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云观的震惊,林妙消失?
林渺在临海城休息了三天。
说是休息,其实一天都没闲着。
第一天,周元礼带着他们在城里逛了个遍。
从东市的法器一条街逛到西市的灵兽市场,从南边的丹药坊逛到北边的符箓铺子,把临海城的热闹看了个够。
紫星兰抱着一堆零食,小脸上全是满足。
团子趴在她肩膀上,嘴里塞着一块玉露糕,嚼得津津有味。
林汐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说是要带回东洲送给朋友。
林清清也买了几本关于中洲风土人情的书,每天晚上抱着看,看得津津有味。
小阿黑被林渺收进了灵兽袋,不过在灵兽袋里待了一天就闹着要出来,林渺只好让它变回一尺高,蹲在自己肩膀上。
第二天,周元礼带他们去看了临海城最有名的“观海阁”。
那是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楼阁,高七层,登上去可以俯瞰整片海域。
站在顶层,海风扑面,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海鸟在天际盘旋。
“据说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蓬莱岛,”周元礼说,“不过今天有雾,看不清。”
林渺看着那片茫茫海雾,想起那个小岛,想起小灵儿,心里有些怀念。
第三天,周元礼带他们去了城外的“灵泉山庄”。
那是一座建在山间的温泉山庄,泉水是从地底涌出的灵泉,泡在里面可以滋养经脉、温养神魂。
紫星兰泡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被林汐抱回客房。
林渺泡在温泉里,看着头顶的星空,难得地放松了一晚。
第四天早上,林渺一行人告别周元礼,继续上路。
破云梭从临海城外起飞,朝着西方飞去。
白云观在中洲腹地,从临海城过去,坐飞梭要三天。
这三天倒是风平浪静。
没有风暴,没有袭击,连妖兽都没遇到几只。
林汐趴在船舷上,看着下面连绵的山脉,忍不住感叹:“中洲真大啊。飞了三天,连个边儿都没摸着。”
林清清在一旁认真地说:“中洲是五洲中最大的,比东洲大三倍。”
林汐瞪大眼睛:“大三倍?那咱们得飞多久?”
“不知道,”林清清翻着书,“书上没说。”
林汐:“……”
这个妹妹,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第三天傍晚,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脉。
山脉连绵起伏,主峰高耸入云,山顶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群,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光。
“那就是白云山,”玄真子指着那座主峰,“白云观就在山顶。”
破云梭缓缓降落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上。
石台平整宽阔,足以容纳数百人。周围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柱上刻着云纹,古朴典雅。
石台尽头,是一道白玉台阶,一直通向山顶的建筑群。
台阶两旁,站着两排身穿白衣的弟子,个个气息沉稳,至少是筑基后期。看到玄真子,他们齐齐行礼:“恭迎玄真子师叔祖回山。”
玄真子点点头,带着众人拾级而上。
林渺边走边打量四周。
这座白云观,比她想象的大多了。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座大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不愧是中洲大派,”林汐小声嘀咕,“比咱们凌霄宗气派多了。”
林清清点头:“书上说,白云观是中洲五大宗门之一,有三千弟子,元婴期以上的长老有二十多位。”
林汐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位元婴期?
这实力,确实不是凌霄宗能比的。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看到玄真子,他微微一笑:“玄真师弟,回来了?”
玄真子连忙行礼:“见过掌教师兄。”
掌教?
林渺心里一动。
这位就是白云观的掌教真人?
老者看向林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就是凌霄宗的林剑子吧?久仰大名。”
林渺连忙行礼:“晚辈林渺,见过掌教真人。”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白云观掌教,道号玄机子。听玄真师弟传讯说,林剑子要来中洲,老夫特意在此等候。”
他顿了顿,看向林渺身后那群人,还有蹲在林渺肩膀上一尺高的小阿黑。
嘴角微微抽了抽。
“林剑子这一路……带的不少啊。”
林渺干笑两声:“都是自家人。”
玄机子点点头,也不多问,领着众人继续往上走。
白云观的主殿叫“白云殿”,建在山顶最高处。
大殿高九丈,宽三十丈,全部用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神像,手持拂尘,脚踏祥云,正是道家始祖。
玄机子请众人在偏殿落座,又让人端上灵茶灵果。
林渺喝了口茶,发现这茶比之前在周家喝到的还要好,入口清香,回味甘甜,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白云观自产的‘云雾茶’,”玄机子说,“每年只产三斤,专供观中长老。林剑子尝尝。”
林渺点头,又喝了一口。
玄机子等她喝完,才开口问:“林剑子此行,是为了寂灭沙海的那道光柱?”
