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融国运，窥仙踪
凌虚阁，核心静室。
地面铺满了玉石，刻着一圈圈复杂的纹路。祭坛中央，杨恪盘膝而坐。
头顶三尺，那柄人皇剑胚悬浮着，剑身微微颤动，紫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流淌。
“开始。”
杨恪深吸口气，双手结印，低诵法咒。
嗡——！
人皇剑光芒暴涨！剑身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篆虚影显化出来，像活了一样游动。
祭坛纹路一层层亮起，从外围蔓延到中心，跟剑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紫金色的光阵。
光阵成型的瞬间——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凌虚阁外，龙城上空，白日显星！一颗紫金色的星辰虚影浮现出来，散发出帝王的威严气息。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涌来金色的洪流——那是大隋的国运龙气，从每一寸疆土，每一个子民身上汇聚，跨越虚空，疯狂涌入凌虚阁，涌入祭坛，涌入杨恪体内！
龙城百姓抬头看天，不少人直接跪了，嘴里喊着万岁。
皇宫内外，将士们握紧兵刃，热血沸腾。
【叮！检测到宿主引导国运，布设简易人皇祭坛。《紫薇天衍诀》运转效率提升1000%！国运融合开启！】
系统提示刚响——
轰！
第一股国运龙气，顺着祭坛，经由人皇剑，轰然灌入杨恪天灵盖！
那一瞬间，杨恪感觉自己被扔进了火炉里。
痛！
太他妈痛了！
金色龙气不是温和的灵气，它承载着亿兆人的信念、王朝的兴衰、山河的重量！浩大，也霸道！
龙气入体，杨恪浑身经脉、血管、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快要被撑爆！
噗！他喷出一口带淡金色的血，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厉害，皮肤渗出血珠，又被体温蒸发。
但就在这剧痛中，《紫薇天衍诀》疯狂运转，引导龙气修复他濒临崩溃的身体。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像打铁一样，要把凡胎锻造成能承载国运的根基！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开始恍惚，又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
关中沃野，老农扶着犁，对着紫金星的方向念叨“陛下保佑”。
江南水乡，书生窗前苦读，灵气入体后文思泉涌，看了眼案头的“忠君报国”，眼神坚定。
边关塞外，戍边将士握紧长矛，胸中战意燃烧。
他也看到了。
诸葛亮手持紫金帝令，眉头紧锁批奏章。马周在户部焦头烂额调物资。徐达在校场对着龙骧卫预备役怒吼。
袁天罡在观星台上，眼睛通红盯着星盘，不敢松懈。
喜悦、期盼、恐惧、忠诚、战意、责任……亿万种念头，汇成国运长河，经由人皇剑转化，化作锤炼他、拷问他的洪流！
一人即一国。
杨恪真正体会到了这五个字的重量。他不仅要承受国运的力量，还要承载亿兆生灵的念头！心神稍有动摇，就会被冲垮，魂飞魄散！
“朕乃大隋皇帝！朕，承载得起！”
杨恪猛地睁眼，眼中紫金光芒暴射，发出低吼。吼声带着龙吟般的威严，压下了体内的痛楚！
【叮！宿主意志坚定，与国运深度共鸣！奖励：帝道顿悟卡×1！使用后可无瓶颈突破《紫薇天衍诀》一重！】
系统提示再响。
“就是现在！”
杨恪心念一动，顿悟卡破碎。同时从系统空间取出三滴天衍液，全部吞下！
轰隆——！
体内像有什么枷锁被打碎！无数关于帝道、国运的感悟涌上心头，晦涩处豁然开朗！三滴天衍液化作三股清凉的能量，疯狂修复损伤，强化肉身、经脉、神魂！
痛苦骤减，修为暴涨！
《紫薇天衍诀》第一重，入门，小成，大成……一路破竹！
丹田里那缕真气，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凝实，颜色从淡紫金变成更深邃的紫金！真气所过之处，受损经脉被修复、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骨骼发出玉质光泽，血液带上了淡金色，五脏六腑被强化，整个肉身脱胎换骨！
嗡——！
人皇剑发出欢畅的剑鸣！它贪婪吸收着经过杨恪炼化的国运龙气，剑身纹路愈发清晰，仿佛有山川河岳、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剑身震颤间，引动周围灵气，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淡金色领域！
领域内，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带着帝王的威压和秩序感，像微缩的、受杨恪掌控的皇朝疆域！
【人皇剑进化：初步激活国运剑域雏形！领域内，宿主全属性提升，敌人受压制！】
变强！
飞跃式的变强！
痛苦还在，国运冲刷依旧猛烈，但有天衍液滋养，有顿悟卡突破，有意志坚守，杨恪已经稳住阵脚，甚至开始主动引导龙气，跟修为、跟人皇剑更深融合！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逼近《紫薇天衍诀》第一重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第二重！
……
闭关第三日，午后。
凌虚阁外，气氛凝重到极点。
诸葛亮、马周、徐达不眠不休处理剧增的政务和防务。
灵气复苏带来更多光怪陆离的事，需要弹压、引导、登记。龙骧卫筛选训练紧张进行，合格者寥寥。
朝野间，虽有紫金星祥瑞安抚，但陛下闭关的消息，还是让暗流涌动。
袁天罡三天没合眼，死死守在观星台。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精神却因灵气和杨恪传的法门，处于亢奋又脆弱的状态。
