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意外收获
“快了，再有一刻钟就能完事。”
“让弟兄们快点。完事了，咱们不回去，继续往前走。”
秦山愣了一下：“师座，去哪儿？”
我指了指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外，有个鬼子的补给站。咱们去端了它。”
秦山也没有废话，直接回答了声：“是！”
他转身跑下去，加快速度打扫战场。
我站在石头上，又点了根烟。
王涛在旁边，小声说：“师座，您这决定……”
“怎么？”
“有点冒险。”
我看了他一眼：“不冒险，粮食从哪儿来？咱们怎么活？”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回去，粮食不够，还是得想办法。往前，也许能弄到一批。搏一搏，卡车变坦克。”
王涛点点头，没再说话。
下头，打扫战场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二三分钟，田超超跑上来了。他跑得很快，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个本子。
“师座！师座！”
我看着他：“怎么？”
他把本子递过来，喘着气说：“发了！这群小鬼子果然是踏马的精锐，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您看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物资清单列得很详细：步枪三十多支，冲锋枪十来支，轻机枪三挺，掷弹筒两具，手枪若干。弹药一大堆。还有——我眼睛一亮——便携式电台三部，药品若干，压缩干粮两背包。
药品！
压缩干粮！
我抬起头，看着田超超：“药品多吗？”
“不少，但是看咱们怎么用！都是盘尼西林和吗啡这种，够咱们用一阵子的！”他兴奋地说，“还有那些压缩干粮，全踏马是美军的C型货，一看就是从咱们手里抢去的，省着点能吃好几天！”
我点点头，把本子还给他。
“听好了。除了留下一部电台，其余物资全部派人送回营地。药品优先供应技术分队，让他们先用上。剩下两部电台，一部让营地留着，当备份。一部让营地那边用起来。”
“是！”
“还有，”我看着他，“安排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要快，要小心。路上万一碰到小鬼子，别恋战，跑。”
“明白！”
田超超转身跑下去安排了。
我看着下头那些忙活的弟兄，心里突然有点热。
这他娘的，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只是想打一伙鬼子，没想到还捞到一张地图，还找到了鬼子的补给站。要是能把那个补给站端了，粮食问题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王涛在旁边说：“师座，咱们现在就出发？”
我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不算亮，但勉强能看见路。
“走。”我说。
十五分钟后，队伍集合完毕。
一百八十多个人，比来的时候少了二十几个。有的是累垮了跟不上，有的是受伤了往回送。剩下的，都是还能走的。
我站在队伍前头，扫了一眼他们。
“弟兄们，前头三十公里，有个鬼子的补给站。里头有吃的，有喝的，有药。咱们去端了它。”
没人说话，但眼神都亮了。
“走。”
队伍出发，朝着西北方向，一头钻进林子里。
急行军。
比来的时候还快。
不知道是有了盼头，还是刚才那场仗打出了信心，这回没人掉队，没人喊累。一个个闷着头往前走，脚底下像装了弹簧似的。
岩吞还是跟在前头，和獠牙小队一起探路。他走几步就蹲下看看地上，站起来继续走。月光暗，看不清，但他好像能感觉到什么。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月亮偏西了。
岩吞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然后跑回来。
“师座，前头有动静。”
我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他摇摇头：“不知道。但有人，很多。”
很多？
我皱起眉头。
这个方向，除了鬼子补给站，还能有什么人？
“能绕过去吗？”
他想了想：“能。多走半个时辰。”
我点点头：“绕。”
队伍跟着岩吞，绕了个弯，从另一条路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岩吞停下，指着前头：“师座，到了。”
我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天边刚泛鱼肚白，光线还不亮，但能看个大概。
前头是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被四周的树围着。中间堆着好多东西，箱子、桶、袋子，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边搭着几顶帐篷，还有一些简易的工事。
这就是地图上标的补给站。
我仔细看了看。
补给站里，约摸百来号日军。这会儿他们大都光着膀子在那儿忙活，搬东西的搬东西，整理物资的整理物资。有的在帐篷里进进出出，有的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工事很简陋，就是一圈沙袋，稀稀拉拉的。工事里头，就架着一挺92式重机枪，旁边蹲着几个鬼子，像是在打盹。
没有巡逻队，没有暗哨。
我放下望远镜，心里一阵冷笑。
小鬼子，这是没把我们当人啊。
他们大概以为，就凭远征军现在这惨状，不可能有人跑这么远来偷袭补给站。所以连基本的警戒都懒得做，全在那儿忙着搬东西。
“秦山。”
“在。”
“带獠牙小队，从四周摸过去，看看有没有暗哨。有就摸掉，没有就回来报。”
“是。”
秦山带着人走了。
我趴在那儿，继续盯着补给站。
过了大概一刻钟，秦山回来了。
“师座，没有暗哨。就工事里那几个鬼子，还有外围零星几个哨兵，都在打盹。”
我点点头。
“各连，准备战斗。”
命令传下去，队伍开始动起来。
我把几个连长叫过来，指着补给站：“等会儿，迫击炮和掷弹筒先打一轮，目标是工事和那几个帐篷。打完，机枪掩护，步兵冲进去。动作要快，别让他们反应过来。”
“是！”
“还有，”我顿了顿，“补给站里的东西，能抢的都抢。吃的、喝的、药，优先。抢不走的，炸掉。别留给小鬼子。”
众人点头，各自回去准备。
五分钟后，迫击炮和掷弹筒准备好了。
我盯着补给站，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打！”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落在补给站里。
第一轮，工事前头那挺92式重机枪被直接命中，炸得零件满天飞。几个蹲在工事里的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飞了。