林渺点头:“正是。玄真子前辈说,那道光柱可能与天道本源有关。”
玄机子沉吟片刻,缓缓说:“实不相瞒,那道光柱出现之后,中洲各大宗门都派人去查探过。但去了三批人,都没有回来。”
林渺皱眉:“没有回来?全死了?”
“不知道,”玄机子摇头,“他们的本命牌都碎了,应该是死了。但尸体没有找到,魂魄也没有回来。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渺沉默。
三批人,全死了。
这寂灭沙海,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所以你们想请我去,是因为那些去的人都死了,没人敢再去了?”她问。
玄机子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全是。那些去的人都死了,是因为他们不是‘有缘人’。但林剑子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天道本源的气息,那道光柱,可能就是在等你。”
林渺想了想,问:“那道光柱,现在还在吗?”
“在,”玄机子说,“日夜不息,从不间断。而且最近几天,它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越来越亮?
林渺心里一动。
会不会和那个东西“翻身”有关?
“掌教真人,您知道极北之地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玄机子一愣:“极北之地?林剑子怎么问起那里?”
“好奇。”
玄机子沉默片刻,然后说:“极北之地,确实有些动静。一个月前,有人看到那边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一闪而逝。之后就再没什么消息了。”
一个月前。
又是这个时间。
林渺深吸一口气。
看来,那个东西“翻身”的时候,不止她一个人感应到了。
“林剑子,”玄机子忽然开口,“老夫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去寂灭沙海之前,能不能先在白云观住几天?”
林渺一愣:“住几天?”
“对,”玄机子说,“观中有些弟子,修炼出了岔子,久治不愈。听说林剑子在东洲开了个‘天道诊所’,治好了不少人。所以想请林剑子帮忙看看。”
林渺:“……”
合着又让她当大夫?
“当然,不会让林剑子白看,”玄机子连忙补充,“诊金从优,而且白云观藏经阁可以对林剑子开放三天。藏经阁里有不少关于中洲秘境的记载,说不定对你有用。”
林渺想了想,点头:“行。那就住几天。”
玄机子大喜,连忙让人安排住处。
第二天一早,白云观的弟子们就排起了长队。
那队伍从偏殿门口一直排到山门外,沿着石阶蜿蜒而下,一眼望不到头。
林汐推开窗看了一眼,吓得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本、本尊……至少五百人……”
林渺正在喝茶,闻言点点头:“嗯。”
“就‘嗯’?”
“不然呢?”林渺放下茶杯,“来都来了。”
林汐:“……”
林清清蹲在角落里,抱着团子,小声说:“姐姐又要唱歌跳舞了。”
团子“呜”了一声,像是在表示期待。
紫星兰眼睛一亮:“姐姐要唱歌?我要听!”
林渺:“……”
这帮家伙,一个个都等着看热闹呢。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弟子,二十来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走几步路就喘。
“林、林剑子,”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病三年了,找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
林渺让他坐下,探了探脉。
“修炼太急,伤了经脉。灵力淤积在丹田,排不出去。”
年轻弟子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夫也这么说!但他们给我开了好多药,吃了都没用!”
林渺点点头,站起身。
“起来,绕着院子跑。”
年轻弟子一愣:“跑、跑?”
“对,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年轻弟子:“……”
但他还是跑了。
一圈,两圈,三圈……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他脸色涨红,喘得像头牛。
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踉踉跄跄。
跑到第三十圈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林渺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哇——”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淤血。
那血是黑色的,腥臭难闻,吐出来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好、好了?”他惊喜地看着林渺。
林渺点点头:“好了。下次别这么急,修炼要循序渐进。”
年轻弟子激动得当场就要跪下,被林渺拦住。
“别跪,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上午的时间,林渺看了八十多个弟子。
方法还是五花八门…
有一个弟子,修炼时被阴寒之气侵体,浑身冰凉,林渺让他泡热水澡。泡了三个时辰,水温换了八次,终于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了。
有一个弟子,神魂受创,经常做噩梦,林渺让他每天对着朝阳大声朗诵《道德经》。念了三天,噩梦少了,精神也好了。
有一个弟子,灵力紊乱,动不动就走火入魔,林渺让他每天绕着山边唱歌边跑十圈。跑了五天,灵力稳了,也不走火入魔了。
每一个治好的弟子,都对林渺感激涕零。
林渺的名声,在白云观彻底炸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不止弟子们来了,连一些长老都来了。
那些长老修炼了几百年,多多少少都有些暗伤。有的是年轻时留下的,有的是突破时留下的,有的是和别人斗法时留下的,一直没治好。
林渺也不推辞,一个一个看。
有一个元婴初期的长老,丹田受损,灵力运转不畅。林渺让他倒立一个时辰,倒立的时候,用灵力温养丹田。一个时辰后,长老站起来,发现丹田的伤好了大半。
有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神魂有缺,经常头晕。林渺让他每天对着镜子笑半个时辰。笑了三天,头晕的毛病没了。
有一个金丹中期的长老,经脉淤堵,灵力运转缓慢。林渺让他每天爬树。爬了五天,经脉通了。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林剑子,您这医术……跟谁学的?”
