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5章 数据中心
记忆净化？人格重置？
江流心中一沉。
开什么玩笑！
一旦被重置，抹去所有关于高塔、关于太平原、关于真实自我的记忆，彻底变成一个符合这幻境设定的“2029年好学生江流”，那等灾厄降临、幻境破灭时……
恐怕只会跟着这个虚假的世界一起，被彻底同化，或者……湮灭！
绝对不行！
江流那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压制的灵能，此刻再无保留，如同被困已久的怒龙，咆哮着奔腾而起！
“咔嚓！”
一声金属断裂声！
锁住他手腕的合金环，硬生生被挣得变形崩开！
“警报！目标反抗！威胁等级提升！执行强制销毁！”
房间内响起AI急促的电子合成警报声。
同时，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那两个哑光黑色的治安机器人如同猎豹般扑了进来，约束钳张开，电击器噼啪作响！
“滚！”
江流低吼一声，体内奔涌的灵能尽数灌注双腿！
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瞬间出现在左侧扑来的治安机器人侧面！
机器人约束钳回扫，砸向江流腰肋！
但江流的速度更快！
他并未硬接，只是左脚尖在机器人挥出的机械臂上轻轻一点，身体借力向上飘起，同时右脚狠狠踹在机器人头部与躯干连接关节处！
“咚！”
一声闷响！
那治安机器人庞大的身躯被踹得向一侧踉跄，头部传感器的红光一阵乱闪！
虽然它的合金外壳足够坚硬，没有碎裂，但内部精密的传动结构和平衡系统显然受到了冲击。
另一台机器人的电击器已经带着刺眼的电弧捅到！
江流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但他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向后倒仰，电击器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他右手顺势探出，运起从王伯那里学来的推山掌一拍！
“轰隆——！”
那机器人竟被他这一掌拍的四分五裂！
借着这一拍的反作用力，江流双脚在墙面一蹬，身形折转，从那两个机器人中间的空隙，射出了房间！
身后，警报声凄厉，金属探针射线和机器人的追击接踵而至，打在通道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和凹痕。
江流将身法催到极致，在狭窄的通道内左冲右突，留下道道残影。
他的灵能感知全面放开，虽然范围被压制得很小，但足以让他提前零点几秒捕捉到前方拐角可能出现的拦截，或者头顶通风口突然打开的袭击。
这是一场生死时速的逃亡！
对手是这座冰冷城市里无处不在的AI，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治安机器人和自动防御系统！
他必须快！更快！
冲过通道尽头，前方是来时的那个小型升降平台。
江流没有丝毫犹豫，合身撞了进去！
几乎在他冲入的同时，平台门关闭，开始急速上升！
“轰！”
平台下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显然是追兵用了大威力武器，但被厚重的合金门挡住。
平台急速上升，失重感传来。
江流背靠墙壁，剧烈喘息。
“不能停！AI肯定封锁了建筑，必须在包围圈合拢前冲出去！”
“叮！”
一声轻响，平台到达顶层。
门还未完全打开，江流已如同猎豹般扑出！
顶层是一个宽敞的、类似停机坪的平台，停放着一架中型警务悬浮梭。
外面是春城下午的天空，阳光刺眼。
而在平台入口处，早已严阵以待！
“目标已锁定！饱和攻击！开火！”
电子指令响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来！
封锁了江流所有闪避空间！
江流瞳孔紧缩。
生死关头，江流看准一个空隙，用肩膀硬抗了两发子弹，闷哼一声，朝着平台边缘狂冲而去！
一步跃出，跳下高楼！
身体骤然悬空，十二层楼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
下方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蚂蚁般大小的行人车辆。
在他即将落地变成肉泥前……
蓝蝶划云游身步！
短暂的滞空后，让江流平稳落地。
“唧——！！！”
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江流冲了过来！
是黑珏！它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
“走！”
江流抱起黑珏，朝着远处离去。
他的“城市潜行”与“AI追捕”的亡命之旅，正式开始。
他如同一只被困在钢铁丛林中的野兽，而猎人是整个高度智能化的城市系统。
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让他不得不专挑最阴暗、最肮脏的角落移动——
下水道、废弃管道、未完工的建筑工地、密集的老城区巷弄。
AI似乎也投鼠忌器，在人口相对密集的区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使用受限，主要依靠治安机器人小队围堵和“蜂群”无人机侦察骚扰。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治安机器人小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装备精良。
江流不得不将《蓝蝶华云游身步》运用到极限，依靠速度和灵活与之周旋。
黑珏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小家伙总能提前预警无人机或机器人的接近，甚至能干扰一些低功率的传感器。
