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小舞暗线
小舞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她才开口：
“你们说得对。我确实在人类那边生活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这些恐怖的巨兽：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清楚人类的想法。”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人类的魂师不仅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贪得无厌了。”
她环顾四周，看向每一道身影：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几十年来，人类猎杀魂兽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他们实际需要的数量？”
“他们需要的明明只是一个魂环，却杀了很多魂兽，只为找到最好的最合适的魂兽。”
“再这样下去——”
她的声音微微加重：
“再这样下去，我们魂兽一族的高级魂兽会越来越少。迟早有一天，十万年魂兽会成为传说，万年魂兽会成为稀罕物，千年魂兽都会被人类抢着猎杀。”
“到那时候，你们觉得，我们还有未来吗？”
沉默。
十几道恐怖的身影，都沉默了。
地龙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同闷雷：“你说得对。人类确实越来越过分了。但是你想怎么做？”
小舞看着他：“团结。”
“我有一个人类朋友告诉我，想改变现状，只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只要我们是一个整体，只要我们这些最顶尖的战力团结一致，人类一时之间，就拿我们没办法。”
“至少，他们得掂量掂量，惹怒我们的后果。”
极北之地的冰霜巨蛇冷笑一声：“天真。”
“就算我们团结起来，又有什么用？”
“你动了他们的根基。他们没有了魂环用于升级，只会和我们不死不休。到时候，魂兽的处境只会更差。”
小舞看向它：“你说得对。魂师需要魂环，这个矛盾，目前确实无解。”
“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先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让人类知道，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等到他们不得不正视我们的时候，才有谈判的可能。”
“到时候，就算我们最终需要让步，每一个人类魂师所需要的，最多不过十个魂环。
总比现在他们为了一个魂环，屠杀我们上百个同胞要好。”
“你们说，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
三首巨蟒中间的那个头颅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阴冷：“你倒是想得挺远。”
小舞看向它：“因为我亲眼见过人类的世界。”
“我知道，人类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有好人，也有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的人。我的伙伴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我也知道，光靠好人的善意，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实力，需要让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不敢动手。”
黑羽鹰皇忽然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你说了这么多，可你还没有回答最关键的问题。”
“你凭什么？”
它的眼睛如同深渊，盯着小舞：
“你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你凭什么做这个联盟的主事人？”
“就凭你曾经是十万年魂兽？就凭你化成人形去人类世界走了一圈？”
“你现在的实力，连我们中最弱的一个都打不过。”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小舞身上。
有嘲讽，有轻蔑，有怀疑，有审视。
小舞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的压迫，感受到了这些恐怖气息的威压。
但她没有退缩。
“你说得对。”她说，“我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如你们任何一位。”
“我没有资格命令你们，没有资格要求你们听我的。”
她抬起头，看向黑羽鹰皇：
“但是——”
“这个联盟，不需要一个主人。”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事情的人。”
“一个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了解人类想法的人。”
“一个愿意为魂兽的未来，拼尽全力的人。”
“我不要求你们听我的。我只请求你们，听一听我的想法。”
“如果你们觉得不对，可以反对。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说出来。”
“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可以换人。”
“我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道身影：
“我要的，从来不是权力。我要的，是魂兽的未来。”
赤焰狼王眼中的轻蔑，渐渐淡去。
冰霜巨蛇眼中的冰冷，微微松动。
地龙的眼神变得复杂。
黑羽鹰皇没有再开口。
金毛猿王忽然笑了。
那笑声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它看着小舞，眼中满是兴味：
“你说你在人类世界待了很多年。那你告诉我，人类对我们魂兽，到底是什么态度？”
小舞想了想：“因人而异。”
“有些人把我们当成猎物，有些人把我们当成朋友，有些人根本不在乎我们。”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对魂兽，知之甚少。”
“他们不知道我们也有感情，也有家人，也会痛，也会怕。”
