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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他们跑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快去给我找我儿子!我儿子在国外!把他找回来!他们都不要我了!都走了!都走了!”许方明抓起手边的一本书砸过来,精装的,边角砸在许时度小腿上,闷的一声。

“你滚!你们都滚!”许方明又抓了一本书,没砸出去,抱在怀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刘管家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了:“少爷,老爷他……从钟燕跑了之后就这样了,前几天还能认出人,今天连饭都不肯吃了,药也不吃,我实在没办法了……”

许时度的声音很平:“叫医生了吗?”

“叫了,医生说……可能是应激性精神障碍,建议送专科医院。”

许时度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桑满满的手,走过去,在许方明面前蹲下来。

许方明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书架上,书架晃了一下,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地上。

“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是我,许时度。”

许方明抬起头,看着许时度,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时度?”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嗯。”

“时度……时度……”他念叨了两遍,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花白的鬓角里。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

许时度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出手,把许方明从地上扶起来,许方明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抓着他的手臂,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他的袖子里。

许时度没挣,也没扶,就那么让他靠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是昏黄的。

桑满满跟在后面,看着许时度的背影,看着他微微绷着的肩膀,看着他被许方明抓着的那只手,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她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心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许方明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许时度。

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回光返照。

“时度,你妈来了,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花园里,冲我笑,她来找我了。”

许时度的脸色变了,手从许方明手臂上抽开,动作不算重,但很快。

“刘管家。”他的声音很平,很冷。

刘管家从后面小跑着上来:“少爷。”

“你来扶。”

刘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许时度,又看了看许方明,连忙伸手接过去。

许方明被换了一双手扶着,茫然地转过头,看着许时度,嘴唇动了动:“时度……”

许时度没看他,站在桑满满旁边,声音还是那么平:“车在外面,直接送他去南城精神病院,已经安排好了,到了有人接,手续都办完了。”

刘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许时度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扶着许方明,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许方明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嘴里还在念叨,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欢儿……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真的好想你……”

许时度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一点一点往下移。

他的手指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桑满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没挣,也没回握,就那么让她握着。

许方明被扶出了大门。

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吹得走廊里的灯晃了一下。

然后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车引擎响了,车灯的光从窗户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又暗了。

许时度还站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楼梯,一动不动。

“时度。”桑满满叫他。

他没应。

她把手伸过去,轻轻搭在他手臂上:“他走了。”

许时度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下压。

然后他转过身,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行:“他有什么资格喊她名字?有什么资格见她?有什么资格想她?他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她活着的时候,他在哪?她病的时候,他在哪?她死的时候,他在哪?”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他有什么资格说她来找他了?”

桑满满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我也没有,我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因为他。”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有,妈知道这一切,她知道你的苦衷,知道你的不容易,她不会怪你,明天我们去看她,好不好?带着橘子,让她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幸福,让她安心。”桑满满开口,声音十分轻柔,带着安抚意味。

许时度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动作很急但也很小心。

桑满满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声音恢复了平稳:“走吧,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夜风灌过来,凉凉的,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许时度伸手帮她按住,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桑满满低头看着他按头发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她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肚子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温热的。

“回家。”她说。

他点点头,牵着她,走下台阶,往车的方向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

夜风还在吹,凉凉的,但她的手心是热的。

......

半个月后,宋薇和孟柯的婚礼定在城南一家酒店。

花园里,白色的椅子摆成两排,中间铺着红毯,两边插着粉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风一吹,轻轻颤。

宋薇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婚纱,头发盘起来,耳边别着一朵小花,没有戴头宋薇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婚纱,头发盘起来,耳边别着一朵小雏菊,没有戴头纱。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耐看。

她站在红毯这头,深呼吸,手在抖。

桑满满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肚子鼓鼓的。

“我紧张。”宋薇的声音有点飘。

桑满满看着她,眼眶先红了:“别紧张,我陪你过去。”

宋薇转过头,看见她红了的眼眶,自己鼻子也酸了:“不能哭,不能哭,你得漂漂亮亮地送我上台。”

桑满满笑了一下,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好,我不哭。”

音乐响起来。

宋薇挽着桑满满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红毯不长,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她身上。

她不是伴娘,她是娘家人,是宋薇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孟柯站在红毯那头,穿着白衬衫,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看见宋薇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让眼泪掉下来。

