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正邪对阵 生死未知
序高峰挣扎着飞起身，六色光芒在他周身翻涌，将他那残破的身躯映照得格外诡异。他抬起右手，六色飞镰砍刀凭空浮现，刀身上六色光芒流转，哪怕他现在缺失了一手一脚，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元婴巅峰修士威压。
“本座是在等你自己来送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刀！
一道凌厉的刀芒破空而出，直劈伯言面门！
伯言不退反进，右手一挥，丰隆剑化作一道乌光，迎上那道刀芒！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花四溅，能量余波将山洞两侧的石壁震出无数裂纹！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稳住身形！
序高峰狞笑一声，左手一挥——他忘了，左手已经没了。可他还有神识！那七件宝具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周身，散发着各色光芒！
炎龙斩！寒渊珠！雷殛斧！风刹刃！镇岳印！冥魂爪！混沌镜！
七件宝具，六色俱全，同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可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伯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他猜对了。催动这些宝具，消耗的是灵力。序高峰吸收那五名金丹修士后恢复的力量，已经在这番追逐和催动中消耗了大半。此刻他还能驱动七件宝具，不过是强弩之末。
“让你看看！失传已久的天灾军蚁！”
他低喝一声，腰间储蚁盒骤然打开！
无数道五色光芒从盒中激射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山洞！那是天灾军蚁的五行蚁群，是他在剑冢七杀境中培养了数月的精锐！
可这一次，它们与之前截然不同！
最前方，是数百只体型比寻常火蚁大了三倍的赤红色巨蚁！它们甲壳之上火焰纹路密布，背部的甲壳微微隆起，隐隐有火光在其中跳动。那是火行炎爆蚁的进化形态——
爆炎蚁！
它们一出现，便齐齐仰头，对准悬浮在半空的七件宝具，张口喷吐！
轰！轰！轰！
数十道高温火球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那七件宝具笼罩其中！炎龙斩释放的火龙刚一出现，便被那火网吞没，连挣扎都做不到！寒渊珠释放的冰雾被高温蒸发，化作漫天白气！
序高峰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些蚂蚁的攻击范围竟然能达到空中！他急忙催动混沌镜，试图将那火网反射回去，可那些火球并非单一方向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混沌镜根本无法全部拦截！
“该死！噬灵魔君的标志灵虫？！果然你才是邪道！”
他低骂一声，只能强行催动雷殛斧和风刹刃，引动雷电与风刃，在那火网上撕开一道缝隙！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群蚂蚁动了！
那是数百只幽蓝色的水蚁，它们的进化形态名为——
蚀泽蚁！
它们齐齐张口，喷吐出一股股幽蓝色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蚀灵水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序高峰只觉得眼前一花，神识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那些水雾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感知，让他无法准确判断伯言的位置，无法锁定天灾军蚁的动向！
更可怕的是，那些水雾落在他身上，竟然在侵蚀他的护体灵光！他周身的六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灵力屏障！
“混账！”
他怒吼一声，催动镇岳印，化作山岳虚影镇压而下！那山岳虚影带着万钧之力，试图将那些蚂蚁碾成齑粉！
可那些蚂蚁并不硬拼！
它们之中，有数百只身形修长、甲壳上雷光跳跃的雷蚁动了！那是雷行蚁的进化形态——
雷炮蚁！
它们齐齐仰头，甲壳上的雷纹骤然亮起！一道道粗大的雷电从它们身上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汇聚，最后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恐怖雷柱，狠狠轰在那山岳虚影之上！
轰隆隆！
雷光炸裂！那山岳虚影被雷电轰得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虽然最终没有破碎，但那股镇压之力已经弱了大半！
序高峰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是一群蚂蚁动了！
这一次是数百只土黄色的巨蚁，它们的背部甲壳厚得惊人，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那是土行蚁的进化形态——
磐山蚁！
它们迅速移动，在伯言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型。然后，它们同时仰头，背部那厚重的甲壳开始变形、组合！一块块甲壳彼此勾连，层层叠叠，眨眼间便在伯言上方形成一面巨大的、带有倾斜角度的灵能反射甲板！
序高峰催动冥魂爪，化作无数只漆黑的鬼爪朝伯言抓去！那些鬼爪撕裂虚空，直取伯言神魂！
可那鬼爪刚一靠近，便被那灵能反射甲板挡住！甲板之上，土黄色光芒流转，那些鬼爪落在甲板上，竟然被那倾斜的角度硬生生折射开去，飞向一旁的山壁！
轰！
山壁被鬼爪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序高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龙伯言一个人，而是一支完整的、训练有素的、配合默契的军队！
这些蚂蚁，有负责对空压制，有负责环境干扰，有负责远程轰击，有负责防御掩护！它们分工明确，配合无间，形成一个完美的战斗体系！
而他，只有一个人。
七件宝具，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件都带着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威力。可那些蚂蚁太多了，太灵活了，根本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火蚁喷吐的火网封锁空域，让他无法通过飞行拉开距离；水蚁释放的蚀灵水雾干扰神识，让他无法精准锁定目标；雷蚁的雷电轰击牵制他大部分精力；土蚁的灵能甲板将他所有远程攻击偏转！
而他每催动一件宝具，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一分。那些宝具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威力越来越弱，可那些蚂蚁依然不知疲惫地进攻着！
“可恶……可恶！”
序高峰嘶吼着，六色飞镰砍刀疯狂挥舞，劈碎一只又一只靠近的雷蚁！可那些雷蚁太多了，杀了一只，立刻有两只补上！他轰碎一只，立刻有十只涌来！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他的气息开始紊乱，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龙伯言。
而是因为这些蚂蚁。
