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章
第344章 第344章76
说到此处，李怀德抬眼望向何雨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何副厂长，您听完这些，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靠关系、走后门的小人？"
何雨柱淡然一笑，平静地说道："李处长，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只要所做的事情不违背良心，不伤害他人利益，不触犯法律法规，为自己谋取更好的发展和前程，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这世道，谁不是为了利益而往来？许多人之所以会鄙夷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这样的门路和机会罢了。
如果有同样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说不定他们会比您更急切、更主动地去争取。
"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目光灼灼地追问："如果换成是何副厂长您，处在我当时的境地，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吗？"
"如果我志在仕途，渴望在官场上有所发展和作为，"何雨柱目光炯炯，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大概率也会和李处长做出同样的抉择。
谁甘心看着那些能力不如自己的投机者，凭借各种关系和背景后来居上，占据更好的资源和平台？世人之所以会鄙夷关系户，本质上并不是厌恶关系本身，而是厌恶那些滥用关系、为非作歹的人。
屠龙者终成恶龙，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就屡见不鲜，不足为奇。
"
说完这番话，何雨柱顿觉释然。
他想起后世那些流传甚广的网络段子：人们总是从最初的嘲笑、鄙夷，到后来的理解、接受，最终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多少人在未得势时，痛斥权贵阶层的腐败和不公，可一旦自己得势，拥有了权力和地位，却比前人更加贪婪、更加肆无忌惮。
李怀德听完何雨柱的话，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何雨柱会指责他、批评他，甚至看不起他，却未料到何雨柱竟然如此体谅他、理解他，甚至还表示赞同他的选择。
这让他既感到惊讶，又深受感动，觉得何雨柱确实与众不同，不仅能力出众，心胸也非常开阔。
"何副厂长，您真是这么认为的吗？您真的不觉得我这样做很不光彩，很让人不齿吗？"李怀德声音微颤，眼中满是感激和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会轻易敷衍别人，更不会说违心的话。
"何雨柱神色郑重地说道，"这世上，总有人依靠背景和关系获得成功，那么多身居高位的领导干部，谁没有几个亲朋好友？难道仅仅因为他们的父母或亲属身居高位，我们就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否定他们的一切，忽视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吗？有关系、有背景本身并不是什么错误，错误的是滥用这些关系和背景，为自己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损害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如果能合理利用这份关系和资源，为百姓谋福祉，为國家做贡献，我们又何必去轻视他们、排挤他们呢？"
李怀德听完何雨柱的这番话，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和不安，整个人如释重负，心里豁然开朗。
"何副厂长，您的见解真是太透彻、太深刻了，让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
何雨柱笑了笑，忽然开口问道：“李处长，你刚调来厂里时，见我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处长，心里是不是有些不服气？如今我又晋升成了副厂长，你是不是更不甘心了？”
李怀德的脸瞬间红了，他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说道：“起初确实有些心里不平衡，您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而我比您年长不少，却只是个食堂主任。
但现在，我对您只有敬佩之情！要是我也有您这样的能力，或许早就实现自己的抱负了，不必……”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别这么说。
我能当上代理主任，多亏了领导的提携。
要是没人推荐，我可能至今还在食堂里颠勺呢。
很多人缺的，正是这样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李怀德连连点头：“何副厂长，您说得太对了，能和您交谈，真是收获太多了。”
“所以，作为领导，我们要善于发掘下属的才能，给他们提供施展的舞台。
他们成长起来了，我们也能做出更好的成绩，这是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何雨柱语气诚恳地分享着自己的心得。
李怀德听完何雨柱的话，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何副厂长，您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
何雨柱闻言，神色微妙地打量着李怀德，心里暗自想道：这可真是新鲜事，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求教，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见何雨柱迟迟不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李怀德急得直搓手："何副厂长，您这是瞧不上我，还是怕我将来超过您？"
这话让何雨柱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他暗自摇了摇头："李怀德李怀德，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到时候可别怪我。
"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神色，严肃地说道："李处长，你多虑了。
我方才是在斟酌该怎么跟你说。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教，那我就直说了——你确定要听我的建议？"
