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先把东洲的事,处理完!
破云梭在云层中穿行,速度不快不慢。
从中洲剑鸣镇出发,到东洲海岸线,坐飞梭要飞将近一个月。
去的时候折腾了快两个月,回来倒是顺风顺水,一个月零三天就到了。
这一个月里,林渺大部分时间都在船头打坐,消化从中洲带回来的那团记忆碎片。
她体内的气息一天比一天稳,但修为始终卡在元婴大圆满,离化神只差一步,就是迈不出去。
“卡住了,”她对酒剑仙说,“像有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酒剑仙灌了口酒,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你急什么?修行这种事,急不来的。那层窗户纸,该破的时候自然就破了。当年为师卡在金丹大圆满,卡了整整二十年。你看现在,不也好好的?”
林渺看了他一眼:“师父,您现在什么修为?”
酒剑仙咳了一声:“那个……重点不是修为,是心态!你老惦记着它,它就不破。你不惦记了,说不定哪天打个哈欠就破了。”
林渺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
打哈欠就能突破化神?师父您老人家突破的方式也太随意了。
林汐和林清清这一个月也没闲着。
林汐缠着酒剑仙学剑法,学了一肚子歪门邪道——怎么偷袭、怎么逃跑、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酒剑仙教得开心,林汐学得也开心,就是不知道实战中用不用得上。
林清清则每天抱着从中洲买的那几本书,翻来覆去地看。
看完之后,又找秦长渊请教阵法。
秦长渊一开始还觉得这丫头只是好奇,教了两天就发现不对,她对规则的感知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
“这丫头,”秦长渊私下对林渺说,“天生就是学阵法的料。假以时日,造诣必在我之上。”
林渺笑了笑:“那就麻烦前辈多教教她。”
秦长渊点头,教得更用心了。每天给林清清布置功课,从基础的阵理讲到上古的阵图,林清清学得飞快,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秦长渊教了半个月,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这丫头,”他摇头苦笑,“不是我教她,是她教我。昨天她指出我布的一个阵法里有三处破绽,我活了几百年都没发现。”
紫星兰和团子、小阿黑玩成了一团。每天在破云梭上跑来跑去,闹得鸡飞狗跳。
团子虽然小,但跑得飞快,紫星兰追不上,就让小阿黑帮忙堵。
小阿黑一尺高的身子蹲在过道中间,团子从左边跑它就往左边堵,从右边跑它就往右边堵,把团子堵得“呜呜”直叫。
林汐偶尔加入战局,被酒剑仙骂“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她就笑嘻嘻地说“我还小呢”。
就这么热热闹闹地飞了一个月,东洲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到了!”林汐趴在船舷上,兴奋地喊,“可算到了!我再也不想坐船了!”
林渺站在船头,看着那条熟悉的海岸线,心里踏实了不少。
破云梭没有直接回凌霄宗,而是在海边的一座小城停了下来。
“歇一歇,”林渺说,“飞了一个月,大家都累了。明天再回宗门。”
众人下了船,进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小城叫“望海城”,不大,但挺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紫星兰拉着林汐去买零食,林清清抱着团子跟在后面,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警惕地四处张望。
林渺找了一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茶不好,比白云观的云雾茶差远了。但喝在嘴里,有种熟悉的东洲味道。
“丫头,”酒剑仙在她对面坐下,“回宗门之后,有什么打算?”
林渺想了想,说:“先把东洲的事处理完。”
“东洲的事?”
“嗯,”林渺点头,“上次看进度,整个小世界还剩不少异常点,分散在各个洲。但东洲离得近,先把东洲境内的清了。清完之后,再去别的洲看看。等实力够了,最后去极北之地。”
酒剑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林渺的性子,说了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完。
茶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端着茶壶过来续水,听到他们说话,忍不住插嘴:“几位是修士吧?从外地来的?”
