把那只烦人的狞猫折磨到奄奄一息。
然后果然，这向导就醒了。
陆枭达到目的，却更不高兴了。
现在，亲眼看到这向导将寄存在哨兵体内的精神体取出，他异色的双瞳就更是眸色幽深。
原来，她确实将自己的精神体一直放在对方的精神图景中？
不可理喻。
陆枭抱胸，笑得瘆人。
准备找姜允算账的哨兵打了个寒颤，立刻移开视线。
不敢再说什么，自闭了。
而姜允在那人的精神图景裂开后，就收手了。
藤蔓从鲁岩的精神图景中划出，一大截都垂落在地面。
抽打到小鼠的那些叶片扭动着互相挨蹭，像是嫌弃的，在清理身上沾染的脏东西。
这个人，疏导到这种程度，恰到好处。姜允想。
她冷淡转身，看向冲她大声说话的那个哨兵。
“大惊小怪什么。”
姜允拎着藤蔓鞭，理着上面的叶片，一抬手，指向他。
“现在，轮到你了，打开精神图景，别浪费我时间。”
猫头鹰再次展翅，重新落回之前的位置。
一个离姜允更近的位置。
它浑身的羽毛抖动，无声的炸成蓬松的球，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翻间，转换成红色。
满是不满。
“别！”丑陋的鲁岩将身边的人抓住，不管不顾往后拖拽，自己则跌跌撞撞地往姜允身边凑。
惊讶、渴求和贪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怎么就结束了，快继续，快点。”他想露出个笑脸，可说话间脸颊都还在抖，越发显得怪异、恶心。
姜允调整藤蔓指的方向，抵住鲁岩的胸膛。
鲁岩神色大喜，敞开精神图景，双手扒拉着藤蔓就想往自己体内送。
可藤蔓没有一丝想继续的意思，并没有转化成虚体。
鲁岩表情立刻变得凶恶，“快！该死的。快给我！”
姜允任由他做着无用功，好半晌，才傲慢地说：“我都给你把精神图景的界限抽出缝了，你难道还要我帮你把边界一片片扒开？”
“自己动手，别这么废物。”
鲁岩像是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眼中只能看到藤蔓，根本不愿松手。
猫头鹰突然俯冲而下，尖锐的利爪抠入鲁岩的肩膀直直将他拎起来往一楼丢。
鲁岩，砸在一楼的打斗圈中央。
他怒气冲冲撑起自己，就看到首领手臂上停着猫头鹰，笑望着他。
猫头鹰红色的眼睛让他一激灵。
“老大，我……”
陆枭笑意不变，“边界，变了？”
鲁岩像是如梦初醒，从刚才那种又痛又爽的兴奋感中彻底回神。
他观察自己的精神图景，扣在精神图景外的碗状边界多了条缝隙，而小鼠在那抓了半天，缝隙局部变得更大。
透过缝隙，他依稀看到外面还有一圈，新的图景？
“我，我看到外面多了一圈。”他激动得哆哆嗦嗦，“我，我是不是，会升级？”
“我变成D级哨兵了？啊？”
他问姜允，语气不敢置信。
“什么？你不是E级么？怎么回事？”一楼围着他的人群不明所以。
鲁岩瞬间召出自己的精神体。
那只老鼠，现在壮了一圈，看起来像只野兔。
鲁岩捞起它，翻来覆去观察，狂喜。
他抬头想问向导。
可姜允一动没动，仍然站在二楼平台很靠里的地方，他从一楼并看不见。
陆枭一伸手，猫头鹰闪电般冲下去，从鲁岩手中将那只精神体抓回来带给他。
他拎着这只肥老鼠的尾巴将它倒提着看了好一会。
终于想起来问姜允：“你叫什么？”
老鼠大了，真的很可怕。姜允小小退了一步。
陆枭愣了下，转手就将老鼠甩下楼。
“怕老鼠？”
姜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否认。
陆枭这次笑出了声，猫头鹰咕咕叫着，眼睛又变回金黄。
“向导，你叫什么？”
“青绿。”
陆枭对这个奇怪的名字挑眉，“姓呢？”
“没有，我是被秘密养大的工具，不配有姓。”姜允回答得硬邦邦的。
“哦？”陆枭有点意外，但这说不通，“那你护着的那个S级哨兵，怎么回事？”
“灰……”姜允咬着牙，缓缓抬头。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带我逃出来，结果……”
“是你！”
她傲慢的表情碎裂，露出真实的伤和痛，还有恨意。
“不，怪我。是我求他去救那些陌生人。”
她突然愣了下，皱眉问陆枭。
“那些人呢，怎样了？”
陆枭给猫头鹰理了下翅膀，不在意的说：“有人付赎金，我就放人。总不能让我白出手。”
陆枭又问：“照这么说，这个A级哨兵，和你不熟？”
姜允怒视他，“这是灰看上的人！我一定要护住，你不许动他。”
陆枭：“真感人，不过，你再怀念那个灰，他也是污染物了。”
“你！”
陆枭不在意她的愤怒，反而笑着招揽她。
“你想逃离帝国？那还有什么地方比我的舰队更合适？”
“帝国……可从来抓不到我。”
“如何？”
姜允沉默。
终于松开一直攥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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