紧接着第二轮，帐篷被掀翻，里头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乱成一团。
第三轮，炮弹打在了堆在外头的物资箱子周围，箱子被炸开，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
补给站彻底乱了。
那些光着膀子的日军，有的抓起枪想还击，有的到处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往林子里跑。
但跑不出去。
林子里，我们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那些想跑的小鬼子，一个个栽倒在地。
“冲！”
步兵端着枪，从林子里冲出去，一边冲一边开枪。
那些小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的刚端起枪，就被打倒。有的趴在地上，被冲上去的弟兄一枪托砸翻。有的钻进物资堆里，被手榴弹炸出来。
战斗进行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补给站里的枪声就停了。
我站起来，往下走。
走到补给站边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薄皮装甲车被炸毁。刚才我看见冲在前面的弟兄围着它，往里头扔了两颗手榴弹，轰的一声，整个车都趴窝了。
我绕过那车，走进补给站。
遍地都是尸体。
日军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穿着衣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手里还攥着枪。血到处都是，流得到处都是。
活着的弟兄们在里头穿梭，翻找物资，把能用的东西往一块儿堆。
田超超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师座！发了！这回真发了！”
我看着他：“什么情况？”
他指着那些堆成山的箱子：“吃的！喝的！药！弹药！什么都有！哈哈哈哈！”
我心里一松。
赌对了。
真的是阿弥陀佛了。
我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手下跑过来，敬了个礼：“报告师座，抓了二十几个活的！”
我愣了一下。
俘虏？
二十几个活的？
我看着他，脸色的表情估计很精彩。那手下见我这样，也有点懵，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他妈的脑子有坑是吧？”
他被踹得一个趔趄，捂着屁股，一脸委屈：“师座，我……”
“要俘虏干嘛！”我瞪着他，“劳资问你要俘虏干嘛！咱们这是在哪儿？野人山！自己人活着都费劲，你他妈还要养俘虏？”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指着后头那些物资：“吃的就这么多，你还要分给小鬼子吃？”
他低下头。
我摆摆手：“绑在一起，中间扔两颗手榴弹，不会嘛？这还要我教嘛？操他奶奶的，甘。”
他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是！”
然后转身就跑了。
王涛在旁边，小声说：“师座，这样会不会……”
我看了他一眼：“会不会什么？”
他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战争。咱们自己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没工夫当圣母。”
王涛点点头。
我转身，对着田超超：“传令下去，三十分钟打扫战场。优先搬食品、药品、饮用水。能搬的都搬，搬不走的炸掉。”
“是！”
队伍开始忙活起来。
我站在补给站中间，看着那些堆成山的物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这回，真是意外之喜。
粮食问题，解决了。
至少，暂时解决了。
远处，轰的一声闷响。
那是手榴弹的声音。
“快！快！快！”
我站在补给站中间，扯着嗓子朝着四周拼命的喊着。身边不停的有弟兄们扛着箱子、抱着袋子、拎着桶，从我身边跑过去，一趟又一趟。
地上堆着的物资越来越少，被搬进林子里，堆在临时清出来的空地上。田超超拿着本子在那儿记账，一边记一边喊：“吃的放左边！药品放右边！弹药放中间！别搞混了！”
我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还有十分钟！”我喊，“十分钟后不管搬完没搬完，都得撤！再快一点！”
话音刚落，我一扭头，就看见刚才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手下又跑过来了。
我一看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草泥马的，没完了？
他跑到我跟前，看见我眼神不对，赶紧摆手：“师座，师座！这次不是俘虏！不是俘虏！”
我瞪着他：“那你跑过来干嘛？”
他喘着气，脸上表情有点复杂：“师座，我们在那边一辆运输车里，发现了几个美国人，还有……还有咱们的女兵。”
我愣了一下。
美国人？
女兵？
“什么玩意儿？”我看着他，“说清楚。”
他咽了口唾沫：“一辆盖着雨布的运输车，我们以为里头是物资，掀开一看，关着好几个人。五个美国人，黄头发蓝眼睛，一看就是美军飞行员。还有二十个咱们的女兵，穿着军装，都还活着。”
我心里一动。
美军飞行员？女兵？
“在哪？走，带路。”
跟着他往补给站另一边走，绕过几堆物资，就看见一辆大卡车停在那边。车上的雨布已经被掀开了，几个弟兄正站在车旁，车上有人往下跳。
我走过去，往车里一看。
里头坐着好几个人，有的穿着美军飞行夹克，有的穿着咱们的军装。看见我，都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有希望，有说不清的东西。
一个美军飞行员跳下车，走到我跟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长官，谢谢！谢谢！”
我摆摆手，没工夫跟他客气。
“你们怎么在这儿的？”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明白。
旁边一个咱们的女兵站起来，敬了个礼：“报告长官，我们是远征军总部的。撤退的时候掉队了，被日军抓住，关在这儿好几天了。”
我看了看她。
二十出头，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还挺亮。军装皱巴巴的，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你们都是总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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