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许家不止你这一个接班人!
桑满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车边,离吴圆圆几步远,神色冷淡:“吴圆圆,你找我?”
吴圆圆一看见她,眼里的恨意几乎喷出来。
她往前冲,却被小李拦住了。
“桑满满,你个贱人,你把我害惨了,我孩子没了,工作丢了,人都笑话我,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吴圆圆嗓子劈了,尖声喊着。
桑满满只觉得可笑:“吴圆圆,孩子怎么没的,你心里有数,工作是你自己作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醒醒吧,别发疯了。”
“你闭嘴,就是你,你嫉妒我,你见不得我好!”吴圆圆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猛地把手伸进随身挎着的一个大帆布包里,动作快得吓人。
小李察觉不对,立刻上前:“吴小姐!你干什么!”
桑满满心头一跳,本能的往后撤。
但来不及了。
吴圆圆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近乎得意的笑,从包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个不大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有大半瓶水一样的东西!
她拔开盖子,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手臂一扬,朝着桑满满的脸就泼了过来。
“太太!”小李喊着,扑过去挡,但泼的角度十分刁钻。
桑满满脑子“嗡”一声,全身僵住了,只能拼命的向后仰。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猛地伸出,将她狠狠往后一拽。
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挡在了她前面,用整个后背把她罩住了。
是许时度!
“嗤啦。”液体泼洒的声音,一股刺鼻的酸味儿猛地炸开。
大部分水一样的液体泼在了许时度抬起格挡的西装手臂上,还有他侧身的后背。
几滴溅开,落到了小李的手背上和车身上,车漆立刻冒起白烟,味道呛人。
“时度!”桑满满被许时度死死按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听到那声音,闻到那味,失声尖叫着。
许时度身体绷了一下,但他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而是飞快低头,双手捧住桑满满的脸:“溅到没有?脸上?眼睛?疼不疼?”
他急急的查看着她的脸、脖子、手,确定没沾上一点,那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一点,但眼里的冷意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我没事!我没事!”桑满满声音抖得厉害,脸白得像纸。
她慌慌张张去看他手臂和后背,看到西装上那明显的烂痕,心都要停了:“你呢?泼到你身上了!那是什么东西?!”
“没事。”许时度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不让她细看,转头看向已经被小李死死按在地上的吴圆圆。
吴圆圆好像也被自己这手吓住了一秒,但马上又被疯狂的恨意吞了。
她挣扎着,骂着:“怎么没泼到你,怎么没毁了你,桑满满,你该烂脸,你该去死!”
停车场方向传来杂乱的跑步声,安保的人赶到了,一看这场景也惊了,立刻上来帮忙按住疯了的吴圆圆,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
“许总,您受伤了!”安保队长看到许时度西装上的痕迹,吓了一跳。
“看住她,等警察。”许时度声音冷冰冰的。
他脱掉那件被腐蚀的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袖子也沾了点,皮肤上火辣辣地疼,但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许时度低头,看着还在发抖,死死抓着他衬衫的桑满满,眼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他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没事了,满满,没事了,看我,我在这呢,没事了。”
桑满满抬头,看到他手臂衬衫下透出的红痕,眼泪唰就下来了:“你的手……去医院,现在就去!”
“好,去医院。”许时度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然后冷冷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吴圆圆。
“人看好,等警察处理,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联系法务部,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再没看那个疯女人一眼,搂着桑满满,走向后面迅速开过来的另一辆车。
这次,吴圆圆是真的到头了。
车冲进医院急诊通道时,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已经等在那了。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那双微微上挑,此刻却透着严肃的眼睛,桑满满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谷哥!”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像是见到了主心骨。
何一谷快步迎上来,目光迅速在许时度手臂和桑满满惨白的脸上扫过,眉头拧起:“怎么搞成这样?快,进里面!”
一行人进了处置室。
何一谷拉上帘子,一边戴新手套一边对许时度抬抬下巴:“衣服脱完,赶紧的。”
说完,看向紧跟在旁的桑满满,口罩上的眼睛缓和了些:“小满别慌,有我在,这臭小子死不了。”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飞快,小心翼翼地帮许时度脱下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
看到手臂和后背那片刺眼的灼伤,何一谷眼神沉了沉。
“怎么弄的?”
“是吴圆圆……那个疯女人,拿了一瓶像水的东西直接泼过来,时度他……他挡住了。”桑满满在一旁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还是哽咽的。
何一谷凑近仔细查看,指挥护士调整冲洗。
“嗯,是硫酸。”他语气很淡,却让桑满满心一沉,
她捂住嘴,眼睛瞬间睁大:“什么?!”
“没事,满满,我不疼。”许时度立刻出声安抚她。
何一谷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浓度不高,量也不算大,问题不大,就是得遭几天罪,留不留疤看你这身老皮的修复能力。”
听到“留疤”,桑满满的心又揪紧了。
何一谷瞥了她一眼,手上清创上药的动作又轻又快,嘴里却没停:“小满你别瞎想,他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命硬皮厚,小时候从二楼阳台摔下来,胳膊摔成三截,愣是没掉一滴眼泪,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就跟被马蜂蛰了下差不多。”
他仔细涂抹着药膏,话锋一转,语气冷了点:“不过她从哪搞来的稀释硫酸?这玩意现在可不好弄,许总,你怎么说?送进去让她好好改造?”
