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审讯（2）
“大人，小人也是没办法啊。”他道，“这官场就是这样，你不捞，别人就捞。你不贪，别人就贪。你要是不合群，他们就排挤你，就整你。小人也是被逼的，小人也不想这样。”
秦城听着，心里冷笑。被逼的？谁逼你了？那些被你打死的人，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那些被你逼死的家庭，他们逼你了吗？
他道：“还有呢？”
刘查理愣了一下，道：“还……还有？”
秦城道：“你犯的这些事，确实够砍头好几次了。但我听了半天，没什么重要的。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刘查理摇摇头，道：“没……没了。小人把能说的都说了。”
秦城看着他，眼神微微眯起。他道：“你最好给我再想一想。你哥是凉州司马，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他有没有让你干过什么事情？”
刘查理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一闪而过，但秦城看见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秦城问这话，是想扳倒他哥哥。他哥哥要是倒了，他也活不了。他得保护他哥哥，不能把他说出来。
他抬起头，摇摇头，道：“大人，我哥……我哥没什么事。他就是个文官，不管这些事。”
秦城看着他，道：“是吗？”
刘查理点点头，道：“是，是。大人，小人不敢骗您。”
秦城笑了。那笑容，让刘查理心里一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又拿起那些刑具。他拿起老虎凳，看了看。那老虎凳是木头的，能让人坐上去，然后往腿下面加砖头。加一块，腿就疼一分。加两块，腿就断一分。加三块，腿就彻底废了。
他又拿起夹棍，看了看。那夹棍是竹子的，能夹手指头。夹上去，疼得人死去活来。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人能忍的。
他又拿起烙铁，看了看。那烙铁烧红了，往身上一按，就是一块焦肉。那种疼，比刀子割还疼。
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摆弄。那些刑具在他手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刘查理看着他，浑身又开始抖了。他的牙齿又开始打架，咯咯咯的。他的脸白得像纸，汗珠往下掉。
秦城回头看着他，道：“你确定，没什么要说的了？”
刘查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城叹了口气，道：“那就别怪我了。”
他拿起一根皮鞭，甩了甩。那皮鞭发出啪啪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刘查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道：“大人！大人我说！我说！求您别打！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太可怕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秦城放下皮鞭，看着他，道：“说吧。”
刘查理吸了吸鼻子，开始说起来。
“我哥……我哥让我帮他运东西。”他道，“他用我的名义，用运盐的船，帮他运私货。”
秦城道：“什么私货？”
刘查理摇摇头，道：“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不让我问，只说让我别管。小人就……小人就照办了。”
秦城道：“运到哪儿？”
刘查理道：“安阳县。还有山阳县。两地都有。他把东西运过去，交给那边的人。具体是谁，小人也不知道。他不让我问，小人就不敢问。”
秦城听着，心里暗暗点头。果然，这个司马有问题。
他道：“运了多少次？”
刘查理想了想，道：“很多次。一个月至少两三次。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小人记不清了。”
秦城道：“那些东西，大概是什么样子？多大？多重？”
刘查理道：“都是箱子装的，木箱子。大小不一，有的很大，有的很小。很重，要几个人才能抬动。小人有一次偷偷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铁器，还有……还有好像是兵器。”
秦城心里一凛。兵器？运兵器干什么？
他道：“还有呢？”
刘查理道：“还有……还有一些坛子，封得很严实，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很奇怪，有点腥，有点臭。”
秦城听着，心里更加疑惑了。坛子？腥臭？那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道：“就这些？”
刘查理点点头，道：“就这些。大人，小人真的就知道这些。小人不敢骗您。”
秦城看着他，道：“你要是敢骗我，这些刑具，你都尝一遍。”
刘查理浑身一抖，道：“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秦城点点头，道：“好。这几天先委屈你一下，就待在这里吧。”
他转身，走出牢房。身后传来刘查理的哭喊声：“大人！大人您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大人——”
秦城没理他，大步往外走。
——
出了牢房，秦城深吸一口气。
牢房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他憋得够呛。现在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他想着刚才刘查理说的话。凉州司马，运私货，兵器，坛子，安阳县，山阳县……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安阳县。
他想起唐狂说的话。
安阳府那边，道观，道士，勾结官员，倒运东西。他想起唐浅的死，那个明武境后期的道士。他想起刘查理，想起他背后的凉州司马。
这些事，果然有关系。
他加快脚步，往王天仁的书房走去。
——
书房里，王天仁还坐在书案后，等着他。看见秦城进来，他道：“审完了？”
秦城点点头，道：“审完了。”
他在王天仁对面坐下，把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查理收受贿赂的事，欺压百姓的事，贪墨公款的事，还有他哥哥让他运私货的事。一件一件，说得清清楚楚。
王天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秦城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道：“你猜得不错。就是这个司马出了问题。”
秦城道：“义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https://www.lewenwx.cc/5521/5521633/3906042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