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棚研究成功了

白戎北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托人打听薄膜的事。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关系网密。几个电话打出去，消息就一条条传回来。有的说北京那边确实有研究所搞过这种试验，但后来项目停了，人也散了。有的说化工部可能有门路，但得找人引荐。还有的说，东北有个工厂，前几年进过一批国外的设备，能生产类似的薄膜，但产量低，不对外卖。

白戎北把这些消息一条条记下来，晚上回家跟苏晚晚和林微微说了。

林微微听完，眼睛亮亮的：“有门路就行。哪怕有一家能联系上，咱们就试试。”

白斯安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东北那个工厂，我听说过。好像是锦州那边的，专门生产工业用的塑料薄膜。要是能弄到他们不用的边角料也行，咱们自己拼。”

林微微扭头看他：“边角料也能用？”

白斯安点点头：“能用。只要够大，拼接起来就行。咱们自己缝，就跟缝那个应急包一样。”

林微微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联系啊！”

白戎北说：“已经托人带话了。那边要是回信，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林微微天天盼着回信。

她没事就往技术室跑，找冯工程师聊天，问聚乙烯的事，问薄膜的事，问大棚的事。冯工程师被她问得直乐，说你这同志，比我们搞技术的还上心。

林微微说：“我这叫急群众之所急。你看那些战士，辛辛苦苦种一季菜，一场雪就全没了，多心疼。要是有那种薄膜，他们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菜，多好。”

冯工程师点点头，说：“你这话在理。咱们搞技术的，最怕的就是搞出来的东西没人用。你这想法好，实用，接地气。”

林微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高兴。

苏晚晚那边也没闲着。

她白天排练，晚上构思那个《戈壁绿洲》的舞。编舞不是容易的事，得想动作，想队形，想音乐，想服装。她一个人在屋里比比划划，有时候一站就是个把小时，把白戎北急得直催她休息。

但苏晚晚停不下来。

那个舞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她必须把它编出来。

一周后，东北那边回信了。

信是白戎北带回来的，薄薄一张纸，上头写着几行字。林微微抢过来就看，看完愣在那儿。

苏晚晚凑过去问：“怎么了？”

林微微把信递给她：“人家说，有薄膜，但不卖。”

苏晚晚接过信看。信上说，工厂确实生产那种薄膜，但产量低，主要供应国家重点项目，不对外销售。如果需要，得通过上级部门审批，层层上报，最快也得半年。

林微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又失望又不甘心。

“半年？等半年过去，雪都化好几回了。”

苏晚晚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白戎北在旁边说：“还有别的路子。”

两人看着他。

白戎北说：“北京那个研究所，虽然项目停了，但人还在。我托人问过，有个姓郑的工程师，手里可能有存货。那是当年做试验剩下的，不多，但够用。”

林微微眼睛又亮了：“存货？有多少？”

白戎北说：“还不知道。得等消息。”

又是几天等待。

这期间，戈壁滩又下了一场雪。不大，薄薄一层，第二天就化了。但林微微每次看见雪，就想起那些塌了的大棚，心里就急。

她跟白斯安抱怨：“你说这些人，怎么就不能痛快点？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吊着人胃口干嘛？”

白斯安握着她的手，说：“快了，再等等。”

林微微靠在他身上，摸着肚子，说：“小宝，你说你妈我是不是瞎操心？种菜的事，又不是我分内的事，我急什么？”

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动了一下。

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支持我。”她说，“那我就继续操心。”

又过了三天，消息终于来了。

白戎北带回来一卷薄膜。

那卷薄膜不大，卷起来也就胳膊粗，但展开来，有两米宽，十来米长。薄薄的，透明的，摸着滑溜溜的，跟平时用的塑料布完全不一样。

林微微蹲在那儿，用手摸着那卷薄膜，眼睛都亮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苏晚晚也蹲下来看，伸手摸了摸。确实不一样，更软，更韧，透明度也高。

白戎北说：“郑工程师给的，说是当年做试验剩下的，就这一卷。他听说咱们想在戈壁滩上种菜，就让拿来了，不要钱。”

