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捏雪人
前一日下雪，温宗济次日早起去上值，只觉得更冷了，在官服外披上大氅，才挡住寒风的侵袭。
想到裴汝婧如今还在温暖的房内睡觉，温宗济不禁心生羡慕，一边羡慕，一边还得坐马车去京报司。
得亏昨日下的雪不算大，并不影响马车通行，只是车夫为了安全，刻意降低了马车行进的速度。
等温宗济到了京报司，其他人已经到了。
姚茂方跟着温宗济一同到了办公房。
温宗济把那篇女子难产概率和生育年龄挂钩的文章交给姚茂方，道：“在普法版面留出一块地方，刊登这篇文章。”
姚茂方接过去，大致瞥了一眼，脸色微变：“大人，这等事是不是应该和太医论证一番？”
温宗济摆手：“不必，刊登的时候说清楚由顺天府多年卷宗总结得出，或许有所偏差便可。”
这种事并不好请教太医，因为如今女子十五六岁成亲有孕是主流，哪怕明知道这一点，也改不了什么。
何况这篇文章只是写女子早孕难产概率高一些，但并不是一定会难产，很多人都存在侥幸心理。
但对于一些疼爱女儿的人家来说，有这篇文章可以让他们有理由多留女儿几年，毕竟京报如今在民间代表的就是权威。
说白了，这篇文章只对相信的人管用。
而温宗济选择刊登这篇文章，不过是在人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有了这篇文章，今后每一个因为早孕而难产的妇人，都会不停地论证这篇文章的准确性，直到改变大多数百姓的观念。
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把女子成亲的时间往后挪。
当然，这只是温宗济对未来正向的期待，具体会如何，他也不敢确定。
毕竟哪怕是后世法律规定了法定年龄，一些人家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早让儿女结婚，更别提如今这个没有法定年龄的时代了。
姚茂方能想到这篇文章刊登后引起的轰动，心里略微有些激动，问道：“这篇文章是何人所写，怎么署名？”
温宗济摇头：“这是根据顺天府历年卷宗总结出来的，并非个人的成果，无需署名，说明数据来源即可。”
姚茂方点头：“下官这就去调整排版。”
本来下一期的京报已经排版完成，马上都要送去印刷坊印刷了，如今京城突然要加塞一篇文章，肯定要重新排版。
温宗济道：“下个月开始，京报改为每月三期。”
他发现最近京报司的风气懒散了一些，主要是人太多了。
京报司的小吏如今审稿已经很熟练，每月发行两期京报，根本给不了他们压力。
如此一来，温宗济便打算增加每月京报发行的次数。
随后会逐渐递增，直到变成日报。
“下官会告知所有人。”
随后，姚茂方就离开了。
……
裴汝婧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安稳觉，起床的时候感觉精神好得不行，心里得意昨夜保守底线，没让温宗济来。
用过早膳，裴汝婧看着外面刚开始融化的雪，可惜太少了，没办法堆雪人。
下一刻，她“咦”了一声：“那个人在做什么？”
裴汝婧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她正蹲在雪地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青禾的目光立刻看过去，吩咐道：“去看看。”
一个小丫鬟立刻跑过去。
没一会儿，小丫鬟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小雪人：“县主，这是她自己用雪捏的小雪人。”
裴汝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手挺巧的。”
说罢，她便把雪人递了过去，她可没有抢丫鬟东西的爱好。
紧接着，裴汝婧眼珠转了转，道：“既然她手这么巧，便让她捏一个我出来，只要捏得好，我重重有赏。”
没办法堆雪人，用这种办法弥补一下也挺好。
小丫鬟立刻去传话。
捏雪人的丫鬟只是如同的洒扫丫鬟，第一次被裴汝婧看重，心里又紧张又激动，但一听有赏，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捏雪人。
事实证明，这丫鬟的手确实很巧。
她捏出来的裴汝婧，哪怕没有特别明确的五官，但身上的贵气清晰可见。
裴汝婧很满意：“赏！”
丫鬟很开心，激动道：“谢县主赏……奴婢还可以捏别的。”
裴汝婧挑眉：“哦？”
丫鬟很想把握住和裴汝婧说话的机会，殷勤道：“奴婢还可以捏公子。”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她是忠勇侯府的人，并非裴汝婧带来的陪嫁。
毕竟若是裴汝婧的陪嫁，就该明白一件事——别主动在裴汝婧面前提温宗济。
裴汝婧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收敛，打量了一下丫鬟的相貌，发现只是中人之姿，才放下戒心，却也没有了让她捏雪人的心思，挥手道：“不必了，退下。”
丫鬟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背裴汝婧的命令，只能在心里没了再得赏的机会。
裴汝婧把玩了一番雪人，便打算回房，将雪人丢给青禾：“房内暖和，雪人没一会儿就得化了，把这雪人放在外面。”
“是。”
青禾左右看了看，便将雪人放在栏杆上，如此一来，裴汝婧透过窗户，也能一眼看到。
裴汝婧道：“明日路上应该就没什么雪了，安排好马车，明日我去瑞锦堂。”
冯嬷嬷道：“这几日天都会很冷，要不过几日再去？”
“多穿着衣服便是了。”
裴汝婧心意已定，冯嬷嬷劝不了，只能让人把马车弄得暖和一点，别让裴汝婧受了寒气。
几个时辰后，温宗济下值回府，刚靠近正房，就看到栏杆上孤零零立在那里的雪人。
温宗济一怔，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嘴角勾起：“倒是和娘子一模一样。”
昌东拍马屁：“雪人哪里及得上县主万分之一。”
温宗济瞥他：“娘子又不在这儿，你这般殷勤也得不到赏。”
昌东嘿嘿笑：“公子和县主夫妻一心，小人这般说，公子也是高兴的。”
“说得好，有赏！”
裴汝婧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昌东立刻谢道：“小人谢县主赏。”
温宗济连忙走到裴汝婧身边，拥着她回正房：“外面冷，怎么不披件衣服就出来？”
一走进房内，明显感觉到一阵暖意。
温宗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挥去身上的寒气。
裴汝婧很享受温宗济的关心：“只是一会儿而已。”
温宗济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别仗着身子好就折腾。”
“知道啦。”
“对了，那雪人是谁捏的？”
“一个丫鬟，怎么了？”
“怎么不让她多捏几个，娘子这么好看，该捏一排才是，这样多养眼。”
裴汝婧被温宗济逗笑，娇嗔道：“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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