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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重生,有些人只配拿来重蹈覆辙


沈盈袖只能勉强维持着面上镇静,喉间却像吞了铅块,一点点往下坠。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场赛事与前世变得不同了?

突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朝桃林深处望去。

那道玄色身影端坐于棋盘之前,隔着重重人影,似有所觉。

楚慕聿的目光,穿过满园文士、侍女、穿梭的仆役与飘落的花瓣,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具死物。

沈盈袖心脏猛地一突。

是他。

是他改的规则。

***

桃林下,随山俯身在楚慕聿耳畔低语了几句。

楚慕聿没有回应,只是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他面容冷峻,眸光沉静如古井。

这世上,从无既定的命运。

重来一次的机会,从不是谁独享的特权。

有人用它来弥补过错,有人用它来成全所爱。

而有人……

只配用它来重蹈覆辙。

沈盈袖猛然收回视线,心跳如擂鼓,几乎跳出胸腔。

她好像失策了。

然而不容她多想,就被推搡着上了台。

沈盈袖只好勉强收了神,随手揭开一展灯笼的红纸。

司会念道:“谜面是“半部《论语》治天下,一谜藏机待君发,打一字。”

沈盈袖的心定了定。

她清楚的记得,前世的第一题谜面便是这个。

她从容道:“半部《论语》”取“论”字右半部“仑”,结合“治天下”引申的“正”乃治理之意,合成“政”字,呼应《论语》中“为政以德”的治国理念。”

明德书院开办的雅集比赛,可不是寻常的民间赛事。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灯谜游戏,内里也蕴含着学、政、治、史等各方面的内容,是以看似简单的谜题,也并非众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沈盈袖凭着前世记忆流利说完,已经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意,道:

“所以,答案是政字。”

“好!”坐在观席上的一名翰林学士点头,“难得,一名女子竟然有此见地,很好。”

众人都捋着胡子交头接耳,眼里都是赞赏。

台下许多围观的贵女纷纷咬起耳朵:

“好像,真不是沈盈袖……沈盈袖当初那高洁才女的名头都是假的,早就被拆穿了,她可没这个见识。”

“这沈瑶伽,倒是真才实学的,下去后要同她结交结交。”

轮到沈枝意上台,抽到的谜面是“孟母三迁避东邻,《诗经》一句解此因。”

司会道:打四字诗句。

台下众人几乎都露出迷惑的神情。

许多贵女都咬着唇面露不解,“孟母三迁与《诗经》也有关联吗?”

“我也不知……”

别说那些只念了粗浅书籍的女子们不知,就是许多在书院念书的学子都挠头,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殷京墨“呵”笑一声,笑中带着冷意:

“这灯谜,越往后就越难,如今才第二题,本皇子就看到台下围观的与参赛的多人面露难色,今年这些学子,水平差强人意啊!”

“父皇想选些贤能的梦想,怕是要落空了。”

殷京墨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辛苦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一大批势力,被明帝一声令下,让楚慕聿说拔了就拔了。

曾经最疼爱自己的那个父皇一下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自古帝王最无情。

昨日最疼自己的人,转眼就变成了疼爱皇长兄和太子的人。

殷京墨心里五味杂陈。

那滋味,说不清是酸是苦,是辣是涩,全搅在一处,堵得胸口发闷。

他曾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满朝文武谁不高看他一眼?

可如今呢?

父皇醒来的第一件事,抬举老二做了太子,扶持重用老大。

急着开恩科抢人,是把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培植起来的势力,像拔杂草一样,一根一根连根拔起。

权势被夺的煎熬,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

更让他恨的是眼前这两个人。

大皇兄殷天川从前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倒学会在父皇面前扮孝子贤孙了。

还有楚慕聿……

他阴恻恻地瞥了一眼那道玄色身影。

此人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人。

扶持二皇兄登位,把持内阁大权,如今连兵部也安插了自己的人。

而他殷京墨,从云端跌进泥里,只能坐在这儿,看着别人风光得意。

***

“孟母三迁避东邻,《诗经》一句解此因。”

台上,沈枝意静立片刻,随即启唇,声音清泠如泉水击石:

“逝不相好。”

她顿了顿,从容解释:“孟母三迁,为择良邻。谜面既言‘避东邻’,便是反向暗示——避开不好的邻居。”

“《诗经·小雅·何人斯》有云:‘彼何人斯?胡逝我梁?不入我门?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逝不相好’,意为离去不再相交往。恰合孟母避恶邻之意。”

话音刚落,观席上的翰林学士们便纷纷点头。

方才赞赏沈盈袖的那位学士捋须笑道:

“妙!这位姑娘解得通透,非熟读《诗经》者不能至此。好!”

另一位白发耆宿也颔首:“孟母三迁之典,世人皆知。但能以‘避邻’反扣‘不相好’,且从《诗经》中寻得此句,心思玲珑,学问扎实。难得,难得。”

“好!”秦朗在台下高喝一声,恨不得跳起来,“我表姐答得好!”

沈枝意微微侧目,递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他收敛些。

秦朗却全然不觉,还冲台上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

第一轮灯谜,十队依次答完。

结果当场公布,便有两人被直接淘汰。

他们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根本说不出个答案来。

那两队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

***

桃林下,殷天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盖。

“父皇有言在先,今岁恩科,取士名额比往年多出三成。”

他抬眸,目光扫过台上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兵部缺人,户部也缺人,本宫正想着,趁此雅集,好好物色几个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台上那两道沈家兄弟的身影上,语气里透出几分欣赏的意味:

“依本宫看,那沈家两位公子,便很不错。虽出身稍逊,但胜在年轻,有锐气,可用。”

他转向楚慕聿,含笑问道:“小阁老以为如何?”

楚慕聿拈着棋子,似笑非笑。

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今早吃的早膳:

“大殿下眼光独到。”

“臣观那两位公子,确非凡品。听说沈知南公子文采风流,臣曾见他《论语》第一篇都背得磕磕绊绊,足见读书之刻苦。”

“沈星河公子更是难得,方才上台那几步路,走得虎虎生风,颇有武将之风,若将来上阵杀敌,定能——第一个被砍。”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唇角微弯:

“如此栋梁之材,殿下可要抓紧了。臣斗胆替殿下拟个章程,待他们中举后,兵部可以设个‘草包司’,专供此等人才入值,既全了殿下的爱才之心,又不至于误了军国大事。”

殷天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殷京墨在旁边听得真切,忍不住“嗤”了一声,凉飕飕地接口:

“大皇兄这眼神,弟弟也是佩服得紧。那沈家兄弟是什么货色,满京城谁不知道?”

“也就大皇兄当宝贝似的捧着,说句不好听的,弟弟那些被贬出京的门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两个强。”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大皇兄要是真把这两人弄进兵部和户部,那可真是,额,小阁老方才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草包司’?这名字起得好,贴切,恰当,名副其实。”

殷天川脸色微沉,正要开口。

台上,第二轮开始。

沈知南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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