它们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它们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无情地消耗着他的一切，直到他油尽灯枯。
“本座……本座是第六代天柱帝君……本座怎么可能会被一群蚂蚁逼到这种地步……”
他喃喃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天灾军蚁眼中，没有什么帝君，没有什么元婴巅峰。它们只知道主人的命令，只知道眼前这个浑身六色光芒的目标需要被消灭。
仅此而已。
伯言站在磐山蚁构成的防御圈中，冷冷地看着序高峰。他能感觉到，序高峰的灵力已经快要见底了。那七件宝具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是时候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背后的星陨剑匣上。
剑匣微微一颤，随即轰然打开！
刹那间，四千余柄爆炸剑从剑匣中激射而出！它们如同一条五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排列，眨眼间便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巨大剑阵！
赤红、幽蓝、青紫、淡金、暗黄，五色光芒交织，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四千余柄剑加在一起，那威压叠加起来，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头皮发麻！
序高峰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剑阵，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这是什么……”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四千余柄剑。
每一柄，都相当于一柄上品灵器。
每一柄，都蕴含着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力量；他的佐道精英大老远从郑国过来，就是被这个东西人手一把，炸翻全军的...
如果这些剑同时在自己身边引爆的话……
他不敢想。
他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法宝，见过无数神通，见过无数强者。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四千余柄剑组成的剑阵，足以覆盖方圆百丈，根本没有地方可躲！
“龙伯言……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看向伯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起以往屠灭那些宗门时，那些临死前用同样眼神看着他的修士。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他们软弱可欺。
此刻他调换了立场，才看明白，那种眼神里藏着的，是对超出理解范围的存在的恐惧。
只是现在恐惧的是他了。
伯言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压。
列星剑阵，落！
刹那间，四千余柄爆炸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序高峰拼命催动那七件宝具，想要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可那些宝具的光芒已经微弱到极点，刚一接触剑雨，便被轰成碎片！炎龙斩断成两截，寒渊珠化作齑粉，雷殛斧崩碎成渣，风刹刃寸寸断裂，镇岳印四分五裂，冥魂爪灰飞烟灭！
混沌镜，那是他最珍贵的防御宝具，能够反射一切攻击。可面对四千余柄剑的同时轰击，反射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爆炸的速度！它只撑了三息，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碎片！
序高峰被那剑雨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山壁都夷为平地！在甲型国的百姓们，有不少都从家中出来，看着远方天上不断放着的“烟花”。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停歇。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坑底，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序高峰。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法袍早已化作灰烬，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断臂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流了一地。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在苟延残喘。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坑边那道玄黑色的身影。
伯言站在那里，俯视着他。
月光洒落，照亮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龙……伯言……”
序高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你……你赢了……可你……杀不了本座……”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癫狂而诡异。
“本座……不过是……一具分身……真身……早就……跑掉了……哈哈哈……”
伯言瞳孔微缩。
分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序高峰的身体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那是自爆的前兆，是元婴巅峰修士最后的疯狂！就像之前那个咒血祭司一样！都是这类似的套路！
不好！
伯言身形一闪，裂空虫瞬间发动！
银光一闪！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的天空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炸响！那狂暴的能量将整个山谷夷为平地，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成血红色！
伯言落在一座山头的树顶之上，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分身。
序高峰居然只是一具分身。
那他的真身在哪里？
真的已经跑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有结束。只要序高峰没死，佐道就不算完。
远处，那火光渐渐消散。月光再次洒落，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伯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身后，是甲型国的方向，是三虫宗的方向，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人在等他。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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