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没胃口

女人脸红了红，点点头。

陈主任说：“以后每个月那几天，就用那个。干净，不遭罪。”

女人小声说：“谢谢。”

苏晚晚把带来的卫生巾又给她留了几个，说：“先用着，用完了再来拿。”

女人接过来，攥在手里，眼眶红了。

出了门，林微微说：“她男人呢？”

陈主任说：“下地了。”

林微微点点头。

下一家，隔了两排房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开的门，看见她们，愣了一下。

陈主任说了来意，女人让她们进去。

屋里乱糟糟的，地上堆着杂物，床上被子没叠。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收拾。

陈主任说：“别忙了，坐。”

女人坐下，手搓着衣角，不太敢看人。

陈主任问了几句，女人慢慢开口了。

她说自己底下痒了好几年，白带多，有味。有时候还出血。但她没敢说，也没来看过。

“俺男人不知道。”她低着头说，“知道了肯定嫌俺脏。”

陈主任说：“这不是脏，是病。能治。”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陈主任给她检查了一下，比昨晚那女人轻点，但也是炎症。开了药，拿了卫生巾，教她怎么用。

女人听着，眼圈红了。

她说：“俺以为......俺以为就这样了。”

林微微说：“以后别忍着，有病就来看。卫生室就在那儿，不要钱。”

女人点点头。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

几个人回去吃饭，下午又走了几家。

一天下来，看了七八个，个个都有毛病。轻的重的，都是拖出来的。

林微微累得腿发软，但心里觉得值。

晚上回住处，几个人凑一块儿说话。

有人说：“今天那个女的，走的时候一直说谢谢，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人说：“我也是，发卫生巾的时候，她接着，眼睛都亮了。”

有人说：“要是早几年有人下来，她们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陈主任说：“所以咱们更要好好干。能帮一个是一个。”

林微微靠在苏晚晚身上，没说话，但心里想着，明天继续。

在农场待了五天，跑了七个生产队，看了上百个妇女。

临走那天，好些人来送。有昨晚那女人，有今天刚看过病的，有拿了卫生巾的，有没收的。她们站在农场门口，看着车，不说话。

车开动的时候，有人挥手。

林微微从窗户往后看，那些人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没了。

她转回头，靠在椅背上，说：“晚晚，我累。”

苏晚晚也累，但她笑了笑，说：“累也值。”

林微微点点头。

回到军区，天已经黑了。

白斯安站在营区门口等着，看见车过来，往前走了一步。

车停下，林微微下来，白斯安接过她手里的包。

林微微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这时候到？”

白斯安说：“算着时间。”

林微微笑了，挽着他胳膊，往家走。

白斯安说：“累不累？”

林微微说：“累。但是值。”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回到家，白斯安已经把饭做好了。小米粥，炒鸡蛋，还有一盘咸菜。

林微微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又放下。

白斯安看着她：“不好吃？”

林微微摇摇头：“吃不下。”

白斯安说：“怎么了？”

林微微说：“不知道，就是没胃口。”

白斯安看着她，没说话。

林微微说：“你别老看着我，吃你的。”

白斯安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她那边瞟。

吃完饭，林微微洗漱完，躺在床上。

白斯安躺在她旁边，伸手搂着她。

林微微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说：“白斯安，我跟你说说农场的事。”

白斯安说：“好。”

林微微把这几天的见闻说了，说那个被打的女人，说那些不敢看病的妇女，说卫生巾发出去时她们的眼神。

白斯安听着，没插话。

林微微说完，叹了口气，说：“白斯安，我真希望她们以后能好。”

白斯安说：“会的。”

林微微抬起头看他。

白斯安说：“有你们下去宣传，她们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来。”

林微微看着他的脸，伸手捏了捏。

白斯安任她捏。

林微微说：“白斯安，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白斯安说：“实话。”

林微微笑了，靠回他怀里。

过了几天，林微微把从农场带回来的画稿整理出来，继续画肥皂包装。

她画了十几张，挑了几张满意的，准备寄出去。

但胃口一直不好。

早上起来，喝点粥还行，中午吃不下，晚上也吃不了几口。整个人没什么精神，脸色也有点白。

白斯安急得不行，变着法给她做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熬鱼汤，后天炒她爱吃的菜。林微微看着那些吃的，想多吃点，但吃几口就饱了，再吃就恶心。

白斯安说：“去医院看看？”

林微微说：“不用，怀孕都这样。”

白斯安说：“那也不能老不吃东西。”

林微微说：“我吃了，吃少了点而已。”

白斯安不放心，还是带她去医院看了看。医生检查完，说没事，孕妇早期胃口不好正常，少吃多餐，过段时间就好了。

白斯安这才放心点。

苏晚晚看着林微微那样，心里也急。

这天下午，苏晚晚从文工团回来，路过林微微家门口，看见她正趴在桌上，面前摆着几张画稿，手里拿着铅笔，但没动。

苏晚晚走进去，说：“微微，怎么了？”

林微微抬起头，脸色有点白，说：“没事，就是没劲。”

苏晚晚在她旁边坐下，说：“你这样不行，得吃点有营养的。”

林微微说：“吃不下。”

苏晚晚想了想，说：“我去买点水果。你想吃什么水果？”

林微微说：“什么都行，就是想吃点酸甜的。”

苏晚晚站起来，说：“我去买。”

她出了门，去找白戎北。

白戎北刚从团部回来，看见她，问：“去哪儿？”

苏晚晚说：“去买水果。微微吃不下饭，想吃酸甜的。”

白戎北说：“供销社有。”

苏晚晚说：“供销社那点，早卖完了。我听说乡下有人种果园，自己去摘，又便宜又新鲜。”

白戎北看着她。

苏晚晚说：“你陪我去呗？”

白戎北点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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