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扒下你的神皮！
原来……
对抗冰冷的正确答案的……
不是另一个更正确的答案。
而是一个滚烫的，错误的，但是……
活生生的“我愿意”？
这个念头，像一颗超新星，在姜以妍那片死寂的数据海洋中，轰然炸开！
她那早已被“真理”判定为必将走向毁灭的逻辑链，第一次，出现了无法闭合的缺口。
她“看”到，叶婉清燃烧生命时，那翠绿色的火焰，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凭空创造出了足以对抗规则的“意志”。
她“看”到，楚潇潇那病态的忠诚，扭曲了因果，将一个必败的心魔幻境，硬生生掰成了她个人的“忠诚秀场”。
她们，都是错的。
她们的行为，在“真理”的计算中，愚蠢，低效，毫无逻辑。
可她们，都赢了。
姜以妍的幻境里。
她依旧被禁锢在那具冰冷的石像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表路凡毁灭的最终数据，一分一秒地逼近。
双眼流出的，不再是血。
是冰冷的，象征着绝对理性的数据流。
她，正在被“真理”同化。
变成一个只会复述规则，没有自我，没有情感的，永恒的观察者。
这是她作为真理之眼拥有者，窥探了太多禁忌之后，必然的反噬。
是她的宿命。
也是她最深的恐惧。
但此刻。
看着那两团一绿一红的“乱码”在自己的数据宇宙里横冲直撞。
姜以妍那颗已经快要停止思考的心，忽然，冒出了一个同样疯狂，同样不合逻辑的念头。
如果……
如果意志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那么……
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规则”，来对抗你呢？
我为什么，要去证明你是错的呢？
我只需要……
看穿你，就行了！
石像中，那双流淌着数据泪痕的眼眸，猛地，亮了！
那不是反抗的火焰。
那是一种，比火焰更炽热，比寒冰更锐利的……求知欲！
“真理之眼……”
姜以“妍”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给我……看！”
轰！
她额心那道已经愈合的竖瞳印记，再一次，炸开了！
这一次，没有血光。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洞穿万古，解析一切本源的……光！
她放弃了对抗幻境。
她放弃了挣扎。
她将自己仅存的所有意志，所有生命力，全部，都灌注进了“真理之眼”这一个功能里！
她要看的，不是怎么破解幻境。
她要看的，是这个幻境的……源代码！
滋啦！
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是有人用亿万伏的电流，直接烧灼她的视神经！
她的世界，不再是数据海洋。
而是被无数狂暴的，扭曲的，残缺的法则碎片，彻底填满！
那每一片碎片，都代表着一道独立的规则。
有空间的，有时间的，有生死的，有情感的……
它们像一堆垃圾，被胡乱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脆弱而又矛盾的，漏洞百出的……劣质程序！
而在这个程序的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冰晶符文构成的核心。
它在吃力地运转着，调动着那些残破的碎片，努力维持着这个名为“问心冰阶”的幻境。
它，就是中央处理器！
它，就是……门灵！
“原来……”
“是这样……”
姜以妍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了然的，苍白的微笑。
……
问心冰阶之上。
叶婉清和楚潇潇都紧张地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们能感觉到，姜以妍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
她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
姜以妍，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里面，已经没有了瞳孔。
只有一片深邃的，倒映着宇宙星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光。
她看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
看着那张由冰霜组成的，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姿态的巨大脸庞。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喊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整个昆仑认知的话。
“你不是神！”
声音，在幽蓝的空间里回荡。
门灵那张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仿佛是在疑惑，这个凡人，在说什么胡话。
姜以妍看着它的反应，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看穿了魔术师所有戏法后的，智力上的绝对优越感。
“你只是……”
“一个残破大阵的……阵灵！”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神雷，狠狠劈在了这片幽蓝空间的根基之上！
整个问心冰阶，剧烈地，前所未有地，晃动了起来！
那晶莹剔透的阶梯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苏雅，叶婉清，楚潇潇，她们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心魔幻象，在这一刻，如同被拔掉了电源的投影，瞬间，全部消失！
试炼，对她们，失去了效果！
门外。
正准备欣赏下一场好戏的鸦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女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通往昆仑之巅的冰阶，在她们脚下，变得稳定，凝实，再无一丝寒气。
她们……通过了？
怎么可能？！
这可是问心冰阶！
是连古族神王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心灵绝地！
鸦九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筹谋了三百年，等待了三百年！
眼看就要成功的计划，竟然被几个凡人女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破解了！
不！
我不能输！
昆仑！是我的！
是帝释天少主的！
一股输光了一切的疯狂，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互相搀扶，准备继续向上攀登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那扇近在咫尺，仿佛在向他招手的青铜巨门。
一个恶毒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快意。
“多谢你们，为我开路！”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走台阶，那就慢慢走吧！”
话音未落。
他那已经化作尸魔的身体，猛地一矮！
他竟然，绕开了问心冰阶！
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以燃烧自己残存生命为代价，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规矩的方式，直扑那扇宏伟的青铜巨门！
“你们都去死吧！”
“昆仑！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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