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庄家
宋明瑾没有见过表舅,他对表舅的新奇,快被等待消磨了。
茶馆里,宋明瑾巴巴地望着运河,“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
“哪能那么准时?”崔令容耐心解释,“出门得看天气,汴京没下雨,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而且冬日里下雪,有时候雾大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被迫停下。且等着吧,说不定今日还到不了。”
“那我们为何还要来码头,让秋妈妈他们来不就好?”宋明瑾很无聊,一只手撑着头,“现在定国公府里,没了卢伟杰,我也少了一些意思。以前有他在,和我争一下,反而有劲一些。”
“你啊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宋瑜让弟弟安心等着,“你这样,以后怎么参加科举?”
宋明瑾撇撇嘴,他坐不住,起身要去码头逛逛。
等弟弟走后,宋瑜才提起荣嘉县主的事,“母亲觉得,这次县主,会如何?”
“天子的心思,我们哪里能知道。能肯定的事,江远侯府还会是我当家做主,至于荣嘉县主,荣王府不倒,会一直护着她。”崔令容没有扳倒王府的本事,她看着远处的船只,每经过一艘船,她都在想会不会是表哥的船只。
不过先来的,是罗丰。
得知崔令容母女也在码头,罗丰特意过来打招呼。
“我母亲让庄家伯伯送了东西来,故而我也来码头接人。”罗丰道。
庄家,就是崔令容的表哥家。
从去年来了汴京后,罗丰便留了下来,通过崔令容的帮忙,进入凌云书院读书。
家中本想让罗丰继承家业,他本来也在学医,不过去年又说想读书,罗家便安排他在汴京求学。
“那你一块儿坐下,与我们喝喝茶。”崔令容问起罗丰的课业,随意地聊着。
宋瑜去过苏州,故而能和罗丰多聊几句,两个人聊了会苏州的事,二顺跑来,说船来了,崔令容忙带着人去码头。
庄淮茗站在船头,崔令容一眼看到表哥,她抿唇笑着。
琪姐儿看到宋瑜特别兴奋,高兴地挥手,大喊,“瑜表姐!”
宋瑜在苏州的那段日子,和庄琪同吃同住,两人处出感情来,她也忍不住大声打招呼,“琪妹妹!”
两人相差两岁,庄琪还没长开,在她一旁的少年是她哥哥,才十五岁,却沉稳自持,还提醒庄琪注意形象。
“哥哥你也忒老成,我好不容易见到瑜表姐,自然要亲亲热热一番。”庄琪哼了一声,船刚靠岸,她急急忙忙跑下去,抱住了宋瑜,“瑜表姐,我好想你,从你走后,我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宋瑜说她也很想念表妹,看到表舅和表哥从船上下来,这才注意仪态行礼,“表舅安好,修竹表哥也安好。”
她像一支明媚的太阳花,在这冬日里格外耀眼,庄修竹只看了一眼,匆匆忙忙别开耳朵,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耳朵红了。
“瑜姐儿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庄淮茗夸了句,再和崔令容叙旧,“辛苦你了容妹妹,替我打理宅院,又要来接我一家。你们等很久了吧?”
崔令容说不久,看到表哥,有种扑面而来的亲切感。
她三岁被姑母抱回家养,表哥大了她四岁,处处都让着她,两个人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堪比亲兄妹。
差一点,姑母就要让她嫁给表哥,打算亲上加亲,后来因为庄家老太太不同意,最后没成。
“你们才是辛苦了,我已经备好马车,快回去休息。侯爷已经在庄府等你们。”崔令容说话时,有个年轻的妇人,牵着一四五岁的小姑娘下来,她笑着喊了句,“陆姨娘。”
华氏的身子很早就不太好,便给身边的丫鬟开了脸,安排老实的陆姨娘去伺候表哥。陆姨娘之前还生过一个哥儿,不过因为生天花没养活,现在她牵着的,是五岁的庄璐。
璐姐儿年纪小,加上连日的赶路,这会儿恹恹的,紧紧拉着陆姨娘的手,不肯打招呼。
陆姨娘满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璐姐儿有些不舒服,您别和她计较。”
崔令容没那么小心眼,“这一路山高路远,确实累人。先不说了,我们快些回去。”
庄家人口简单,姑母和姑父都过世,他们膝下只养活表哥一个,故而这次进汴京,也只有表哥一家子。
崔令容和两个小姑娘一辆马车,庄淮茗父子,和匆匆跑回来的宋明瑾一块,陆姨娘母女单独坐一辆。
马车里,庄琪推开木窗,对外边的一切事务都很新奇,“表姐,汴京好繁华!”
宋瑜挨着表妹,一块往外看,一个个地介绍,“那是自然,汴京是都城,来往的商人数不胜数。你瞧那些皮肤黝黑的,是从很远很远地方运来的昆仑奴。如今天冷了,不然街道更热闹。回头等元宵灯会,我带你去逛灯会,很有意思!”
庄琪听得津津有味,已经在期待过年和元宵了。
庄家宅院不大,毕竟汴京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共两进多一点。这还是崔令容姑父在的时候买下,用来给庄家子孙科举暂住。
宋书澜得知庄淮茗来汴京,一早过来了,等见到庄淮茗,脸上笑容更深。庄淮茗是有实绩的,又是官家点名提拔的人,前途无量。
“表哥!”宋书澜热情打招呼,庄淮茗却只是简单笑一下。
得知宋书澜娶平妻,庄淮茗对宋书澜印象就不太好。
男人想要光宗耀祖是好事,但是为了升官,竟然靠女人上位,实在让人不耻。
不过碍于是亲戚,庄淮茗还是个宋书澜应付着。
崔令容和陆姨娘一块走在后边,表嫂刚过世,姑母的丧期也没过,表哥暂时不会续弦。故而庄家内宅的事,都要陆姨娘来打理。
她一一说给陆姨娘听,好在华氏在的时候,陆姨娘就帮着管家,现在的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难。
一行人落座开席,宋书澜一个劲地说好话,等酒过三巡,开始说自己不争气的弟弟,盼着庄淮茗能接话,奈何庄家父子一句话都不接。
而瑜姐儿姐弟,都得过崔令容交代,也不接这个话。
只有庄琪天真,问了句怎么了。
“哎,是我弟弟糊涂,但他这次真的怕了。我去看他时,才几天的功夫,脸颊瘦了一大圈。”宋书澜举起酒杯,“表哥,我对你是一见如故。我也知道为难你了,但我弟弟这个事,实在是……”
“宋侯爷,我们都是朝廷命官,你应该知道,法不容情。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但我得劝劝你,莫要走一些旁门左道,免得惹祸上身。”庄淮茗做事一板一眼,从小到大,父母安排什么是什么。
后来入朝为官,更是兢兢业业,更不会送礼巴结权贵。
所以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宋书澜攀附荣王府,加上宋书澜是表妹夫,更加讨厌了。
宋书澜本想诉苦哦,没想到被庄淮茗当面教育。
而庄淮茗开了头,就一直在说,从为人处事,到为官之道,都在说宋书澜如何如何。
宋明瑾听得头发,庄琪也是一样,两个人坐不住,拉着宋瑜去逛庄府。
只有庄修竹,安安静静地坐着,还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对他父亲说法的赞同。
同行的罗丰是客人,不好意思和宋瑜他们去玩,只好硬撑着,他没想到,庄家伯伯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这下宋侯爷有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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