许时度瞥了他一眼:“按法律来,该怎样就怎样。”
“明白。”
何一谷麻利地开始包扎纱布:“就是你许大总裁这形象得受损几天了,啧,许氏总裁为爱挂彩,明天头条预定,需要我帮你润色个新闻稿不?保证声情并茂,突出你舍己为人的高大形象,顺便深刻批判社会不良风气。”
“少废话,赶紧弄。”许时度终于忍不住,低斥一句。
何一谷从口罩上方丢给他一个德行的眼神,手下包扎得却更仔细了。
很快,他伤口处理妥当,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小满,你身上没有吧?” 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
“我没有。”桑满满轻声摇着头。
“观察两小时,输点液,防感染,缓解灼伤反应,病房给你们留好了,安静,没人吵。”何一谷摘了手套,唰唰写着病历。
“注意事项护士待会说,忌口,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最重要的,盯住他,别让他乱动,尤其这只左手,小满,他这人是工作不要命的,疼死也憋着,你得强行让他歇着。”
桑满满赶紧点头:“嗯,一谷哥,我肯定看住他。”
何一谷这才有点满意,又看向许时度,恢复了调侃的语气:“行了,许总,享受一下难得的病号时光吧,小满,人交给你了,随便使唤,别心疼他,我忙完这阵过来看他。”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带着护士出去了。
病房很快安排好了,是个套间,宽敞安静。
护士挂好输液,仔细交代完才离开。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桑满满坐在床边,看着许时度闭着眼但眉头还皱着,想起何一谷刚才那些话,心里又酸又胀。
“对不起,时度。”她轻声说着。
许时度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我没事,一点也不疼,真的,吓着了?”
桑满满老实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一谷哥说,可能会留疤?”
“他吓唬你的,他那张嘴,十句里信三句就行,特别是关于我的时候,一点皮外伤,好好护理,没事。”许时度语气十分肯定。
话是这么说,但桑满满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她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臂,想起何一谷说的,就算不留明显疤,那疼也是真的。
“时度,都怪我……”她声音闷闷的,又说了一遍。
许时度用右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来,不是说好了不怪你吗?再念叨,我就让何一谷给你也来一针,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疼。”
知道他在逗自己,桑满满想笑,却只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许时度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过来,陪我躺会,你脸白得比我还惨。”
桑满满乖乖脱了鞋,小心地侧躺在他没伤的右边,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肩膀。
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狂跳了一晚的心,慢慢稳了下来。
“睡吧,我在这呢,没事了。”许时度低声说,右手轻轻拍她的背。
也许是紧张的情绪忽然松了,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让人安心,桑满满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困倦涌了上来。
她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输液管轻微的滴答声,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是何一谷压低了却依旧清晰带笑的声音:“哟,这就安置上了?看来伤得不重,还有闲心哄人睡觉,得,不吵你们了。”
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桑满满彻底睡过去前,再次刷新了自己对何一谷的印象。
他的这张嘴,真是到哪都消停不了。
深夜,桑满满醒了,眼睛还肿着,有点干涩。
她偏过头,盯着许时度裹着纱布的手臂看了半天,才轻轻开口,嗓子有点哑:“时度……吴圆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许时度正用右手无意识地捏着她的手指玩,听到这话,动作停了停。
“警察已经把她拘了,持稀释硫酸故意伤人,证据齐活,监控、人证、物证全有,她自己也没抵赖,这是恶性案件,危害公共安全,判起来轻不了,集团的法务会盯着,保证她该蹲多久蹲多久。”
桑满满点点头,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可心里头那股别扭劲还没散。
“我只是有点想不通,大学的时候,她明明对我挺好的,我们一个寝室,寝室其他两个都有点躲着我,就她主动凑过来跟我说话,吃饭上课都一块,我那会刚进大学,人生地不熟的,还挺感动……”
许时度动了动,让她靠得更舒服点,然后才慢慢开口:“满满,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查明白,吴圆圆打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没安好心。”
桑满满抬起眼看他。
“还记得你们寝室另外两个女生,后来为什么不跟你玩了吗?”
许时度看着她:“不是你不好相处,是吴圆圆在背后,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散你的闲话,比如,说你清高,看不起外地来的;说你私底下可能不太正经,总有校外的哥哥开车来接……”
桑满满眼睛瞪大了。
那些零零碎碎,让她当时觉得别扭又抓不着把柄的传言,原来根子在这?
“她装得挺好,大部分时候是为你好的口气,提醒别人,但效果挺毒。”许时度语气淡,话却重。
桑满满想起大学时吴圆圆挽着她胳膊、一副“咱俩最铁”的样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她跟卢深呢?”桑满满听到自己声音有点发干。
许时度的眼神冷了下去,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好像冻了几度。
“卢深和吴圆圆,早在大二下学期,就在一起了。”
桑满满猛地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大二?可那时候……那时候卢深明明在追我,吴圆圆她还,她还帮我分析,说卢深看起来挺真诚的,劝我可以试试……”
“对,这些都是我后来查实的。”
原来……早在那会,坑就挖好了?
许时度拉了拉她的手,声音低下来,亲了亲她发顶:“满满,之前没告诉你,是不想拿这些破事烦你,现在跟你说,是不想让你心里还压着石头,觉得是自己哪没做好,你没任何错。”
桑满满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所以,今天她搞这一出,纯属自己作死,活该,对吧?”
“对,法律会判她今天的罪,至于过去那些算计……都过去了,我会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这辈子,她不会再有机会蹦跶到你眼前。”许时度答得十分坚决。
桑满满抬起头,看着许时度那双眼睛。
那里头没有半点对阴暗过往的躲闪,只有对她今后日子的全盘护着。
是啊,为吴圆圆那种人浪费心情,太不值当了。
看清了,扔开了,就得了。
“嗯,不想她了。”她长长吐出口气,好像真把什么脏东西呼出去了。
许时度搂紧她:“睡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常过。”
(https://www.lewenwx.cc/5521/5521995/3908190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