林渺点头:“从中洲回来的。”
“中洲?”茶馆老板眼睛一亮,“那地方可远了!几位真是见多识广。不过说起这东洲的怪事,最近可不少。北边那座荒山,天天冒黑烟,附近村子的人都搬走了。西边的迷雾林,听说进去的人都疯了。还有南边的万蛇谷,前阵子有几个散修进去采药,再也没出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林渺听着,心里默默记下。
看来东洲的异常点,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多谢老板。”她放下几块碎银子,起身离开。
在望海城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破云梭继续往凌霄宗飞。
三天后,凌霄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
和上次一样,守山弟子看到破云梭,兴奋地喊:“林师姐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消息传遍全宗。
赵长老又扔下水桶往山门跑,跑得比年轻人还快。
云虚子放下玉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往外走。
苏清雪从真传弟子院走出来,站在廊下,朝着山门的方向。她没有跑,但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破云梭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林渺刚下船,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赵长老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眶都红了:“瘦了!又瘦了!中洲那地方,肯定没什么好吃的!你看看这脸,都尖了。你等着,我晚上给你炖一锅排骨汤,再蒸几条鱼,好好补补!”
赤焰蛟和小金凑过来,用脑袋蹭她,委屈地哼哼,好像在说“你怎么不带我们去”。
林渺伸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下次带你们去。”
苏清雪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
林渺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我回来了。”
苏清雪点点头。
“嗯。”
就一个字,但林渺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注意到苏清雪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脸还是冷冷的,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晚上,灵草园又摆了一桌接风宴。
赵长老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菜。
排骨汤炖得浓白,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香得让人走不动道。
清蒸鱼用的是东海的特产,鱼肉嫩得像豆腐,筷子一碰就碎。
还有红烧灵猪肉、蒜蓉炒时蔬、凉拌灵菇、桂花糯米藕……摆了满满一桌。
酒剑仙贡献了几壶从中洲带回来的好酒,云虚子也来了,还带了几坛宗门窖藏的灵酒。
众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林渺讲起中洲的见闻,临海城的繁华、白云观的壮观、天柱山的险峻,还有那道七彩光柱、那座祭坛、那个洞。
讲到在白云观给人看病时,有个长老倒立一个时辰治好了丹田的旧伤,赵长老笑得前仰后合。
“倒立?那不是跟咱灵草园那棵歪脖子树似的?”
讲到在天柱山遇到“另一个自己”时,她顿了顿,说得含糊了些。只说在洞里发现了一块碎片。
又说了自己吸收了记忆粹片,修为涨到了元婴大圆满。
云虚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元婴大圆满?”他喃喃道,“你出去一趟,就元婴大圆满了?为师修炼了几百年,也才金丹后期。你这速度,着实神速。”
林渺点头:“有点奇遇。掌门别羡慕,您要是愿意,下次带您一起去。”
云虚子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在宗门帮你看着灵草园就行。再说了,你那些灵植,我可伺候不来,上次帮你浇了一次水,差点把那株七星草浇死。”
众人哈哈大笑。
酒剑仙喝着酒,忽然开口:“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清那些异常点?”
林渺想了想:“明天就开始。先看看东洲境内有多少个。”
她看向云虚子:“掌门,宗门有东洲境内异常点的记录吗?”