“他们只知道，杀了我们，就能得到魂环，就能变强。”
金毛猿王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舞：“第一，团结起来，让人类知道我们的力量。”
“第二，想办法让人类了解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野兽。”
“第三，寻找办法，解决魂环的问题。”
“第三点我暂时还想不到，但第一点和第二点，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做。”
金毛猿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这丫头，我支持了。”
它看向其他几位：
“反正我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完。不如试试这个丫头的办法。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赤焰狼王冷哼一声：
“我只是看不惯她这副人类形态的样子。不过她说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它看着小舞：
“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魂兽，我会亲手杀了你。”
小舞点头：“好。”
冰霜巨蛇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极北之地，可以加入。”
“但你说的那个了解人类的办法，得由你来负责。毕竟我们这些人，对人类世界一窍不通。”
小舞点头：“没问题。”
地龙也开口了：“冰霜的话我同意了，你得定期给我们汇报进展。如果发现你在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小舞笑了：“好。”
三首巨蟒的三个头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我们也同意加入。但有个问题，这个联盟，叫什么？总得有个名字吧？”
小舞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金毛猿王哈哈一笑：“就叫魂兽联盟！简单直接！”
黑羽鹰皇哼了一声：“太土了。”
三首巨蟒中间的头颅说：“叫万兽盟？”
赤焰狼王摇头：“太普通了。”
冰霜巨蛇想了想：“叫……”
“叫万灵盟吧。”
众人看向小舞。
小舞说：“魂兽也是万物之灵。我们和人类一样，都是这片大陆的生灵。叫万灵盟，既表明我们的身份，也表明我们追求的，是所有生灵的和平共处。”
金毛猿王第一个鼓掌：“好！万灵盟！这个名字好！”
地龙也点头：“可以。”
黑羽鹰皇终于松口：“……还行。”
就这样，万灵盟，正式成立。
盟约签订后，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谁来当这个主事人？
“我提议小舞姐。”
大明第一个开口：
“她在人类世界待了那么多年，最了解人类。
而且她的想法，我们都听到了，她不是为了自己，是真的为了魂兽的未来。”
二明猛点头：“对对对！小舞姐最合适。”
赤焰狼王冷哼一声：“她实力太弱了。”
金毛猿王反驳：“实力弱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联盟，又不是让她一个人去打架。真打起来，我们上就是了。”
冰霜巨蛇也点头：“主事人需要的是脑子，不是拳头。她能在人类世界活这么多年还不被认出来，就说明她够聪明。”
地龙沉吟道：“但她毕竟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金毛猿王瞪眼，“年轻才有冲劲！你这种老古董，就知道缩在地洞里睡大觉！”
“你——！”
“好了好了。”黑羽鹰皇难得开口劝架，“吵什么吵。”
它看向小舞：
“丫头，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当这个主事人？”
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在小舞身上。
小舞：“我想。”
“但我不想因为想就当。我想因为合适而当。”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位：
“你们可以选一个期限。比如十年。十年后，如果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好，可以换人。到时候我绝无怨言。”
“这十年里，我会尽全力，为魂兽的未来努力。如果十年后你们觉得我还行，那就继续。如果不行，那就换人。”
“这样，公平吗？”
众人对视一眼。
金毛猿王笑了：“这丫头，确实有点意思。”
赤焰狼王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冰霜巨蛇点头：“可以。”
地龙也点头：“行。”
三首巨蟒三个头颅同时点头：“同意。”
黑羽鹰皇：“可以。”
大明和二明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就这样，小舞成为了万灵盟的第一任主事人。
盟约签订后的第三天，小舞站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最高的树冠上，望着远方。
那里，是天斗帝国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她的伙伴们，都在那里。
“娜娜，三哥，胖子，小奥，荣荣，竹清，戴老大…”
“你们还好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二明巨大的脑袋从树冠下探出来：
“小舞姐，你在看什么？”
小舞没有回头：
“看远方。”
二明眨了眨眼睛：
“远方有什么？”
小舞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有很重要的人。”
二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缩回了脑袋。
小舞继续望着远方。
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等我。”
“等我做完了该做的事，就去找你们。”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小舞，也能为魂兽，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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