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套话

崔令容点头说是。

得知荣嘉县主可能杀了杜大郎君，崔令容心里有了想法，当即让人下帖子，约贺氏去樊楼。

到了约定的日子，贺氏还带上杜茵茵，崔令容还是没带瑜姐儿。

不过崔令容叫上游淑仪，本来还有袁明珠，不过袁明珠女儿有些不舒服，这才没出来。

贺氏看到崔令容带着好姐妹一起，心想崔令容是把她当自己人，心里有些得意。

不过贺氏还是记着杜诚的事，先和崔令容道歉，“诚哥儿都和我们说了，实在是抱歉，他也是被迫的。赵承旭威胁他，他也没办法。”

崔令容抬抬眉头，没有表示。

贺氏继续道，“说起来，诚哥儿到底不是杜家人，有些事，还是和杜家不是一条心。”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不把杜诚带在身边呢？”游淑仪问了句。

贺氏看看游淑仪，再去看崔令容，叹气道，“这都是老爷子的意思，他说我们杜家不如往日了，需要一个厉害点的人提携诚哥儿。思来想去，只能让诚哥儿倚仗荣嘉县主。”

“可荣嘉县主不是不喜欢杜诚吗？”游淑仪今日就是崔令容的嘴替。

“嗨，到底不是她生的，哪能真的喜欢呢？”贺氏刚说完，崔令容打圆场说了几句，他们又乐呵呵地聊起汴京的一些事。

杜茵茵小孩心性，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央求母亲带她出去玩。

贺氏这会儿没空，游淑仪说她也想下楼逛逛，便带着杜茵茵下楼去。

“我这个好姐妹，一辈子都想要个女儿，奈何没能得一个。”崔令容笑着和贺氏道，“我听说，以前杜大郎君好像也有个孩子？”

“没出生的算什么，不过是个外室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贺氏干脆低声些，“荣嘉县主得知外室有孕，带着人灌了汤药，一尸两命，狠得很。”

“那你们杜家不说什么吗？”崔令容问。

“哪里敢说，那会我公公已经致仕，家中爷们不顶用，还得指望荣王府提拔，想着不过是个外室，给点银子打发就算了。”贺氏摇摇头，说没有深究这个事。

崔令容接着问，“按理来说，荣嘉县主不能生育，怎么不给杜大郎君安排几个妾室？难不成杜大郎君身体也不好？”

“早些年，我们只当他们的子女缘分还没到，后来就算有所怀疑，哪里敢让荣嘉县主去看大夫？”贺氏越说越起劲，“后来我大伯哥身子确实不好，每天躺着起不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老太太安排了两位妾室，也都没生下孩子。”

顿了顿，贺氏挑眉道，“不过我觉得，多半和荣嘉县主有关。她那个人小心眼得很，自己不许生，也不让其他人生，害得我大伯哥断子绝孙。说起来我也好奇，怎么到了宋侯爷这里，荣嘉县主就允许宋侯爷纳妾？”

“谁说不是呢，大方得很，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往侯府抬。”崔令容冷哼一声，“怕是被人提点，自己不能生，就让妾室生，打算去母留子。奈何那些妾室，一个个不顶事。”

“所以这就放弃了？”贺氏听说，荣嘉县主好久没给宋书澜安排妾室，不知道什么原因。

崔令容说可能是，“她梧桐苑的事，向来不和我说。若是真的有安排，也瞒着我，怕我算计她吧。说起来，还是你们杜家好容忍。之前几次，我为了孩子都和荣嘉县主硬刚。只有一次，瑾哥儿那次我拿不到把柄。”

“什么事？”

崔令容说了瑾哥儿中毒的事，“要不是没有证据，我一定要告到官家那去。我可以确定，一定是荣嘉县主做的，那几日，什么大夫都查不出来，但瑾哥儿就是不见好，整个人恹恹的，每天躺着起不来，你说奇不奇怪？”

说这话时，崔令容一直看着贺氏。

见贺氏面色顿住，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崔令容心中有数了。

“怎……怎么会这样？”贺氏僵硬地问了句。

“我也不知道，后来还是法华寺的方丈说，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毒。”崔令容道，“侯府里，只有荣嘉县主会害我的孩子，也只有她，能有本事找到这么稀有的毒药，你说是不是？”

贺氏下意识点头，“可是……可是……”她想不到话说了。

这时游淑仪带着杜茵茵回来，分散了贺氏注意力，她忙转头去问女儿干了什么。

杜茵茵笑着说去了附近的点心铺子，她身后的丫鬟提着两大包点心，都是游淑仪给她买的。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崔令容和游淑仪一块儿回去，游淑仪得知贺氏僵住，啧啧道，“这个杜家，也是窝囊。”

“确实是窝囊，但荣王府必定许了重利给杜家。”崔令容眯起眼睛，“谁能想到，荣嘉县主竟然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谋杀亲夫。”

这样的事，崔令容之前想都不敢想。

不然……

罢了，她还有三个孩子，没这个可能。

“不过这也给了你机会，既然能撬开一个人的嘴，就能撬开第二个。好在你弟弟现在有本事，能帮你。”游淑仪话音刚落，就听到崔泽玉在外边说话。

崔泽玉看到江远侯府的马车，特意追了过来，“游姐姐也在马车啊，你们若是不急着回去，倒不如和我去酒楼，新开一家酒楼，做的苏州菜，说不定你们会喜欢？”

游淑仪笑眯眯地去看崔令容，“我是可以的，反正我家就丰哥儿一个，得听你崔姐姐的。”

崔令容难得和游淑仪一块出门，便应了下来。

三个人一块去了酒楼，没了外人在，游淑仪说话自在一点，“我母亲写信，又问我要不要改嫁。她说我还年轻，别学江南那些高门大户，我们北方的儿女，不讲究那些。”

“那你怎么想？”崔令容问。

“刚守寡的时候，确实不习惯一个人。长夜漫漫，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难免寂寞。不过日子久了，我才发现一个人的自在。”游淑仪分析起一个人的好处，“公婆宽和，我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更不用担心夫君会变心，因为他已经死了。若是再嫁，还得伺候夫君，他还要我再生儿育女，你想想，你现在愿意再过一遍这种日子吗？”

崔令容摇摇头，“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

“是非常有道理。”游淑仪建议道，“我跟你说啊，等你家宋书澜死了，才是你好日子的开始。儿女孝顺，侯府又是你最大，你想干嘛就干嘛。”

崔令容笑了，“万一宋书澜长命百岁呢？”

“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要说！”游淑仪说着看向崔泽玉，“泽玉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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