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下次回来是出殡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下次回来是出殡
祝霜和愣住了。
她没想到薄今夏会问这个。
怪吗？
她想起那些年受的苦，想起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恐惧，想起无数个抱着昭昭彻夜不眠的夜晚。
那些日子，那些委屈，那些无助，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可她也想起薄浔尧这些日子的改变，想起他对昭昭的疼爱，想起他一次次站在她身边替她撑腰的样子。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薄今夏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怪他。”
“是他让我受了那么多苦，是他让我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
“可有时候我又想，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昭昭。”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空茫：
“所以我不知道。可能需要时间吧。”
薄今夏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涩。她伸手，抱住祝霜和。
“姐，你受苦了。”
祝霜和被她抱住，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哭了。昭昭待会儿出来看见你哭，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薄今夏破涕为笑，松开手，擦了擦眼泪。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聊了些有的没的。
昭昭洗完澡出来，看见薄今夏还在，又跑过来缠着她玩。
直到夜深了，薄今夏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拉着祝霜和的手，认真地说：
“姐，不管你怎么想，我站在你这边。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祝霜和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送走薄今夏，祝霜和回到房里。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薄浔尧还没回来。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今晚回来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你妈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又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回复。
祝霜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孤零零的消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知道薄浔尧回薄家了，也知道林蔓华身体不舒服，他肯定要陪一会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点不安。
也许是林蔓华对她一直以来的态度，让她对那个地方本能地感到抗拒。
又或许是因为林蔓华知道昭昭是薄浔尧的儿子，她有些担心，林蔓华会将这事告诉薄浔尧。
她叹了口气，又发了一条：
【我先睡了，你早点回来。】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薄今夏今晚问她的那些话。
她想，她还是怪他的。
她和林蔓华许下了一年之约。
一年后她离开薄浔尧，林蔓华许诺她一个条件。
可现如今，薄浔尧对她和昭昭的态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祝霜和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能是贪恋这份温暖，又或许是什么别的。
但当年她的痛楚，她还是忘不了。
所以，还是暂且只沉溺这一年吧。
允许自己，放纵一下。
一年以后的事情，一年以后再说。
她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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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浔尧那边，车子驶入薄家老宅的大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老宅还是那个样子，古朴庄重，灯火通明。
他下了车，大步走进门。
佣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在楼上呢！”
薄浔尧点点头，正要上楼，却听见身后传来林蔓华的声音，隔着楼梯都能感受到那股阴阳怪气：
“回来了就回来了，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退到一边。
她心里委屈得很，太太天天念叨少爷怎么还不回来，现在人回来了，她又这副态度。
薄浔尧没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推开林蔓华卧室的门，他看见母亲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他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林蔓华这才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凉薄：
“你还知道回来啊？不知道还以为，你下一次踏进这个家，是我出殡呢。”
这话说得刻薄，薄浔尧却没什么反应。
他早就习惯母亲这样的说话方式了。
“怎么会？”他淡淡道，“听说您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
林蔓华冷笑一声：“听说？听谁说的？今夏那丫头跑去告状了吧？”
薄浔尧没接话，只是问：“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林蔓华把书往床头柜上一放，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前些日子过年，你回来看过我一次吗？”
薄浔尧沉默了一秒。
林蔓华继续说：“大年三十，别人家都团团圆圆的，我这儿呢？冷冷清清，就我和今夏两个人。你倒好，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
“薄浔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薄浔尧看着她，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母亲在气什么，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家里。但有些事，他没法解释。
“前段时间事多，无暇顾及。”他放软了语气，“今天特意来赔罪。”
林蔓华却不吃这套。
她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事多？是陪那个小贱人了吧？”
薄浔尧的眉头皱了起来。
“妈。”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霜和是我女朋友，您别这么说她。”
林蔓华冷笑更甚：“女朋友？薄浔尧，你昏了头了？那女人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她家里那点破事你不知道？你跟她搅在一起，就不怕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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