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 第190章 南境耕耘

第190章 南境耕耘


西朗山的对峙结束之后,整个南境的空气都变了。

缅军撤了,渡口开了,江面上的巡逻艇撤走了大半。南岸的炮楼还在,但里面的兵少了很多,平时站在上面的人从四五个变成了一个,偶尔出来晒晒太阳,也不再往北岸看了。

难民新村的老百姓胆子渐渐的也大了起来。原先不敢下地的,下了。原先只种一小片的,把荒地翻了一大片。原先打算往北跑的,不跑了,老老实实在家收拾窝棚、修水渠、整菜园。

马奔把三月份的月度报告送到我桌上的时候,封面上写着"南境新村春耕简报"。八个字,工工整整。

"总统,南境十二个新村全部落成了。"

"一个不落?"

"一个不落。"马奔翻开报告,"甘西四个,庞杜三个,西朗山五个。每个新村五十到八十户不等,总户数七百三十户,人口三千八百余人。加上之前分散安置的,南境区域总人口接近一万八千有余。"

"地呢?"

"荒地全部划好了。每个村按人口分地,人均三到五亩。目前已经翻好的地有两万多亩,正在翻的还有一万多亩。春耕之前,至少能种上两万五千亩。"

"种子呢?"

"够了。储备粮库里调了三万斤稻种、一万斤玉米种、五千斤豆种。农具也发下去了,锄头、镰刀、犁耙,每户一套。耕牛目前还缺一些,但已经在跟云南那边谈了,准备买一批过来。"

"人手够吗?"

马奔苦笑了一下。"总统,说句实话——地有了,种子有了,农具也有了,就是懂技术的人不够。咱们这些难民,种地的经验是有的,但大多是老法子,产量低、费力气。而且南境这边多是坡地,水田少,旱地多,种旱稻的技术,很多人不会。"

"那就派人下去教。"

"从哪调?"

"技术学校那边有几个学农的,还有从中共那边请来的农业顾问。你牵头,组织一支农业技术队,常驻蹲点,手把手教老百姓种旱稻、修梯田、挖水渠、治虫害。"

"好。我马上去办。"

马奔的动作很快。半个月之后,一支二十多人的农业技术队就组起来了。领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四川人,姓周,在云南种过十几年地,后来又跟中共的农业专家学过新的种植方法。他的手下,有的是技术学校毕业的本地青年,有的是中共派来的农业顾问,还有两个是掸邦本地的老农,虽然不识字,但对山地气候和土壤很有经验。

周技术员带着人,背着行李和工具,一个一个村地走。每到一个村,先不急着讲课,而是先下地,把每块地的土质捏一把闻一闻,看看适合种什么、该怎么改良。

到了甘西二村的时候,他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块地,偏酸,种水稻不行,但种旱稻刚好。旱稻耐旱,根系深,坡地也能长。但要种得好,得先修梯田——一层一层,水才不会跑。还得挖蓄水池,下雨的时候存住水,旱的时候才能灌溉。"

围在他身边的几十个村民听着,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一个掸族的汉子站出来说:"技术员,修梯田要力气,我们有人。但我们不会修,怕修了又不长东西。"

"不会修我教你们。"周技术员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图纸,摊在田埂上,"你们看,梯田就是这样——从山脚往上,一层一层,像台阶。每层之间留出水沟,水从上面流下来,一层一层灌,不会浪费。"

村民们围着图纸看了半天,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周技术员没有急着让他们理解,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先看图纸,明天开始干活。我带着你们干,干一遍就会了。"

第二天一早,甘西二村的壮劳力全部上了山。周技术员在前面用石灰画线,告诉他们在哪挖、在哪填、在哪留水沟。男人们扛着锄头和铁锹,女的在后面搬石头、垒坡坎,孩子们负责送水和干粮。

刚开始的时候,进度很慢。有人挖错了方向,有人填土填得不够实,有人垒的坡坎歪歪扭扭。周技术员也不发火,只是走过去蹲下,重新画线、重新垒一遍,边干边讲。

五天之后,第一层梯田修好了。田面平整,坡坎结实,水沟通顺。周技术员从山上引了一股水下来,看着水顺着水沟流进田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这地能种了。"

村民们站在梯田边上,看着那股水顺着他们亲手修的沟渠流进田里,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笑。