林微微站起来，说：“那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白戎北点点头。

林微微抱起那卷薄膜，转身就往技术室跑。

白斯安在后头喊：“你慢点！”

林微微头也不回：“慢不了！”

技术室里，冯工程师看见那卷薄膜，也愣住了。

他把薄膜展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看了看，最后点点头：“对，就是这个。聚乙烯薄膜，透光率好，抗拉强度高，耐低温。用来做蔬菜大棚，正合适。”

林微微说：“冯工，那咱们现在能做吗？”

冯工程师想了想，说：“能做。不过得设计一个合适的架子。这种薄膜比咱们平时用的塑料布结实，但也不能直接搭在地上。得有架子撑着，还得有固定措施，防止被风刮跑。”

林微微看向白斯安。

白斯安说：“我来设计。”

接下来的几天，白斯安一头扎进设计里。

他画图纸，算尺寸，琢磨怎么用最少的材料做出最结实的架子。技术室里那台老旧的计算机被他用了又用，纸上画了无数草图，废纸篓里堆满了揉成团的纸。

林微微每天下班都去看他，给他带饭，陪他说话。有时候晚了，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画图，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白斯安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继续画。

一周后，图纸完成了。

白斯安把图纸摊开给大家看。那是一个拱形的架子，用钢管搭成，每隔一米一个，上头铺薄膜。架子两边有固定装置，可以钉进地里，防止被风刮跑。薄膜的接缝处用特制的夹子夹紧，不会漏风。

冯工程师看了图纸，连连点头：“好，这个设计好。省材料，结实，还容易搭建。”

林微微凑过来看了半天，问：“那咱们现在就能做？”

白斯安说：“能做。但得先找到材料。钢管、夹子、固定钉，这些都得有。”

林微微看向白戎北。

白戎北说：“我找后勤要。”

又是几天奔波。

白戎北在后勤那边磨了好几天，终于批下来一批钢管和配件。虽然不多，但够搭一个试验用的大棚。

材料凑齐那天，林微微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走！去军区！搭大棚！”

一队人拉着材料，去了军区后头的蔬菜种植基地。

陈干事早就等着了，看见他们来，赶紧迎上去。那块塌了的大棚还没收拾完，地上还堆着被压坏的菜。

林微微指着那块地说：“就在这儿搭。咱们先做一个试验棚，看看效果。”

大家动起手来。

白斯安拿着图纸，指挥战士们挖坑、立柱子、搭架子。林微微挺着肚子帮不上忙，就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扳手，递根钢管。

苏晚晚也来了，帮着递东西，递水。

架子搭起来很快。拱形的钢管一排排立好，用横杆连接起来，结实得很。白斯安爬上爬下，检查每一个接口，拧紧每一颗螺丝。

林微微在底下看着，心都提到嗓子眼。

“白斯安，你小心点！”

白斯安回头看她一眼，说：“没事。”

架子搭好了，开始铺薄膜。

那卷薄膜被展开，几个人抬着，小心翼翼地铺在架子上。薄膜很轻，但怕风，刚铺上去就被吹得鼓起来。几个战士赶紧用夹子夹住边缘，又用土把底下压住。

铺好薄膜，白斯安又爬上去，把接缝处一一夹紧。

最后一道工序，是固定。

战士们抡起锤子，把固定钉打进地里。一根根钉子楔进去，把架子牢牢固定在地上。

完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微微站在那个大棚前头，看着它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

棚子里头空空的，还没种菜。但她已经能想象出，几个月后，这里会长出绿油油的青菜，黄瓜，西红柿。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白斯安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林微微扭头看他，他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着土，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灰。但在她眼里，他好看得很。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白斯安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林微微说：“白斯安，你真厉害。”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试验大棚搭好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军区。

陈干事特意来看了，在棚子里转了好几圈，左摸摸右看看，嘴里念叨着：“好，真好。比我们那个破棚子强多了。”

林微微说：“陈干事，这个棚子要是效果好的话，咱们可以多做几个。到时候你们就能冬天也种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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