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武科（3）

一个个考生上场，一个个射箭。有的射得好，九箭中了七八箭。有的射得不好，九箭只中了三四箭。

有的甚至一箭都没中，灰溜溜地下场，脸都绿了。

有个考生，第一箭就脱靶了，第二箭又脱靶了，第三箭还是脱靶。射完三箭，他自己都懵了，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下来。

秦城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暗分析。他发现，那些射得好的，都有一个共同点——稳。

不管马跑得多快，他们的手都很稳，身体也很稳。那些射得不好的，手抖得厉害，马一颠，箭就飞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呼吸。射箭的时候，呼吸要平稳，不能乱。那些射得好的人，射箭的时候都屏住呼吸，或者呼气的时候放箭。那些射得不好的人，放箭的时候还在喘气，箭怎么能不偏？

他心里有数了。

——

“十八号考生上场！”

考官的声音响起。

秦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马厩。

马厩里拴着十几匹马，有黑的，有白的，有枣红的。

那些马有的在低头吃草，有的在甩着尾巴赶苍蝇，有的抬起头来，朝秦城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又低下头去。

一个马夫走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他问道：“考生，你要哪一匹？”

秦城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马身上一一掠过。黑的太烈，白的太娇，枣红的正好。他指着那匹枣红马，道：“就它。”

马夫点点头，走过去把那匹马牵出来。那马温顺地跟着他走，四蹄踏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马夫把缰绳递给秦城，道：“这马性子温顺，跑起来稳当，适合考试。”

秦城接过缰绳，拍了拍马脖子。

那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眼睛亮亮的，看着很精神。马毛摸上去滑溜溜的，带着一点温度。

秦城能感觉到，这马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确实是匹好马。

他翻身上马。马鞍有点硬，但还能接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握住缰绳，夹紧马腹。马鞍是皮的，坐上去有点滑，他稍微往前挪了挪，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驾！”

枣红马冲了出去。

马蹄翻飞，黄沙扬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刮得脸生疼。秦城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箭靶。

那箭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从一个小小的黑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靶子。

他能看见靶子上画着的红心，那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从背上取下弓，抽出一支箭。

弓是考场提供的，硬木做的，弓弦紧绷。他拉了拉，试了试力度，还行，跟自己平时练的差不多。

箭也是考场提供的，白羽铁镞，做工精细。

搭箭，拉弓，瞄准。

他的手很稳，身体也很稳。马在跑，但就像感觉不到颠簸一样。他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红心，一点一点地调整角度。

瞄准，放！

“嗖——”

箭离弦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靶心！

那箭扎在靶心上，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

秦城心里一喜，但没时间高兴。他继续往前冲，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每一箭都稳稳地扎在靶心上，每一箭都正中红心。

三箭，全中！

第一圈结束。

秦城调转马头，开始第二圈。

第二圈，还是三箭全中。

第三圈，还是三箭全中。

九箭全中！

秦城勒住马，翻身下来。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很平静。他走到考官面前，等待宣布成绩。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他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太激动。

考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他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高声宣布：“十八号考生，骑射九箭全中，甲上！”

校场上响起一片掌声。秦城朝四周点了点头，走到一边。

那个赵大牛跑过来，满脸兴奋：“兄弟，厉害啊！九箭全中！我就说你是个高手！”

秦城笑了笑，道：“运气好。”

赵大牛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对了，我叫赵大牛，你叫什么？”

“秦城。”

赵大牛竖起大拇指，道：“秦城，我记住你了。一会儿步射，咱们再比过。”

秦城点点头，道：“好。”

——

步射在下午。

中午的时候，考生们被允许出去吃饭休息。秦城和唐刀、李青找了个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那小饭馆不大，也就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很和气。

他们点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青菜，鸡蛋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李青一路上都在夸他：“秦兄，你太厉害了！九箭全中！我看那些考生，能全中的没几个。你肯定是前三！”

秦城摇摇头，道：“这才第一场。后面还有两场呢。”

李青道：“那也厉害。我也看出来了，你射箭的时候特别稳。别人射箭，身体晃来晃去的，你一点都不晃。你那个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城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稳。练了那么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练骑射，练步射，练霸王拳，练龙鳞破。

汗水流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日子，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才回去休息。胳膊练得抬不起来，腿练得站不稳，但他从来没停过。这些付出，不就是为今天吗？

唐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下午步射，稳住。”

秦城点点头，道：“我知道。”

李青在旁边插嘴道：“刀哥你放心，秦兄肯定能行。我看他射箭的时候，那眼神，那气势，绝了。我要是考官，直接给他满分。”

唐刀没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饭。

秦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香得很。

他嚼着肉，心里却在想着下午的步射。

五十步的距离，比上午远了不少。

而且步射不能骑马，全靠自己的本事。风也有影响，要是起风了，箭就不好控制了。

他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下午一定要稳住，不能急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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