有几次，江流被逼入绝境，是黑珏突然窜出，或者引开了追兵，才让江流得以脱身。
最麻烦的是那些“蜂群”无人机。
它们体型小，数量多，速度快，能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袭击——
撞击、自爆、喷洒强效麻醉剂或追踪粉末。
江流好几次都差点被它们缠上。
有一次，他被十几架无人机堵在一条死胡同，无人机直接发动自杀式冲锋，连环爆炸几乎将胡同炸塌，江流靠着灵能护体和身法，才险之又险地冲出来。
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对他充满恶意的捕兽笼。
他只能不断地逃，向城市边缘逃，向山区逃。
那里监控会稀疏一些，地形也复杂，或许能有周旋的余地。
与此同时。
春城一间公寓内。
光屏角落，新闻窗口循环播放着江流模糊的腾挪身影与“极度危险”的红字。
书山抿了口咖啡，轻轻摇头叹气。
张伟卧室。
“Defeat！”音效炸响。
“张伟你他妈……”队友怒骂戛止。
张伟摘下半边头盔，瞪着强制弹出的通缉令，看看画面里那道非人般迅捷的身影……
又看看上面写着“江流”的名字，嘴巴张了又合，最终爆出一声惊呼：“卧槽！我兄弟是超人？！”
动物园保安室。
黄风大圣手持平板，正对着一篇《重生黄风怪，三昧神风大闹天宫！》的网文嘎嘎直乐。
江流的通缉令弹窗忽地弹出。
黄风大圣笑容一敛，眯眼盯着江流的照片和“暴力突破AI封锁”的描述，神情一肃……
……
从白昼到天黑的逃亡后，江流终于带着黑珏，逃入了春城西郊的云雾山自然保护区。
暂时摆脱了身后如影随形的悬浮警车和机器人小队，但江流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山林提供了遮蔽，但也带来了新的威胁。
“嗡嗡嗡——”
低沉而密集的嗡鸣声，从林梢上空传来。
不是昆虫，是成百上千架蜂群无人机。
它们搭载了红外热成像、生命探测、声波定位等多种传感器，续航更长，攻击方式也更丰富。
江流和黑珏刚躲进一处岩缝，几架无人机就从头顶掠过，机腹下的扫描红光扫过岩缝边缘。
“它们有热成像。” 江流心中一沉。
山林夜晚气温低，他和黑珏的体温在仪器面前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他尝试用湿泥涂抹身体，用厚树叶遮盖，但效果有限。
无人机的扫描似乎能穿透不厚的遮蔽，总能大致锁定他们的区域，然后招呼来更多的同伴，或者引导地面的机械狗小队进行拉网式搜索。
机械狗是另一种噩梦。
它们体型如牛犊，四足驱动，在山林间如履平地，速度奇快，无声无息。
口中可发射捕捉网或麻醉镖，背上的武器平台更是能搭载轻机枪或小型榴弹。
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的追逐。
江流靠着蓝蝶华云游身步，一次次险象环生地摆脱追捕。
但体力和灵能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此刻，江流藏在一处被洪水冲出的、位于陡峭山崖中段的浅洞里。
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
黑珏趴在他身边，耳朵竖起，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江流背靠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
这样下去不行。
江流看着洞外偶尔飞过的无人机黑影，心中一片冰凉。
城市里全是“眼睛”和“手脚”，AI可以肆无忌惮地调动资源围剿他，他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被动挨打。
进了山，以为能喘口气，结果成了无人机和机械狗的猎场。
他的体力、灵能、精神，都快要到极限了。
继续躲，绝对撑不到“灾厄”降临。
必须想办法破局！必须反击！
必须让AI投鼠忌器，或者……直接瘫痪它的指挥能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江流脑海中逐渐清晰。
AI再智能，也需要载体，需要中枢，需要能源和网络来维持对这座城市的绝对控制。
高塔的“天网”或许已经进化到某种难以理解的程度，但这个2029年的幻境AI，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
它一定有一个核心数据中心，一个处理所有信息、发布指令的大脑！
只要找到并破坏这个大脑，哪怕只是造成严重干扰，整个城市的AI执法系统就可能陷入混乱、降级甚至瘫痪！
到时候，追捕力度必然大减，他才有机会熬过去！
“春城的AI中枢……在哪？” 江流努力回忆着这个幻境灌输给他的、关于这座城市的“常识”。
作为“土著”，他应该知道一些地标性的重要建筑。
市政中心？可能只是行政AI。
警务AI中心？可能是分支。
最大的可能是……城市智能管理总枢，或者那个什么“全球AI协同网络”的春城节点！
通常这种核心设施，会建在……
江流眼中光芒一闪。
城北新区！
那里是春城最新的科技园区，地标建筑是那座高达588米的春城之眼！
“就是那里了！” 江流心中发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毁掉那个塔，或者至少造成足够大的破坏！
“黑珏，” 江流低声唤道，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还能变大一点吗？跟我差不多？”
黑珏抬起头，眸子眨了眨。
它身上泛起微弱的黑色光芒，身体开始不断膨胀。
“够了，不用太大。” 江流眼中却露出喜色，“能暂时干扰热成像就行。你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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