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管家(19)
近期,解连环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和吴三省的堂口被查了三次。
整整三次!
解玄辰那个老东西,举报起来毫不手软。
第一次说是走私,第二次说是窝藏,第三次直接说是通敌。
公安的人来来去去,把堂口翻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亲娘和他大嫂背后的家族出面担保,他早就进去了。
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三天两头来查,神来了也遭不住!
此时,解连环蹲在解家大院外面的墙角,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咬了咬牙。
爬进去?
谁让解玄辰下令不让他进解家,还写了吳家除吳邪以外,都不许入内,他现在顶着吳三省的名头,根本进不去。
正犹豫着,墙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小孩的笑声,脆生生的,听着就让人心情好。
解连环愣了一下,扒着墙头悄悄往里面看去。
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正在跑,跑几步,回头看一眼,笑着喊:“来抓我呀!”
他身后追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衣服的,面无表情,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另一个戴墨镜的,笑得痞痞的,伸着手作势要抓。
解连环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张麒麟?
黑瞎子?
这俩哥们怎么在这儿!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是张麒麟,是黑瞎子。
这两个人不仅是难缠角色,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这么快就出场了吗?疗养院出事了他们知道,可是他和吳三省都没猜到张麒麟会在解家!还连带了个黑瞎子!
解连环在墙头上看了好一会儿。
院子里,那个小孩终于被黑瞎子抓住了,笑得咯咯的,扭着身子要跑。
张麒麟走过去,把他从黑瞎子手里拎出来,放在地上,安稳地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继续跑。
那小孩仰着头,对张麒麟说了什么,后者点了点头。
那样慈祥的神情,让解连环看得心里发毛。
他悄悄从墙头退开,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外走。
这事儿,得告诉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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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听完解连环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看清楚了?”
解连环大吐苦水:“看得清清楚楚!张麒麟,黑瞎子,就在解家院子里,陪解雨臣玩。”
吳三省沉默了。
“这怎么办?张麒麟那家伙不好惹,黑瞎子也不是善茬,还有个硬骨头解玄辰,有他们在,咱们动不了孩子。”解连环烦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吳三省也无语:“动什么动?现在是咱们被动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堂口被查,人被盯上,现在又冒出来张麒麟和黑瞎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有人在下套。
解玄辰。
那个老东西,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什么都干了。
明明说好了什么都不掺和,伪君子!
吳三省站住,“这事得告诉老爷子。”
因为他真的解决不了。
“你爹?”
吳三省点点头。
解连环挠头:“你爹又能怎么办?”
他可不信吳老狗能和解玄辰对上。
“他办不了,他认识能办的人。”
——————
吳老狗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佛爷知道这事吗?”
吳三省耸肩:“谁知道呢。”
吳老狗沉吟一会决定,“我去和佛爷说。”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吳老狗抬头望天,解玄辰啊解玄辰,你是要把九门往死里整啊。
电话接通后,张启山听完吴三省的话,摇了摇头。
“老狗,我的老上司死了,我现在什么用都没有。”
吳老狗急了:“佛爷,您不能不管啊,计划都走到这了。”
“这事我真没办法,本来把族长骗进疗养院这事我已经赔不起了,现在解玄辰又死守着那孩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吳老狗已经听出了张启山不想管的意思,因为他老了,而且没有太确切的欲望,年轻时想要权利,临老了无法和现实作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想退出了。
但是吳家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这局棋,解玄辰赢了。
三天后,吳三省三个堂口被查封。
公安的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朦朦胧胧地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戴上手铐,带走了。
吳二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谈生意,电话里一听,脸都白了。
他放下电话,对对面的人说了声抱歉,匆匆赶回去。
跑了一个礼拜,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才把人取保候审弄出来。
吳三省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看着老了十岁。
吳二白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出来了就好。”
吳三省点点头,困得直打哈欠。
“在没有结束之前,公安那边要求你不能离开杭州,要离开得打报告,详细报告,批准了才能走。”
吳三省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现在是点头应下了,这半个月,他表面上安分,背地里一直在想办法。
不能离开杭州?
