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发前的电话与嘴硬联盟
演武仪典结束了。
彦卿和云璃的那场对决，最终以平局告终——两人打了三百回合，最后被怀炎和景元联手拦住。
据说怀炎老头当场表示“两个都是好苗子”，然后试图把彦卿拐去朱明，被景元微笑着挡了回去。
飞霄心满意足地回曜青了，临走时还特意来找李默，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切磋”。李默表示“下次一定”——这种客套话他说过八百遍，从来没有一次兑现过。
椒丘从丹鼎司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李默请教“那一脚”。李默随手教了他一个简化版，据说后来成了狐人族秘传的绝技。
至于星——
她的额头还红着，头发也还没完全理顺。
但她的游戏账号，已经被李默玩得掉了两十多颗星。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此刻，她正蹲在列车角落，捧着游戏机，默默流泪。
“我的星星……我的排位……”
三月七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不就是两颗星吗？”
星抬头看她，眼神幽怨。
“你不懂。那是我的心血。”
三月七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默默退后两步。
她确实不懂。
但她知道，这时候离星远一点，比较安全。
匹诺康尼（没错现在列车还没有跃迁）
观景车厢里，众人围坐在一起。
姬子端着咖啡杯，目光扫过众人。
“演武仪典结束了，我们也该准备下一站了。”
她顿了顿。
“翁法罗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根据黑天鹅提供的资料，那个地方……很特殊。”
三月七好奇地问，“怎么特殊？”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怎么说呢……那是一个被诸多命途交织的地方。智识、记忆、甚至毁灭……都在那里留下过痕迹。”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据说那里埋藏着关于记忆起源的秘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丹恒的目光微微闪动。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平静。
“行啊，”他的语气随意，“那就去呗。”
他站起身。
“出发之前，我去打个电话。”
三月七好奇地问：
“给谁打？”
“黑塔。”
李默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通讯设备，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秒后，对面传来黑塔的声音。
“喂？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你最好有正事”的警觉。
李默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空。
“我要去翁法罗斯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呢？”
李默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随意的语气说：
“如果我在那边失联了——”
他顿了顿。
“你千万不能来。”
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什么意思？”
李默继续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
黑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废话”的不屑。
“你失联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放心，就算你死在那里，我也不过去。”
李默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少一个人添乱也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得，千万别来。”
“知道了知道了，”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啰嗦。”
通讯挂断。
李默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的星空，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该说的都说了……”
他喃喃自语。
“剩下的，就看命了。”
黑塔空间站·黑塔办公室
黑塔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
阮·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你真不去了？”
阮·梅的声音轻柔。
黑塔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废话。当然不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那个语气，明显是怕我拖后腿。”
阮·梅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黑塔没有回答。
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转身，向外走去。
阮·梅挑眉。
“去哪儿？”
黑塔头也不回。
“去准备一下空间站的跃迁系统。”
阮·梅端着茶杯，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嘴硬。”
她的声音很轻，但黑塔一定听见了。
黑塔的脚步顿了顿。
但她没有回头。
她继续向外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
阮·梅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都是嘴硬。”
她抿了一口茶。
“一个说‘千万别来’，一个说‘绝对不去’。”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望向那个遥远的、未知的方向。
“翁法罗斯……到底有什么？”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李默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他的脚步顿了顿。
“干嘛？”
三月七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刚才给黑塔打电话了？”
“嗯。”
“说了什么？”
李默想了想，诚实地复述了一遍：
“我说如果我在翁法罗斯失联了，她千万别来。”
三月七愣住了。
“啊？为什么？”
李默摊手。
“因为那边可能有危险啊。”
三月七更加困惑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来帮忙？”
李默看着她，表情微妙。
“你觉得，我说‘千万别来’，她真的会不来吗？”
三月七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哦——！你是说，你其实是在暗示她——”
“对。”
李默点头，“我这话的潜台词是：这次可能遇到危险，出事的时候别一个人过来。”
他顿了顿。
“要叫一群人过来。”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旁边，星幽幽地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能是刚才哭多了。
“好好好。”
她抬起头，看着李默。
“一个人过来是送人头。”
她顿了顿。
“一群人过来就是抢人头了。”
李默愣了一下。
“说得好。”
他拍了拍星的肩膀。
“不愧是被监护人，脑子转得挺快。”
星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
星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决定接受这个“夸奖”。
反正她也打不过他。
姬子端着咖啡杯，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真的觉得翁法罗斯很危险？”
李默想了想。
“不知道。”
他的语气随意。
“但提前做准备总没错。”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那你觉得，黑塔会来吗？”
李默望向窗外，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会。”
他的声音很轻。
“一定会。”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月七小声问：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她来？”
李默回头看她，表情真诚：
“因为我说‘千万别来’，她来了，我可以说是她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
“要是我说‘快来’，她来了，万一出事，就是我害的。”
三月七沉默了。
她仔细想了想这个逻辑。
然后她发现——
好像……确实有道理？
星在旁边总结：
“所以，你既想让她来帮忙，又不想背锅。”
李默点头。
“对。”
星深吸一口气。
“你可真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李默替她说了：
“机智。”
星：“……”
丹恒在旁边幽幽开口：
“这叫‘机智’？”
李默看向他。
“不然呢？”
丹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
“……算了。”
三月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
“所以，我们现在就等着黑塔带人来？”
李默摇头。
“不。我们正常出发。”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星空。
“等我们真的出事了，她自然会来。”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如果没出事，那就更好。”
三月七眨了眨眼。
“所以……你在祈祷出事？”
“不是祈祷。是准备。”
他顿了顿。
“有备无患。”
星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让人来救你……”
李默听见了。
他看向星。
那眼神，让星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说什么？”
星立刻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李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再去打个电话。”
三月七好奇地问：
“这次给谁？”
李默头也不回：
“阮·梅。”
三月七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她打？”
李默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因为黑塔的嘴太硬，得找个软一点的。”
众人面面相觑。
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懂了。这叫——双向保险。”
三月七看向她。
“什么意思？”
星想了想，认真解释：
“一个嘴硬的，嘴上说不来，但肯定会来。一个嘴软的，嘴上说来，但可能不来。”
她顿了顿。
“两个一起，总有一个能到。”
三月七沉默了。
然后她看向丹恒。
“她是不是被弹傻了？”
丹恒沉默了一瞬。
“……有可能。”
星的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的额头还疼着。
远处，李默的房间。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对面传来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喂？”
李默靠在窗边，语气随意：
“阮·梅，我有个事跟你说。”
阮·梅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什么事？”
李默望着窗外的星空。
“如果我在翁法罗斯失联了——”
他顿了顿。
“你记得提醒黑塔，让她多带点人。”
阮·梅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声温柔而轻软。
“你自己为什么不跟她说？”
“说了。”李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她的嘴太硬了。”
阮·梅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你让我去当那个‘软’的？”
李默想了想。
“对。”
阮·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说：
“好。”
李默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答应了？”
“嗯。”阮·梅的声音依然温柔，“因为我也想看看，翁法罗斯到底有什么。”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我也想知道，能让李默前辈提前打两个电话的地方，到底有多危险。”
李默沉默了一瞬。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挂断通讯。
望着窗外的星空，他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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