一个掸族的汉子蹲下来,用手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然后站起来,转头对周技术员说:"技术员,明天咱们修第二层。"

梯田修好之后,就是播种。

周技术员带了三种种子来——一种是本地稻种,产量一般但适应性强;一种是从云南引进的改良旱稻种,产量高但需要精细管理;还有一种是他自己杂交培育的试种,还没大面积推广,只在试验田里种过。

"三种种子,各试一部分。哪种长得好,明年就多种哪种。"

村民们照着做了。播种的时候,周技术员手把手地教他们——种子要先泡水催芽,再拌草木灰防虫,最后按照行距和间距均匀播撒。每一步都有讲究,少一步不行,多一步也不行的。

一个缅族的妇女学得最快。她以前在缅甸老家种过地,但从来没有种过旱稻。周技术员教她催芽的时候,她看了两遍就学会了,第二天还帮旁边的邻居催了芽。

"大姐,你学东西真快。"周技术员夸她。

"以前想学,没人教。"她笑了笑,"现在有人教了,就好好学。"

除了梯田和旱稻,技术队还在每个村推广了"互助组"的模式。所谓互助组,就是把村里的壮劳力分成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片地,集中力量开荒、修路、挖水渠。老人和妇女不干重活,负责育苗、种菜、做后勤。这样既提高了效率,也让每个人都有活干。

甘西四村的互助组是效果最好的。二十多个壮劳力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座山头。两个月之内,硬是把三座荒山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梯田。从远处看,像是一把把绿色的梯子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马奔有一次去南境视察,站在山头往下看,感慨了半天。"我的总统大人啊,你要是亲眼看看那些梯田,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从无到有'了。我去年来的时候,这里全是荒草和灌木,野猪钻进去都看不见人。现在再看,整片山全是田,一层一层的,绿油油的。"

"老百姓什么反应?"

"高兴。"马奔说,"特别高兴。以前在缅甸,种地是给官府种的,种多少都跟自己没关系。现在种地是给自己种的,收多少都是自己的。那种劲儿,我看了都觉得热乎。"

"粮食什么时候能收?"

"旱稻生长期短,最早的一批七月份就能收了。虽然收成可能不如平原的水稻田好,但至少能顶上三四成的口粮缺口。到明年,梯田完全成熟了,产量还能再涨。"

"好。让技术队继续盯着,不能放松。"

"明白。"

南境的十二个新村,虽然建得仓促、简陋,但有了生机。

每天天不亮,各村就有人起来干活了。锄头声、吆喝声、牛叫声,从山脚传到山头。傍晚收工的时候,炊烟从每一家的屋顶升起来,淡淡的、白白的,在夕阳下飘散开来。孩子们在村口的晒场上玩,大人们坐在自家门口歇脚,偶尔有人拎着一壶茶水,串到邻居家聊几句家常。

混居的模式,也度过了最初的磨合期。

一开始的时候,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口角是常有的事。缅族的觉得掸族的做饭放太多辣椒,掸族的觉得汉族的说话声音太大,克钦族的觉得大家都不够尊重山神。小摩擦隔三差五就闹一次,有一次差点因为两家的鸡跑到一块地里啄了菜苗打起来。

村里的管委会干部,一家一家地上门做工作。先是把两家人叫到一起,坐下来喝茶,把话说开。然后让两家人各退一步——鸡圈加高,菜地加篱笆。最后再撮合两家合修了一段水渠,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慢慢地就不吵了。

最让人记住的,是甘西三村的一户缅族人家和汉族人家的故事。

汉族人家姓刘,是从云南逃难过来的,会种水田,育秧的技术尤其好。缅族人家姓貌,是从掸邦那边过来的,养水牛是个好手,驯牛拉犁一把好手。

两家刚搬来的时候,因为耕地边界闹过别扭。老刘觉得貌家多占了半尺地,貌家觉得老刘把水渠修偏了,水流到了他家田里。两人在田埂上吵了一架,差点动手。村干部把他们拉开,又重新划了地界、修了水渠,才算平息。

但到了春耕的时候,老刘看到貌家的秧苗长得不好,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最后拎着两把秧苗过去了。

"你这种的什么玩意儿啊,你的秧不行。催芽的时候水放多了,根没扎稳。我帮你重新育一批。"

