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调监控
深夜，顾霆琛和助理一路跟着慕薇薇来到火车站。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整个人狼狈地挤在人群里，看上去格外突兀。从车站出来后，她又回到顾霆琛安排的住宿。
隔着雨幕，两人只能看清慕薇薇将另一个男人带进小区。
顾霆琛目光沉沉：“走吧，回去之后你去把监控调出来。”
车子掉头，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
第二天中午，顾霆琛敲门进了林菀的办公室。
他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林菀抬起头，丝毫没有因为这个举动产生半点涟漪：“顾总大驾观临，有什么事？”
无缘无故的，她可不信顾霆琛会来找她。
果然，对方沉默了两秒，才终于开口：“我妈病了，你能回去看看她吗？”
林菀手里的笔顿了顿。
陆静娴作为顾夫人，的确凡事都是以顾家的利益为先。
可除了最开始，和顾父一样嫌弃她的家世配不上顾霆琛外，在物质上从来没亏待过她，更没有为难她。
之前他们为了离婚的事闹的不可开支，陆静娴也是帮着她说话。
于情于理，她都该回去看看。
想到这，林菀点了点头。
顾霆琛见她态度松动，顺势说：“那……今天下了班，我来接你？”
林菀摇头拒绝：“不用了，下了班我自己过去。”
她现在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至极。
顾霆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坚持：“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在老宅等你。”
临走前，他特地贴心地给她盖上毛毯，这才转身离开。
林菀感受着毛毯上残留的余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把毯子扔回原位。
她收回视线，继续望着桌上的病历。
晚上下了班，顾霆琛直接让司机开回老宅，还特地吩咐厨师，准备几道林菀爱吃的菜。
他在落地窗前徘徊了许久，直到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映入眼帘，才终于松开紧绷的嘴角。
连忙下去接她。
林菀刚进门，就对上顾父那张铁青的脸：“混账东西，你还敢回来？我们顾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林菀换好拖鞋，幽沉的眸色比这夜色还寒凉。
她丝毫没被这番话影响：“为什么不敢？这可是您的好儿子亲自邀请我回来的，刚好我也不想当你们顾家的儿媳。”
眼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顾霆琛连忙护着她，往陆静娴的房间里推。
徒留顾父在原地跳脚：“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居然敢把这个女人叫回来，顾霆琛，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可没忘记，这个向来低着头不说话的儿媳，是怎么指着他的鼻子怒斥的。
直接把他气进了ICU病房。
陆静娴靠在床头唉声叹气，见儿媳和儿媳进来，勉强打起精神：“菀菀啊，你怎么过来了？”
她还以为，对方再也不会想回来了。
林菀看了顾霆琛一眼：“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妈说。”
就连陆静娴也跟着说：“出去吧，我们婆媳单独聊两句。”
顾霆琛看了看两人，只能迫不得已转身离开。
他刚关上门，就听见林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你干脆跟我一起离婚吧。”
一起离婚？
短短一句话，差点没将顾霆琛劈得整个人裂开。
他倒是想转头回去问个清楚，奈何林菀在别墅就养着打反锁的习惯，任由他怎么拧，也打不开房门。
半个小时后，林菀和陆静娴从房间里出来。
陆静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既然你不想留下来吃饭，就早点回去吧。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霆琛顺势跟过来，把林菀送了出去：“雨有点大，我开车送你吧？”
见她不说话，径直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他不得已伸手拉住她。
“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林菀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顾先生想说什么？干脆现在就说吧。”
两人站在雨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霆琛眉头皱紧，忍不住问起在房间门口听到的话：“哪有儿媳撺掇婆婆离婚的？你觉得像话吗？”
林菀冷笑：“你爸对你妈不好，我劝他们离婚怎么了？我还没劝你妈给你爸戴绿帽呢。”
彼此对视，顾霆琛的脸色变了变。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可能离婚？”
什么叫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林菀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眸底满是讽刺：“其实你很清楚，你妈年轻时候不离婚是因为你，为了你，她什么委屈都忍了。”
“你一个当儿子的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顾霆琛：“好了，不生气了，我们不聊这个了。”
林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生不出半点改变的心思。
这种冷漠，延续到了他们的婚姻里，就连每一次吵架，她得到的永远是无止境的冷暴力。
这是根本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气也没用。
顾霆琛转移话题：“我最近睡眠不好，你之前给我调配的药，还有吗？”
他当自己是什么？他的专属医生吗？
林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有病，就去医院挂号。”
她转身拉开车门，却被顾霆琛拦住。
“季临奥半夜不舒服，你都能给他送药，难道我们这几年的夫妻情分，还比不上一个病人？”
林菀甩开他的手：“那你还真比不上。”
季临奥既是病人，也是她的朋友。
抛开所谓的病患关系，他最起码，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单单是这一点，就是几个顾霆琛都比不上的了。
她发动引擎，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顾霆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任由雨水淋湿全身。
陆静娴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儿子的背影，心疼又无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但凡他从前考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菀菀，没因为慕薇薇那个女人，狠狠伤透她的心，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到底还是没忍心，叫来管家：“你去把少爷叫进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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