云虚子点头:“有。不过不全。东洲太大了,很多地方宗门也顾不过来。我让人把知道的整理出来,明天给你。”
林渺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着。
窗外月光如水,灵草园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和众人的笑声。
她忽然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云虚子派人送来一份厚厚的卷宗。
卷宗里记录了凌霄宗知道的、东洲境内所有异常点的位置和情况。
林渺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但真正有详细记载的,只有七八个。
“东洲境内,已知的异常点有8个,”云虚子亲自来了一趟,指着卷宗说,“但说不定不止这些。很多地方太偏远,宗门鞭长莫及。还有一些地方,知道的人已经死了,消息传不出来。”
林渺点头,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个,在凌霄宗以北三百里的一座荒山上。那里有一处空间裂缝,时不时往外冒黑气。
附近的山民说,那黑气闻了会头晕,严重的还会昏迷。
已经有三个人因此丧命了。山上的草木都枯死了,整座山光秃秃的,像个癞痢头。
第二个,在东洲西部的迷雾林深处。那里有一片沼泽,沼泽里的水是黑色的,喝了会让人发疯。
附近的妖兽都绕着走,但有几头误饮的,已经疯了,见人就攻击。
沼泽边死了不少妖兽,尸体腐烂发臭,味道飘出好几里。
第三个,在东洲南部的万蛇谷。谷里原本盛产灵蛇,是附近散修采药的好去处。
但最近谷里冒出一种灰色的雾气,灵蛇死了一大片,进去采药的散修也有几个没出来的。
谷口堆了不少尸骨,没人敢进去收。
第四个,在东洲北部的冰原边缘。那里有一口古井,井里的水本来是甜的,现在变成了黑色。
喝了的人会浑身发冷,最后冻成冰块。井口结了一层厚厚的黑冰,敲都敲不碎。
第五个,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那座岛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海水都是黑色的。岛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
曾经有修士上去探查,再也没有回来。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林渺一页一页地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8个异常点,分布在天南海北。最远的在东海荒岛,过去要十天左右。
“这得清到什么时候?”林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皱成一团,“咱们刚飞了一个月回来,又要飞?本尊,我能不能在宗门歇几天?”
林渺没理她,继续看。
看完之后,她拿出东洲地图,把8个异常点的位置一个一个标上去。
标完之后,她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这几个点……”她喃喃道。
秦长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几个点,连起来,是一个阵法的轮廓。”
“阵法?”林汐瞪大眼睛,凑过来看,“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秦长渊说,“你又不学阵法。”
林汐瘪瘪嘴,不说话了。
秦长渊指着地图上那些点:“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它们的位置,正好是八卦的方位。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布阵的人修为不低,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
林渺盯着地图,若有所思。
“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
秦长渊仔细看了看那些点的分布,沉吟片刻,缓缓说:“从阵型来看,像是一个‘困阵’。但不是普通的困阵,是‘镇界困阵’,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这种东西,一般不是活物,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存在。比如空间裂缝、比如被污染的灵气源头、比如……”
他没有说下去。
林渺想起灵渊秘境里那道裂缝,想起无面者说的话,想起那些祭坛、那些种子。
“这些异常点,会不会是阵法松动后产生的漏洞?”她问。
秦长渊想了想,点头:“有可能。阵法松动了,镇压的东西开始往外渗。那些黑气、黑水,就是渗出来的东西。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地图,眉头紧锁:“这8个点,只是东洲境内的。其他洲应该也有。这个大阵,可能覆盖的是整个小世界。布阵的人,恐怕不只是元婴期,这样看很可能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整个小世界。
林渺沉默。
她想起脑海中那个进度提示:“当前异常点剩余:26个”。
如果东洲有8个,那其他洲加起来,还有18个。
“不管了,”她站起身,“先把东洲的清了。一个一个来,从最近的开始。清完一个少一个。”
林汐弱弱地问:“本尊,最近的……在哪儿?”
林渺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走路半个时辰。”
林汐:“……”
当天下午,林渺带着林汐、林清清、小阿黑、团子,出发去第一个异常点。
酒剑仙和秦长渊没跟着,留在宗门帮她处理其他事务。用酒剑仙的话说:“几个小异常点,你自己去就行了,为师还要晒太阳。再说有阿黑跟着,化神期的威压往那儿一放,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道走。”
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听到这话,得意地扬起小脑袋,发出一声“咕噜”。
第一个异常点,在凌霄宗以北得荒山,一个时辰就到。
那是一个废弃的洞府,洞门被一道封印封着。
封印是上任掌门布下的,据说里面关着一样“不祥之物”。
上任掌门临终前交代,千万不要打开这个洞府,里面的东西一旦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渺站在洞府前,看着那道封印。
封印已经很老了,符文都模糊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青苔。但它还在运转,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运转。
“上任掌门是什么修为?”她问。
云虚子跟来了,站在一旁说:“金丹大圆满。这道封印是他拼了命布下的,布完之后就伤了根基,没过几年就坐化了。”
林渺沉默。
金丹大圆满拼了命布下的封印,困住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她伸手按在封印上。
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封印。
封印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那些模糊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垂死的老人回光返照。
然后——碎了。
不是暴力破碎,是像冰融化一样,缓缓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就是安安静静地、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云虚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破了?上任掌门拼了命布下的封印,你就这么轻轻一按就破了?”