貌家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老刘在他家田里待了一下午,手把手教他催芽、育苗、移栽。貌家男人学得认真,边学边问,两个人蹲在田埂上,姿势都一样——屁股撅着,手插在泥里,像两个泥塑的雕像。

过了几天,貌家男人牵着两头驯好的耕牛,到了老刘家的地头。

"刘大哥,你的牛我帮你驯好了。以后拉犁、拉车都听使唤。"

老刘看着那两头牛——原先又犟又野,现在温顺地低着头,等着套犁——笑了。

"貌大哥,你这手艺厉害。"

"你那手艺也厉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从那以后,两家来往越来越频繁。老刘家的孩子跑到貌家去吃饭,貌家的女儿跟着老刘家的儿子学写汉字。春天种地的时候,两家共用一头牛、合修一条渠。秋天收粮的时候,两家人坐在一起喝酒,老刘喝多了,拍着貌家男人的肩膀说:"貌大哥,咱们做亲家吧。"

貌家男人笑着回了一句:"什么时候?"

"明年。"

第二年春天,老刘的儿子娶了貌家的女儿。婚礼办在甘西三村的晒场上,全村的人都来了。缅族的、掸族的、汉族的、克钦族的,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跳舞。貌家男人坐在老刘旁边,两个人端着酒碗,一句话没说,但嘴角都翘着。

这桩婚事传遍了整个南境,成了十二个新村茶余饭后的话题。有人说:"刘家和貌家,以前是仇人,现在是亲家。"有人说:"地界能划清,人心划不清。"

马奔把这事汇报给我的时候,我点了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好。"我说,"比什么政策都管用。"

"什么?"

"民族融合。"我把烟掐灭,"写文件、发通知、搞学习,都不如两家做亲家管用。管委会有没有把这当成典型宣传一下?"

"有。甘西三村的管委会已经把这事写进了村里的简报,各家各户都念了。"

"嗯。"

南境的耕作热火朝天,北边的消息也一刻不停地往密支那送。

年初的时候,朝鲜停战谈判进入了最后阶段。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跟王涛、黄翔在办公室里看地图。

"停了。"王涛把电报放在桌上,"板门店,签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推了推眼镜。"朝鲜停了,接下来美国佬估摸着就要往南看了。"

"看多久了。"

"什么?"

"往南看,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我点了一根烟,"赛米尔去年就在信里说了,白宫的战略重心在往南移。朝鲜停不停,他们都要过来。只不过停了之后,来得更快、更有底气。"

"那咱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亮底牌。"

美国人的底牌,亮得比预想的快。

三月中旬,一辆泰国牌照的卡车从清迈出发,经八莫口岸进入澜沧。车上装的是第一批美式农业机械——三台小型拖拉机、五套灌溉设备、一批改良种子。随车来的还有一个美国商人,自称是"威尔森家族的朋友",但秦山的人很快就查出来了——他的真实身份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东南亚分局的联络官。

秦山把调查报告放在我桌上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看。"总统,这个美国人不是来做生意的。"

"我知道。"

"那咱们——"

"拖拉机收下,灌溉设备收下,种子也收下。"我把报告合上,"他愿意在密支那待几天就待几天,愿意跟咱们的人聊天就聊天。但有一条——不签任何文件,不发表任何声明。他提任何政治要求,一律打太极。"

"打太极?"

"对。他问'你们对中共和苏联的态度是什么',你就说'我们只关心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他问'你们愿不愿意接受美国的军事援助',你就说'我们的国防力量足够自保'。不正面回答,不拒绝,也不答应。"

秦山想了想,笑了。"明白了。"

那个美国联络官在密支那待了五天,参观了水电站、纺织厂、技术学校,还去甘西新村转了一圈。他对南境的梯田和互助组印象深刻,拍了不少照片,还跟一个掸族的老农聊了半个小时——通过翻译。

临走的时候,他约我见了面。地点在我的办公室,他穿着一身便装,说话也很客气。

"总统先生,我对您在南境做的工作印象深刻。让难民开荒、种地、自食其力,这是非常务实、非常有效的政策。"

"老百姓要吃饭,政府就得想办法。"

"我认同。"他喝了一口茶,"总统先生,我这次来,除了送一批农业设备,还想跟您聊聊更深层的事。美国政府对澜沧的稳定和发展非常关注。我们认为,澜沧可以成为东南亚地区一个重要的稳定力量。如果贵方愿意在政治上做出一些明确的表态——"

我打断了他。"先生,你刚才说,你来是送农业设备的。"

他愣了一下。"是的。"

"农业设备我收下了。我很感谢美国朋友的帮助。但我的时间有限,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他没有再往下说。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走了。

他走后,秦山推门进来。"总统,他走了。"

"走了。"

"他没再提别的要求?"