林渺笑笑:“自学成才。”
长老们:“……”
您可真是个人才。
第四天晚上,玄机子亲自来了。
“林剑子,这几天辛苦你了。”
林渺摆摆手:“不辛苦。那些弟子都挺好的,治好他们我也高兴。”
玄机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藏经阁的令牌,凭此令可以在藏经阁待三天。阁中所有典籍,都可以翻阅。”
林渺接过令牌,道了谢。
玄机子又拿出一张地图,递给酒剑仙。
“酒道友,这是中洲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各处险地和秘境。你拿着,以后再来就不会迷路了。”
酒剑仙接过地图,老脸一红。
“咳……多谢。”
林汐在一旁憋着笑,憋得很辛苦。
第二天一早,林渺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建在后山一座独立的崖壁上,共九层,藏书上百万卷。
林渺从第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走。
第一层是入门典籍,她随便翻了翻,没什么兴趣。
第二层是功法秘籍,她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
第三层是阵法图谱,她记了几个有意思的,继续往上。
第四层是丹方药典,她看到几个失传的丹方,抄了下来。
第五层是炼器心得,她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第六层是各地风物志,她仔细看了关于极北之地的记载。
第七层是上古秘闻,她找到了几本关于“源界”的残卷。
第八层,第九层……
三天的时间,她把藏经阁里有价值的典籍都翻了一遍。
收获不小。
关于极北之地,她找到了更详细的记载——
极北之地的最深处,有一道“深渊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据说直通九幽。裂缝周围常年有暴风雪,温度低到连元婴期修士都扛不住。
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大能下去探查过,但没有人活着回来。
关于源界,她也找到了一些线索——
源界是上古天道陨落的地方,在无尽虚空的某处。
想要进入源界,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拥有天道本源,二是找到“源界之门”。
源界之门的位置不固定,据说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只有“有缘人”才能感应到。
关于那个“翻身”的东西,古籍里没有记载。
但林渺隐约觉得,那东西,可能和源界有关。
第四天早上,林渺从藏经阁出来,回到住处。
玄机子已经在等着了。
“林剑子,收获如何?”
林渺点点头:“收获不小。多谢掌教真人。”
玄机子摆摆手:“不必客气。那林剑子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寂灭沙海?”
林渺想了想,点头:“对。去寂灭沙海看看。”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玄机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遁空符’,遇到危险可以瞬间遁出千里。林剑子带着,以防万一。”
林渺接过符箓,道了谢。
玄机子又看向酒剑仙:“酒道友,寂灭沙海不比寻常地方,你们要多加小心。”
酒剑仙点头:“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那丫头出事。”
玄机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渺一行人告别玄机子,登上破云梭。
破云梭从白云山起飞,朝着西方飞去。
寂灭沙海,在中洲极西之地。
从白云观过去,坐飞梭要飞十天。
林渺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白云山,心里有些不舍。
这座道观,虽然只待了几天,但这里的人,都挺好的。
“本尊,”林汐凑过来,“你说那寂灭沙海里,到底有什么?”
林渺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那咱们就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有危险,”林渺说,“但那道光柱和天道本源有关,我必须去看看。”
林汐点点头,不再说话。
破云梭继续向西。
八天后,下方的景色开始变化。
绿色的山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戈壁。
戈壁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几具白骨,在阳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风越来越大,卷起漫天黄沙,打在破云梭的防护罩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快到了,”酒剑仙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前面就是寂灭沙海。”
林渺看向前方。
那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色。
黄沙,黄沙,还是黄沙。
但在黄沙的尽头,有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七彩的光柱。
和她在灵渊秘境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寂灭沙海的光柱?”林汐喃喃道。
林渺点头。
她盯着那道光芒,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光芒,在呼唤她。
就像那些冰傀在呼唤她一样。
就像那个冰门在呼唤她一样。
就像那份融入她体内的天道本源在呼唤她一样。
“丫头,”剑灵的声音响起,“那道光芒里,有天道本源的气息。很浓。”
林渺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说,“去看看。”
破云梭加快速度,朝着那道七彩光柱飞去。
距离越来越近,光柱越来越亮。
十天后,第十天傍晚,破云梭终于飞到了光柱附近。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径至少有百丈,直冲云霄,看不到顶。
光柱底部,是一片废墟。
废墟里,有一座残破的祭坛。
祭坛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道弯曲的线条。
和北荒那座冰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林渺看着那个符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个符号,她在灵渊秘境见过,在北荒见过,现在又在中洲见到。
它到底代表着什么?
