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来都来了
若若笑了笑,“你给我挑两株最好的龙井苗,再加两株碧螺春苗。用湿布裹根,我回去试试。”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这些茶苗种在空间灵植园里,用灵泉水浇灌,不但能活,说不定还能长出比原产地更好的茶叶来。
从茶庄出来,若若又去了对面的绸缎庄。
扬州丝绸天下闻名,铺子里绫罗绸缎摆了满满一屋子。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一张嘴能说会道,拿起一匹云锦往若若肩上一搭,嘴里啧啧赞叹这颜色就是给夫人量身定做的。
若若被她逗笑了,也不客气,给家里每个人都挑了好几匹料子——
给顾嬷嬷的是两匹厚实的素罗,给秋月和阿兰各挑了一匹鹅黄色的蝉翼纱和一匹藕荷色的素绉缎,给四个大孩子各扯了几匹细棉布和薄绸,又给赵长风挑了两匹月白色的细棉布和一匹藏青色的杭绸,给自己挑了一匹淡青色的蝉翼纱。
绸缎庄掌柜见她买得多,又送了几方上好的苏绣帕子和几条扬州丝线,若若也没推辞,一并收下了。
从绸缎庄出来,若若又特意绕到扬州有名的点心铺子。
买了扬州酱菜、牛皮糖、董糖和寸金糖各好几份——酱菜是给张盛带的,让他研究研究能不能改良成客栈的佐粥小菜;
牛皮糖是赵峰的最爱,若若给他多买了三包;
董糖是扬州特产,若若想着顾嬷嬷应该喜欢;
寸金糖是给赵晓静和赵煜的,小家伙现在长了六颗牙,正是对甜食最好奇的时候。
孙老九给若若在扬州城南门外找了一间空仓房。
若若让山根把骡车赶到仓房门口,把运来的货物逐一清点登记,分类码放——水产类的活蟹活虾鲥鱼养在水缸里,粮食类堆在干燥的墙角,蔬菜种子和果苗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竹篓里,茶叶和丝绸则单独放在通风的架子上,酱菜、香油、酱油、香醋等瓶瓶罐罐码在靠墙的货架上。
山根搬完最后一袋胭脂米,拿袖子擦了把汗,看了看这满仓的货物,又看了看正在认真清点分类的若若,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嫂子,这仓房让你收拾得比咱们村作坊还利索。这些东西要是都运回村,咱村那个杂货铺就得扩成扬州城东关街分号了。”
若若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有些东西运回去,有些东西留在这里,另有用处”。
当晚深夜,若若独自来到仓房。她站在仓房中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大白正蹲在灵源池边拿尾巴拍水玩,看见她来了,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绕着她脚边转了好几圈。
“主子,你又往空间里塞东西了!快让我看看,这回又是什么好东西?”大白仰着脑袋兴奋地说。
“这次是扬州特产。活蟹活虾鲥鱼、胭脂米、紫糯米、薏仁、红豆、糯米粉、小磨香油、麻酱、酱油、香醋,还有茶苗、藕种、蔬菜种子、果树苗。”
若若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他一一安排,“你帮我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活物放进灵源池边的小池塘里养着,粮食、调料放进仓库,种子和果苗先放在灵植园边上,茶苗和藕种种在灵植园向阳的坡地上。对了,这几坛扬州本地的酱油和陈醋,你帮我单独放在仓库的阴凉角落,别跟咱们自己的调料混了——回去我要拿来跟赵家酱油做对比,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酱油方子再改一改。”
“主子你这趟可真是把人家扬州搬空了。胭脂米、鲥鱼、龙井茶——你这是要把赵家村变成小扬州啊。”
大白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她搬运物资一边絮絮叨叨,若若笑着说了句“行,等你修炼到能稳定化形,我带你去扬州逛逛。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大白眼睛亮了一下,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若若退出空间,吹灭仓房的油灯,锁好门,趁着夜色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山根套了骡车开始装货。丝绸、茶叶、酱菜、各色糖、酱油、香醋、小磨香油、干货——这些是要随车带回青州的,把两辆骡车塞得满满当当。
赵峰好奇地在货物堆里翻来翻去,翻到那包牛皮糖时眼睛都直了:“娘!这糖是扬州的?跟咱们镇上卖的糖一样不?”
若若轻轻拍了一下他正要去拆油纸的手背:“路上再吃。”
赵峰眼巴巴地看着那包牛皮糖被若若收走,转头去跟他爹告状:“爹,娘把我的糖没收了。”
赵长风正在检查缰绳,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路上再吃”,赵峰哀叹“爹你跟娘一个鼻孔出气”,赵林在旁边翻着那本新买的《本草拾遗》,翻到其中一页指给赵晓静看:“这张画的是咱们昨天在个园看到的那棵草药。”
临行前,若若又去了一趟风若首饰店。
孙司齐站在作坊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小锉刀,看见若若进来,赶紧迎上来。
若若把下一季孤品的图纸交给他,又嘱咐杜掌柜好生照料孙师傅的身体,按时吃药,别让他在作坊里干太重的活。
孙司齐捧着图纸低头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夫人放心,老朽一定一件一件地做出来。夫人这是要回青州了?”若若点了点头,孙司齐攥着锉刀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老朽在这里替夫人守着铺子,绝不辜负夫人的救命之恩。”
杜掌柜站在旁边也郑重地朝若若拱了拱手:“夫人放心,铺子有我。下季孤品出来之前,我一定把杨柳居那边彻底摆平。”
回程的路上,赵峰果然把牛皮糖吃掉了大半包,被赵林说了句“吃多了坏牙”,他把糖纸往怀里一揣说“那剩下的明天再吃”。
赵煜窝在若若怀里,手里抓着一块赵晓静给他的寸金糖啃得满脸都是糖渣,若若拿帕子给他擦脸,他扭来扭去不让擦,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糖糖”。
赵林坐在车尾翻他那本新买的《本草拾遗》,翻到其中一页指给赵晓静看:
“这张画的是咱们昨天在个园看到的那棵草药,叫‘半夏’,有毒但能止咳。”
赵晓静凑过去看了看,问了句“那咱们村有没有”,赵林想了想,说回去找找,后山可能有。
赵森依旧坐在车头,脊背挺得笔直,铁桦木棍横放在膝上。
赵长风扬鞭一甩,骡车在官道上加快了速度,扬州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若若靠在车壁上,看着车窗外春风里摇曳的杨柳,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赵煜,小家伙的小胖手还攥着她的衣领,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她低头在儿子脑门上亲了一下,心里把这一趟的收获从头到尾盘点了一遍。
抓住了胡三刀,追回了年份酒,救活了一个老匠人,开了风若首饰店,把杨柳居的暗箭挡了回去。
马车上的扬州特产堆得像座小山,空间里还有活蹦乱跳的虾蟹、颗粒饱满的胭脂米、碧绿鲜嫩的龙井茶苗、雪白的扬州白花藕种,以及那些果树苗和蔬菜种子,正安静地等着她在赵家村的后山上生根发芽。
这大概是这个春天最丰盛的一趟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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