"提了。我没接。"

秦山点了点头。"我让人盯住他。他在密支那的几天,见了五个人,都是做生意的,没有接触任何政府官员。"

"那就好。"

秦山沉默了一会儿。"总统,你觉得美国人这次来,是真心想帮咱们,还是另有所图?"

"这不是明摆着另有所图吗,美国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把烟掐灭,"但没关系。东西照收,话不听。他们送拖拉机,咱们就开着种地。他们送药,咱们就分给老百姓。至于他们想从咱们这儿换什么——换不到。"

"那如果他们把东西停了?"

"停了就停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以前没有美国人帮忙,咱们也活到了现在。以后没有美国人,咱们一样能活。"

美国那边的物资进来的时候,新中国那边的态度也在微妙变化。

隔壁老王来了一趟密支那,这趟是正式约见的,不是翻山过来的。他穿着中山装,带着一个公文包,像模像样的。

"总统,中央让我转达一件事。"他坐下来,开门见山。

"说。"

"朝鲜停战之后,中央对西南边境的政策会做一些调整。以前边境贸易比较松散,主要是为了支持你们的发展。现在停战了,中央有更多精力来规范边境管理。所以——"

"所以边贸要管一管了?"

"不是'管一管',是'规范有序'。"隔壁老王纠正了一下,"以前有些走私通道,中央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不行了,那些通道要封掉。但正规的边贸口岸,反而会扩大品类和规模。粮食、化肥、农具、药品,都可以走正规渠道进来。量只会多,不会少。"

我点了一根烟。"这是好事。走私本来就不长久,正规贸易对两边都好。"

"中央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别的吗?"

隔壁老王沉默了一下。"还有一句——中央对你们的立场,没有变。不干涉,不施压,不对抗。你们只要保持现状,中央就不会动你们。"

"这话以前说过。"

"再说一次,是让你们放心。"

我笑了笑。"放心了。"

隔壁老王走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南境的春耕报告、美国人的物资清单、隔壁老王的口信记录、赛米尔的加密信。

赛米尔的信是前两天到的。他在信里说,朝鲜停战之后,美国在东南亚的动作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直接。澜沧现在处于一个"既被看中、又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位置。赛米尔的原话是:"他们在找棋子,不是找朋友。棋子可以随时换,朋友不能。"

他给的建议很直白——借美国的资源发展,但不放弃主权,不主动选边,守住自己的节奏。

我把他的信收进抽屉里,然后叫黄翔过来。

"通知——下周一召开核心军政会议。各部门把第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带来,重点讨论五个问题:南境耕种的进度、工业项目的推进、边境贸易的调整、外交局势的研判、还有第一个五年计划的中期评估。"

"好。"

周一早上,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涛、黄翔、秦山、陈宝洁、田超超、余仲衡、马奔、乔·拜登,全到了。

会议开了一整天。每个人汇报了自己分管领域的进展、问题和计划。南境的春耕数据、水电站的发电量、纺织厂的产量、水泥厂的投产进度、边境口岸的贸易额、外交上的新动向——数据一个接一个地摆出来,像是一盘棋子一个个落到了棋盘上。

最后是我总结。

我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朝鲜停战了。美国开始往南看了。东南亚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但咱们不凑热闹。"

我指了指窗外。"外面的事,管不了,也不想管。咱们只管三件事——种好自己的地,建好自己的路,练好自己的兵。等他们在外面吵够了、闹够了,咱们的底子也就打实了。"

"南境的梯田,今年要收一季粮。明年的产量要比今年翻一番。密松水电站的电网,今年要延伸到葡萄和八莫。水泥厂的产能,今年要翻倍。边境口岸的贸易额,今年要增长百分之五十。军校今年的毕业生,要比去年多一倍。"

"这些,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王涛先开口了。"总统,你说得对。那些大国打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

"对。"我点了一根烟,"他们打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


  (https://www.lewenwx.cc/5521/5521808/3540788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