“下去看看,”她说。
破云梭缓缓降落在废墟边缘。
众人下了船,踩着黄沙,朝那座祭坛走去。
祭坛很大,方圆数十丈,通体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七彩光芒的照耀下,微微闪烁。
林渺走到祭坛前,伸手按在上面。
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祭坛。
祭坛剧烈震动。
那些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和北荒那座冰门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渺深吸一口气。
“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它只是说:
“进来吧……”
“进来……你就知道了……”
祭坛中央,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里,是无尽的黑暗。
和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林渺看着那道石阶,沉默片刻。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众人连忙跟上。
石阶很长。
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古老,和林渺在北荒那座冰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有巨大的树,树下跪着无数小人。
有飞翔的人,背后长着翅膀。
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
还有一个人影,站在高台上,手中捧着一团光芒。
林渺一路往下走,一路看着那些壁画。
越往下,壁画的内容越清晰。
终于,她看到了最后一幅——
一个人影,站在一座巨大的门前。
门后,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有无数光点闪烁。
那个人影转过身,看着画外的林渺。
他的脸,模糊不清。
但他的眼睛,和林渺的眼睛,一模一样。
林渺愣住了。
那是……
她还没想明白,石阶已经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道弯曲的线条。
林渺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
七彩的海洋。
无边无际的七彩光芒,像海水一样,轻轻荡漾。
光芒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那身影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又像是在……等待。
林渺迈步,走进那片光芒。
身后,石门缓缓合拢。
众人被关在了门外。
林汐拼命捶打着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
“本尊!本尊!”
没有回应。
只有那片七彩的光芒,越来越亮。
光芒深处,那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林渺,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暖而熟悉。
像在说: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了。”
林渺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认识这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你是谁?”她问。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伸出手,朝林渺抓来。
林渺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
她消失了。
连同那片七彩的光芒,一起消失了。
门外,众人焦急地等待着。
林汐拼命捶门,手都捶出血了。
酒剑仙和秦长渊在用灵力轰击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
玄真子、月华仙子、剑无心也加入了,但依然没用。
那道石门,像是用这个世界最坚硬的材料做的,怎么都打不开。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过去了。
林渺依然没有出来。
林汐蹲在门前,眼眶通红。
林清清抱着她,一言不发。
紫星兰趴在小阿黑身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团子缩在角落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酒剑仙站在门前,看着那道石门,忽然开口:
“丫头,你要是活着,就应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废墟,卷起黄沙。
秦长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她会回来的。”
酒剑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石门,眼神里满是担忧。
第九天。
第十天。
第十五天。
第二十天。
就在众人快要绝望的时候——
石门,忽然亮了起来。
七彩的光芒,从门缝里透出来。
然后,门开了。
光芒中,走出一个身影。
林渺。
她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更深邃了。
她的手里,捧着一团小小的光芒。
那光芒,像一颗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本尊!”林汐冲过去,死死抱住她。
林清清也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紫星兰扑到她腿上,小脸埋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阿黑和团子也凑过来,用脑袋蹭她。
林渺看着她们,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
酒剑仙走过来,看着她,忽然笑了。
“死丫头,进去这么久,吓死我了。”
林渺也笑了:“里面有点事,耽误了。”
秦长渊看着她手里的那团光芒,皱眉问:“这是什么?”
林渺低头看着那团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我……找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
“也是我……失去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林渺没有解释。
她只是把那团光芒,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光芒融入她体内。
她的气息,瞬间暴涨。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一直涨到元婴中期,才停下来。
林渺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七彩的光芒。
“我……想起来了。”
她轻声说。
“想起什么?”林汐问。
林渺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丝……怀念。
“想起我成为天道之前的事了。”
她顿了顿,看向北方。
“也想起那个‘翻身’的东西,是什么了。”
脑海中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35%→ 40%】
【因找回部分前世记忆,天道规则完整度提升5%】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她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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