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赶紧离开。
慕薇薇连连点头，还不忘再打打感情牌：“霆琛，我只有你了，我愿意……我愿意离开！”
就在顾霆琛准备好支票，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助理进来了。
后者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凑到顾霆琛耳边，俯身说了些什么。
说完，助理默默推到一旁。
顾霆琛指尖微微收紧，把那张支票收了回来：“我有份很急的文件需要处理，你先回去，我再考虑一下你的事。”
慕薇薇盯着他手里支票，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顾先生，我都听你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五千万就五千万吧，总比什么都没捞着，灰溜溜离开好。
大不了就当她是先收点利息，等风波过去，再重新谋划怎么嫁进顾家。
见对方点头，慕薇薇这才心慌意乱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助理开口：“顾总，当年晏清少爷出事之后，我问过滑雪场那边，他们说是滑道临时故障，又恰好被游客动了警戒牌，才导致这场意外。”
“那一块没有监控，警方只能根据在场的工作人员的描述，还原当时的情形，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让滑雪场暂时歇业，勒令他们进行整改。”
“我们重新调查了工作人员的关系网，发现负责那条滑道的员工，正是慕小姐的远方亲戚。”
听到这，顾霆琛眼神骤冷：“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查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助理面露难色，想告诉自家总裁他是助理，不是侦探。
身为打工人的操守，到底没让他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当年的事太过久远，很多资料都已经丢失，再加上滑雪场高层大换血，我们才没发现。”
“晏清少爷的案子已经结案，又跨了国，当时的时间线慕小姐正在国内，暂时不能确定晏清少爷的死跟她有直接关系。”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继续查。”
他实在是好奇，慕薇薇在这场案子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一个小时后，顾霆琛提前下班回到家。
别墅里依旧安静，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息。
他径直来到衣帽间，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衣帽间的衣服有专门的佣人整理，连带这件校服也叠得整整齐齐，包在防尘袋里，一如它最初的模样。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很小的时候，他从父母争吵的片段中，隐约能猜到，他们是为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吵起来的。
原本和谐的家庭，为了这么一个人闹得不可开交，连带着他，也讨厌起这个未曾谋面的“弟弟”。
如果不是因为他，好好的顾家也不会支离破碎。
那段时间，顾父顾母无瑕管他，他便偷偷跑去和那些不入流的街溜子厮混，妄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父母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他身上。
他和那些小混混待在一起，免不了偶尔需要打打架。
父母从小给他安排了防身的课程，学到的东西便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可就算他再怎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家，也丝毫没有夺得他们一丝丝的关切。
他累了，便下定决心不想再这么蹉跎光阴。
打完最后一场架，他疲惫地倒在地上，看着手臂上的血痕，痛得头皮发麻。
然后，顾晏清出现了。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去药房买了碘酒、纱布和创可贴，替他小心翼翼地包扎，无意间叫了他一声哥哥。
顾晏清眼底满是忐忑，说：“我是你的弟弟，顾晏清。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我马上就离开。”
两人匆匆见过那一面，谁知再听到他的名字，他便已经意外身亡了。
那些才萌发的惺惺相惜的兄弟情谊，就这样戛然而止。
如果他的死另有隐情，看在那天他替他包扎的份上，他也一定会追查到底。
林菀回到家时，见顾霆琛坐在客厅里，脸色明显不对劲。
她犹豫了一下，没搭理他，径直上楼洗漱。
她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男人突然推门进来：“如果有一件事，需要你和我一起面对，你愿意吗？”
慕薇薇现在的嫌疑很大，为了稳住她，他得继续把她留在京市，暂时还没法翻脸。
只要林菀愿意，他可以坦白所有的事。
结果，林菀看都没看他一眼：“我不愿意。”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脸上拍爽肤水。
在她看来，顾霆琛所谓的困难，无非就是慕薇薇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没办法说服顾父顾母让他们在一起。
这种事，她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顾霆琛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也对，她现在这么讨厌他，怎么可能还会帮他。
他想说什么，林菀却先开了口：“顾霆琛，昨晚我做噩梦了。”
“我梦到一个孩子，浑身是血不住地发抖，一直在叫我妈妈，还说身上好冷，问我为什么要抛弃他？”
两人对视，顾霆琛陡然红了眼。
他当然清楚，她说的就是那个被打掉的孩子。
他想上前抱住她，却被对方躲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林菀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挂件：“我把孩子画出来，用AI合成了这张照片，封在这个水晶挂件里。”
“你这么博爱，对假儿子都能不顾自己妻子，骗父母说是亲生的，那你亲生儿子觉得冷，你应该能捂热他吧？”
她把挂件放进他手心，转身离开。
顾霆琛浑身无力，瘫坐在她刚坐过的凳子上。
他低下头，红着眼，把那个小小的水晶挂件捂在胸口。
林菀更觉得可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亏他拥有顶尖的学历，难道不知道水晶玻璃导热是最差的？
这个封存着他们孩子照片的水晶挂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捂热。
还是那句话，迟来的深情比野草还要轻贱。
他既然选择了慕薇薇娘俩，又何必再继续对她纠缠不休，惹得谁也讨不着好处？
卧室里只剩下顾霆琛一个人。
他捂着那个小小的挂件，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它。
可掌心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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