走到他面前,桑满满停了下来。

她把宋薇的手从自己臂弯里拿出来,双手握住,放在孟柯手心里。

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交付什么珍贵的东西。

“孟柯,她爸妈不在,我在,她受了委屈,我找你要说法,她哭了,我找你算账,你记住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孟柯握着宋薇的手,指节泛白,声音有点哑:“记住了,嫂子。”

桑满满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下来了,没擦,就那么流着,笑着,看着宋薇。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缩在巷子角落里,她走过去,伸出手,拉她起来。

想起自己爸妈刚走的那段日子,宋薇天天陪着她,什么都不说,就坐在她旁边。

想起自己被人指着鼻子骂“克星”的时候,宋薇冲上去跟人打了一架,回来脸上挂着彩,还笑嘻嘻地说“没事”。

“薇薇,你一定要幸福。”她的声音在抖,眼泪在流,但她笑着。

宋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松开孟柯的手,一把抱住桑满满,抱得很紧,紧到桑满满的肚子贴着她,里面小家伙踢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两个人抱在一起,都在哭,都在笑。

旁边的人看着,也跟着红了眼眶。

许时度站在红毯边上,看着桑满满哭得稀里哗啦,嘴角弯着,没上去。

过了好一会,宋薇才松开桑满满,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你哭什么?今天是我结婚,说好了要漂漂亮亮的。”

桑满满也擦了一把脸,笑着说:“嗯,我太高兴了。”

宋薇看着她,眼泪又涌上来了,吸了吸鼻子,转身,挽住孟柯的胳膊。

孟柯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别哭了。”

“你管我。”宋薇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笑了,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转过身,面对着证婚人。

仪式很简单,没有长篇大论的誓词,没有花里胡哨的环节。

证婚人问:“你愿意吗”,他说愿意,她也说愿意。

然后他们交换戒指,然后他们拥抱,然后他们接吻,很轻,很短。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

桑满满站在红毯边上,眼泪还在流,但她笑着。

许时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把她的眼泪轻柔的擦掉了。

“再哭,橘子该抗议了。”他低声说。

她学宋薇的话:“你管我。”

许时度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桑满满靠在他肩上,看着台上那对新人,看着宋薇笑得眼睛弯弯的,看着孟柯傻乎乎地咧着嘴。

婚礼结束后,大家移步到宴会厅。

菜一道一道上,酒一杯一杯倒,宋薇换了一套红色的旗袍,挨桌敬酒,孟柯跟在后面,替她挡酒。

桑满满坐在许时度旁边,喝着温水,吃着清淡的菜,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许时度给她夹菜,把鱼刺挑干净,放在她碗里。

“吃鱼,今天很乖,没吐。”他的声音很轻。

“它知道今天干妈结婚,给面子。”桑满满低头摸了摸肚子。

许时度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桑满满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宋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谢谢你,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你值得。”

发出去。

她抬起头,看见宋薇站在大厅另一头,正看着手机,眼眶红红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眼泪都挂在脸上。

许时度的手机也震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桑满满看着他接电话的背影,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见了几个字:“钟燕”、“逮捕”、“白妍”。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钟燕在海外被逮捕了,国际刑警抓的,正在走引渡程序。”他的声音很平.

“许禾妍呢?”

“还没找到,她跑了,但跑不远。”

他顿了顿:“许言锦在赌场被抓了,涉嫌赌博和职务侵占,数罪并罚。”

桑满满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白妍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灯没开,窗帘拉着,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她回来拿护照,准备跑路,才发现家里空了。

客厅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好几天没人住了,她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脑子里嗡嗡的。

白妍疯了一样跑进他们的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并排摆着,没有温度,没有气味,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拉开衣柜,空的,拉开抽屉,空的,她跪在地上,翻床头柜,翻梳妆台,翻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最底下那层抽屉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纸。

一张B超单。

白妍拿起来,手在抖,那个标题,认识那个名字,认识那个数字,14周。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妈最近总吐,她以为是胃病,给她买了胃药,她妈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她以为是在担心她,是在害怕白家的事牵连到自己,她以为他们只是胆小,只是怕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不是。

他们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白妍蹲在地上,把那张B超单攥在手心里,攥得皱巴巴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把那些字洇湿了,模糊了。

他们跑了,带着那未出生的孩子,跑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白妍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脚,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过了很久,她掏出手机,翻到司与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司与的声音又急又哑:“白妍?你在哪?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司与,我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我爸妈跑了,他们不要我了,白家也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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