林渺收回手:“不是破了,是‘解开’了。天道本源可以解析任何规则,包括封印的规则。我找到了它的‘钥匙’,自然就解开了。”
云虚子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以后宗门阵法坏了找你修。”
林渺嘴角抽了抽:“掌门,我是剑子,不是修阵法的。”
“能者多劳嘛。”
“……行吧。”
洞门打开,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那风冷得不正常,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林汐打了个哆嗦,林清清也缩了缩脖子。
团子更是直接钻进了紫星兰的怀里,紫星兰非要跟着来,说“姐姐去哪儿我去哪儿”,林渺拗不过她,只好带上。
林渺走在最前面,小阿黑蹲在她肩膀上,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洞府不大,也就十来丈方圆。洞壁上刻满了符文,和那些祭坛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古老,更粗糙。
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了,被岁月磨得看不清。
洞府中央,有一团黑气。
黑气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它不大,也就脸盆大小,但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看到林渺,黑气剧烈翻涌,发出“嘶嘶”的声响。它往角落里缩了缩,像是想躲起来,但
洞府就这么大,没地方可躲。
林渺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子。
“别怕,”她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黑气停止了翻涌,像是在打量她。
“你是阵法松动后渗出来的东西,对吧?”林渺说,“你本来不属于这里,被困了这么多年,应该很难受吧?”
黑气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林渺伸出手,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
“我送你回去。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黑气犹豫了一下。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在思考。然后,它缓缓飘向林渺的手。
触碰到七彩光华的瞬间,黑气剧烈颤抖。
然后开始消散。
不是被消灭,是被净化。
黑气中那些阴冷、暴戾的气息被七彩光华一层层剥离,像剥洋葱一样。每剥一层,黑气就淡一分,也温和一分。
最后,黑气完全消散了。
剩下的,是一缕纯净的、温和的气息。
那气息在林渺掌心转了一圈,像个小孩子在跳舞。然后,它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洞顶,消失在天际。
林渺抬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那东西走的时候,好像挺开心的。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40%→42%。”
“因净化阵法渗漏点一处,天道规则完整度提升2%。”
“当前异常点剩余:25个。”
林渺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第一个,搞定。”
林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不用打架?不用布阵?不用念咒?”
“不然呢?”林渺说,“你还想打一架?”
林汐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清倒是很平静:“姐姐说过,天道本源是它们的克星。就像阳光照在冰上,冰自然会化,不需要打架。”
林汐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林清清歪着头想了想:“刚才。”
林汐:“……”
林渺笑了笑,转身走出洞府。
“走,去下一个。”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洞府。
上任掌门拼了命封印的东西,被她一盏茶的功夫就送走了。
如果上任掌门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也许会觉得欣慰吧。
毕竟,那东西终于回家了。
走出洞府,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紫星兰抱着团子跑过来:“姐姐!那个黑黑的东西走了吗?”
“走了。”
“它去哪儿了?”
“回家了。”
紫星兰点点头,又问:“它有家吗?”
林渺想了想:“有的。每个人都有家。只是有些人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紫星兰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问:“那姐姐帮它找到了家?”
“算是吧。”
紫星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好厉害!”
林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夕阳西下,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黄色。
林渺走在最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林汐和林清清在小声说话,紫星兰在逗团子,团子在“呜呜”叫,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打瞌睡。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暖。
林渺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东洲的异常点有8个。
今天清了1个,还有7个。
明天继续。
后天继续。
总有一天,会全部清完的。
她抬头看着远方。
那里,是极北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想一步一步地走。
把该做的事做完。
把该清的清完。
然后,再去面对那个东西。
“走吧,”她说,“回家吃饭。赵爷爷说今晚炖了排骨汤。”
紫星兰欢呼一声,抱着团子往前冲。
林汐和林清清也加快了脚步。
夕阳下,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灵草园的炊烟,
在暮色中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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