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他在回应妹妹！

然后，他那被护士握住的手指，颤抖着朝着窗外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头巨震！

那不仅仅是对刺激的本能反应，那更像是一种……无意识回应的努力！

“他……他在回应妹妹！”护士惊讶地低呼。

林清音和苏文瑾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每一步都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飘，却又被巨大的喜悦填得满满当当。

医院成了全家最常去的地方，而每一次去，都能看到苏景明细微却实实在在的好转。

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清明，虽然多数时间仍是疲倦地闭着眼，但清醒的时刻在缓慢延长。

从最初只能用气音发出单字，到后来能断断续续地说出简短的词语，每一次进步都让林清音和苏文瑾热泪盈眶。

囡囡依然是哥哥病房里最欢快的小太阳。

她似乎本能地知道哥哥需要安静，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而是常常安静地趴在床边，用小手轻轻摸着哥哥的手指，或者用稚嫩的嗓音，小声地给哥哥讲幼儿园里发生的有趣小事，念她最喜欢的图画书。

苏景明虽然还无法给出太多回应，但林清音不止一次捕捉到，当囡囡软软的声音响起时，儿子那紧闭的眼睫会轻轻颤动，嘴角也会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松弛。

家里那本被沈局长注意到的古籍暂时被苏文瑾小心收好，眼下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康复更重要。

生活仍要继续，经济上的压力并未因喜悦而减轻半分。

林清音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确保能给景明补充营养，又能维持家用。

这天下午，看着窗外不错的天气，林清音决定带囡囡去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采购一些日用品和食材。

“囡囡，妈妈去超市，你在家陪爸爸好不好？”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不要，囡囡要和妈妈一起去，帮妈妈拿东西！”

囡囡立刻跑过来，抱住了妈妈的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囡囡可以推小车车！”

看着女儿殷切的样子，林清音心软了，想到最近孩子也闷在家里很久，便点头答应：“好，那囡囡要乖乖跟着妈妈，不能乱跑。”

“嗯！”囡囡用力点头，自己跑去穿好了小外套。

超市里人头攒动，促销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清音推着购物车，心里默默盘算着清单：鸡蛋快要没了，牛奶也只剩半盒，卫生纸好像也……她的目光在货架间逡巡，比较着价格，手里的每一件商品都要掂量再三。

囡囡乖乖地坐在购物车儿童椅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五颜六色的商品。

当林清音在粮油区对比几种食用油价格时，囡囡忽然伸出小手指着斜前方一个堆头：“妈妈，那个圆圆罐罐好看！”

林清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促销堆头，上面摆着某品牌的特价燕麦片，原价旁边划着显眼的红色打折标签，还附赠一小包葡萄干。

她走过去看了看，价格确实比平时便宜不少，而且燕麦片耐储存，早餐泡牛奶或者煮粥都行。

她拿起一罐放进购物车，摸了摸囡囡的头：“囡囡眼睛真尖，这个挺划算。”

走过卫生用品区，林清音正想拿平时用的那个牌子的卷纸，囡囡又“指挥”起来：“妈妈，那个有小熊图案的！”

那是另一种品牌的纸巾，正在做“限时折扣”，包装上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熊。

林清音看了看克数和单价，折合下来比她的常用品牌还稍微便宜一点，虽然不确定质量如何，但想着试试也无妨，便拿了一提。

后来，在买调味品时，囡囡指着打特价的生抽，在冷冻区，她又对一款正在“买一送一”的速冻奶黄包产生了兴趣。

林清音本来没打算买这些，但被女儿一提，仔细看看价格，发现确实都是当下相当划算的选择。

她想，或许囡囡只是被鲜艳的促销标签吸引，但巧合的是，这些打折品恰恰是她清单之外却可能用上的东西。

她一边感慨孩子的“败家”眼光偶尔也能派上用场，一边因节省了一些开支而稍感宽慰。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报出的总金额比林清音预算的还要少一点。

她松了一口气，牵着囡囡，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家了。

当时，她只当这是寻常的一次采购，囡囡的“指点”不过是孩童无心之举。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一周过去了。

苏景明的恢复情况让医生们都感到惊讶。

他已经可以从流食过渡到一些半流质和软烂的食物，在家人和康复师的搀扶下，能勉强在床上坐起一会儿。

虽然四肢仍然无力，语言也迟缓，但思维逻辑的恢复似乎比预想中快。

他开始能认出更多的亲戚朋友，甚至能断断续续回忆起一些生病前的事情，比如学校里某个要好的同学，或者某次全家出游的模糊片段。

每一次这样的“想起”，都让林清音和苏文瑾激动不已，他们小心地引导着，又不敢过于急切，生怕消耗儿子太多的精力。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窗户，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清音刚给苏景明喂完一碗精心熬制的鱼蓉粥，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给他擦手。

囡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玩着一个彩色串珠玩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忽然，苏景明转动眼珠，望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嘴唇动了动。

林清音立刻俯身，柔声问：“景明，怎么了？是不是想看看外面？”

苏景明缓慢地摇了摇头，视线有些空洞，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捕捉脑海里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水……”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林清音连忙将吸管杯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了一小口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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