面前星盘上，代表大秦仙朝的光点，三天里亮度增加了十倍不止！
此刻，那光点不再像遥远的星辰，而像一轮……正在急速逼近、燃烧着血色与玄黑光芒的恐怖烈阳！
散发出的波动，开始干扰星盘运转，让袁天罡心神狂跳。
“不对……这波动，这压迫感……”
袁天罡猛地扑到观星台边缘，仰头望天。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修炼了杨恪传的法门后，对虚空波动的感应敏锐了数倍。
他能清晰感觉到，头顶虚空像一张被绷紧到极限的膜，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东西，已经贴在膜的另一面，正在用难以想象的力量，试图挤进来！
就在他心中警铃炸响，准备冲向凌虚阁禀报的瞬间——
轰！！！
不是真实巨响，而是一道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沉闷轰鸣！
整个龙城，不，是整个大隋疆域内，所有能感应灵气或精神敏锐的人，无论是刚被选入龙骧卫的苗子
还是深山古观里的道士，还是某些天赋异禀的野兽，这一刻都同时感到心头一沉，像被无形巨石压住，呼吸艰难，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不受控制地滋生！
刚在校场集结、尝试感应灵气的龙骧卫预备役，超半数人脸色一白，腿脚发软，差点瘫倒。徐达这等百战煞将，也感到气血翻腾，心中警兆狂鸣！
凌虚阁外，诸葛亮、马周同时捂住心口，脸色发白，望向天空，眼中满是骇然。他们虽不精通此道，但也明白，有极其可怕的事，发生了！
【叮！警告！检测到大秦仙朝气息剧烈波动，空间坐标急剧接近！降临进程加速！预计降临时间修正——提前至：10天之后！】
冰冷系统提示，像死神的丧钟，在正处于融合关键时刻的杨恪脑海中炸响！
十天！
比袁天罡观测的十三天，又少了三天！
而且这种恐怖的灵魂压迫感……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系统提示响起的同一刹那，杨恪那因为深度融合国运、感知被无限放大的意识，猛地看到——
在那片被大秦仙朝光点挤压得近乎变形的虚空屏障之外，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的时空乱流中，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无法形容有多大。
里面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充斥着万古的沧桑、冰冷的铁血、以及统御八荒的无上威严！
目光，跨越破碎的虚空屏障，无视了正在运转的国运祭坛，像两柄冰冷无情、洞穿一切的天道之剑，
直地、精准地，刺入了杨恪那毫无防备的、正在与亿兆生灵意念共鸣的神魂最深处！
噗——！
杨恪浑身剧颤，如遭雷击！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血，刚刚稳定的气息瞬间紊乱，体内疯狂运转的真气差点暴走！
头顶人皇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光芒骤然黯淡，刚成型的国运剑域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走火入魔！
仅仅是被那跨越无尽虚空投来的一瞥，杨恪便险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居高临下、审视蝼蚁般的无情，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
只一瞬，目光消失，像从未出现。
但留给杨恪的，是无尽的冰寒，和更加狂暴、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的国运反噬！
凌虚阁外，诸葛亮等人看到阁内骤然紊乱、几乎要冲垮防护阵法的恐怖气息波动，无不骇然失色。
“陛下！”
阁内，杨恪七窍都渗出了淡金色的血丝。他死死咬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与疯狂
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疯狂催动《紫薇天衍诀》，镇压暴走的真气和国运
同时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毫不犹豫地用了那份刚触发的奖励——帝道根基强化！
“给朕……稳住！”
轰！
狂暴的紫金光芒，再次从凌虚阁深处冲天而起！带着不屈的意志，跟时间赛跑，跟仙朝对视！
十天……
不，或许更短！
观星台上，袁天罡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嘴唇哆嗦着看向星盘上那颗已经亮得刺眼、几乎要冲破星盘束缚的血色光点。
他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十三天变十天，现在……现在它，它看到我们了……”
而此刻，无尽遥远的虚空乱流深处。
一座座悬空的巍峨宫殿，连绵成片，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无数身穿玄黑战甲、气息冰冷的将士巡守。最深处，一座以白骨和仙金铸就的帝座上，一个身影缓缓睁开眼。
“有意思……”
声音低沉，回荡在无尽虚空中。
“凡人王朝的帝王，也敢炼化国运，触碰此道？”
“那就让朕看看……十天后，你能给朕带来多少乐子。”
“传令，破界舟加速。朕要亲自……去看看这条有趣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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