"当然确定！"李怀德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瞒您说，自从调来轧钢厂，我就注意到您做事看似平常，实则每一步都有规划。
您这份远见卓识，正是我所欠缺的。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何雨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承蒙李处长抬举。
"何雨柱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建议未必适合你，最终的决定还得你自己来做。
"
李怀德连连摆手："何副厂长您多虑了。
我就是刚当上后勤处长，心里没底，想请您指点一下方向。
"
何雨柱沉吟道："按常规的发展路径，你接下来无非是朝着副厂长、厂长的位置努力。
虽说你靠着岳家的关系，跳过副处直接当上了处长，省了不少功夫，但也错过了积累工作经验的机会。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怀德一眼。
何雨柱的话直指事实，而且这也是李怀德方才亲口承认的，但被他当面点破后，李怀德仍不免有些面颊发热。
他迅速收敛神色，诚恳地说道："何副厂长说得在理，是我先前考虑不周。
"目光中透着几分感激。
"你能当上后勤处长，除了岳家的助力，还有一个关键的契机。
"何雨柱话锋一转。
李怀德立刻追问道："什么契机？"
"后勤处长的位子空了出来。
"何雨柱用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要是我没有升职，你最多也就当个副处长。
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就很难有进一步的发展。
往后想再往上走，就得等副厂长的职位空缺。
至于厂长之位——"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以你岳家的人脉，也很难让你连跳两级。
李处长觉得我说得对吗？"说罢，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神情。
李怀德的眉心拧出了浅浅的痕迹。
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戳中了晋升体系的痛点。
背景再硬，要越过层层阶梯直接登上厂长之位，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副厂长高见。
"过了许久，他抬头叹道，"确实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趁机加码道："既然厂长之位无望，不如把目标放在副厂长的位子上。
不过现在厂里的两位副厂长都年富力强，除非有外调的情况，否则你得熬上很多年。
"他忽然压低声音，"当然，世事难料——就像我这次，就是因为厂区扩建，才新增了一个副厂长的名额。
"
"增设副厂长可不是一件小事，得经过上级部门的层层审批。
"李怀德苦笑着摇了摇头，"即便真的有空缺，也未必能轮到我。
"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何雨柱忽然锋芒毕露，"不过要是你真的当上了副厂长，日后争夺厂长之位时——"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
“何副厂长，您真会开玩笑，我能当上副厂长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和您争夺厂长的位置。”李怀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生怕惹何雨柱不快。
何雨柱轻轻一笑，目光落在李怀德身上：“李处长，何必这么谦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要进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现在的位置可不差，后勤处处长管着全厂上下的大小事务，说你是工厂的大管家也不为过。
这个位子权力不小，可利用的资源也足够多，只要好好经营，将来更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李怀德的眼神微微一亮，感激地说道：“何副厂长，多谢您的指点，我会好好琢磨您说的话。”
“其实，想要往上走，未必非得在咱们厂这一棵树上吊死。”何雨柱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
“哦？您的意思是？”李怀德顿时来了兴趣。
“有句话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你已经是处级干部了，放在那些小厂子，厂长的级别都不一定有你高。
咱们厂现在没有空缺，不如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四九城有这么多厂子，总有适合你的机会。
以你家里的关系，调去别的厂当一把手，不是更痛快吗？要不是我年纪不合适，我都想试试这种感觉。”何雨柱说完，静静地观察着李怀德的反应。
李怀德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点了点头：“您说得有道理，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道：“先把眼下的工作干得出色，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等机会来了才能顺理成章地晋升。
另外，这件事得提前和家里商量好，别到时候机会摆在眼前，却因为家里没点头而白白错过。”
李怀德听完何雨柱的话，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他诚恳地说道："何副厂长，您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真是太感谢您了。
"
何雨柱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相信以李处长的能力，很快就能胜任厂长的工作。
"两人对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李处长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道。
"实在抱歉，耽搁您这么久，我送您出去。
"
"别这么见外，你刚上任，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快去忙吧。
"何雨柱拎起公文包往外走，看着李怀德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只要这个最大的变数能离开轧钢厂，自己面临的麻烦就会少很多。
刚走出办公楼，身后突然传来谄媚的喊声："何副厂长！"何雨柱回头一看，许大茂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小跑了过来。
"我来帮您拿包！"许大茂不由分说地抢过何雨柱手里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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