他吳三省是谁?墓里的机关困不住他,公安能困住他?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溜了。
第二天早上,公安的人上门,发现人没了。
再一看,通缉令就贴出去了。
吳二白又接到消息,差点没晕过去。
他打电话给吳三省,电话通了,吳三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二哥。”
吳二白压低声音:“你疯了?通缉令都发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跑?”
吳三省不屑:“不跑等着坐牢吗?”
吳二白深吸一口气,说:“你去哪儿?”
“我就在外面找地方躲。”
“你去广西吧,去广西找四阿公。”
——————
广西,陈皮寨_
陈皮看着站在面前的吳三省,脸色难看得很。
“你来干什么?”
吳三省挠了挠头,难得的不好意思:“四爷,我……我来避避风头。”
陈皮冷哼一声,这个吳三省害得他养女不能回家,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来找他?脸皮果然和吳老狗一样厚!
还有解九好好的计划,全被他们两个蠢材毁了!看到吳三省他眼睛疼。
吳三省在广西安顿下来也是待不住的性子。
陈皮的伙计们估计是得到什么授命,天天看他不顺眼,吳三省也看他们不顺眼,整天憋在那个小院子里,他快疯了。
一天,一个伙计说:“三爷,隔壁有批成色极好的玉石,利润很高啊,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吳三省心动了。
边境刀客啊?他只做过几次。
他知道不该去。
他知道通缉令还在。
但他还是去了。
结果,刚到隔壁就被抓了,不是被公安,而是被对面的暴徒。
吳三省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陈皮得到消息,出面去捞人。
捞不出来,那边一直在打来打去,他就是命再硬也不敢过去硬闯。
陈皮回来,气得把茶杯摔了。
“蠢材!”
“真他妈是蠢材!”
吳家也是焦头烂额,尤其是吳老狗,人临老临老,本来该享清福了,现在还得四处奔走,想办法捞小儿子。
大儿子吳一穷不在家,大儿媳也不在。
老伴因为小儿子的事,病倒在床,起不来了。
二儿子吳二白不能进这潭水,手里头还有很多生意,根本顾不上别的。
吳老狗坐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让他更头疼。
汪家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可现在,他顾不上那些了。
他看着墙上挂的祖宗牌位,又叹了口气。
吳老狗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吳邪送走,他们现在谁也顾不上吳邪,而且他们不能让汪家人注意到吳邪,至少现在不可以!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吳邪送去安全的地方。
他思来想去,他和九门其他家族关系一般,齐铁嘴那没人了,李家在海外,解家被解玄辰把控,霍家那是有笔债,陈家太危险,唯有的就是二月红和张启山,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吳邪送到张启山那,张启山也答应了。
随后,吳老狗叫来吳三省最忠诚的伙计潘子,他也算是看着小邪长大的,其他人他实在不信任。
“潘子,你把小邪送去北京,交给佛爷。”
“是。”
第二天一早,潘子带着吳邪出发了。
吳邪今年九岁,他不知道家里怎么了,只觉得大家突然变得好忙,还不让他去学校,除了小满哥和潘子,没有人陪他玩。
现在要去陌生的地方,小小一个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抓着吳老狗的衣摆,睁着水润的大眼睛,想和以前一样撒娇:“爷爷,我不想去,我想在家里。”
此时的吳老狗笑不出来,他摸了摸吳邪的头:“小邪乖,等爷爷忙完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说完,他向潘子打了个眼色,潘子立马拉着吴邪的手往外走。
吳邪回头,一直回头,看着那个院子,看着那个站在院子里的老人,看着那扇慢慢关上的门。
他红着眼睛,一直掉眼泪。
车开动了。
吳邪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只知道,爸爸妈妈不在家,爷爷让他去北京,让他离开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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