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元老”飞天
开拓者小队离开之后，奥赫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让李默觉得有点无聊。
他躺在四躺椅豪华套间的中间那张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草茎。
“都走了啊……走了好，出去看看才好。”
李·空巢老人·默喃喃自语，“星走了，丹恒走了，连白厄和万敌那两个苦力都走了。”
他翻了个身。
“就剩我和星期日那个闷葫芦。”
不远处，星期日正坐在喷泉边，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书，神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在等死而是在参加读书会。
李默看了他一眼。
星期日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李默移开视线。
“……还是出去逛逛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悠哉游哉地晃出了院子。
奥赫玛的市集一如既往地热闹。
李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在小摊前驻足，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卖水果的大婶想招呼他，被他一个眼神看得缩回了手；卖玩具的大叔想推销，被他一个哈欠打发走了。
“舒坦。”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穿着华丽的元老院长袍，昂首挺胸地走在街道中央。她的身后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护卫，个个佩剑带刀，眼神凶悍。
街上的行人看见她，纷纷避让，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老妇人对此十分满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凯妮斯。
元老院的元老，黄金裔的死对头，阿格莱雅的眼中钉。
李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老妇人，眼睛微微眯起。
“哟。”他轻轻啧了一声，“这不是那个……”
他想起之前过剧情的时候，就想砍了这个老东西。
可惜游戏里没有攻击键。
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现在，攻击键有了。
凯妮斯并没有注意到李默。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穿着普通、闲逛的无名小卒，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傲慢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老母鸡。
然后她看见那个人挡在了路中间。
凯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开。”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默没有动。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叫唤的狗。
凯妮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聋子吗？我让你让开！”
李默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元老院的？”
凯妮斯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
她的护卫们也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李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凯妮斯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默问。
凯妮斯冷笑。
“我管你是谁？在奥赫玛，元老院说了算！”
李默点了点头。
“哦。”
然后他动了。
下一瞬——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凯妮斯的脸上。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形，整个人像一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护卫，又在地上滚了三圈，最后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来。
街道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护卫们的怒吼。
“大胆！！！”
“拿下他！！！”
十几个护卫同时拔刀，向李默冲来。
李默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脚。
一脚一个。
砰！左边飞出去一个。
砰！右边飞出去一个。
砰！前面飞出去一个。
砰！后面飞出去一个。
短短几秒，十几个护卫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抱着肚子呻吟，有的捂着腿惨叫，有的直接昏了过去。
李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就这？”
他看向远处那个刚从石柱上滑下来的凯妮斯。
凯妮斯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流着血，但她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怒火和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凯妮斯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元老院的元老！你敢打我——！”
李默向她走去。
凯妮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三步——
她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
她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你、你放开我……！”
李默站在三米外，一只手虚虚握着。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你刚才让我滚？”
凯妮斯的脸憋得通红，但她依然嘴硬：
“你、你知道后果吗？！元老院不会放过你的！阿格莱雅也保不住你！你——！”
李默歪了歪头。
“阿格莱雅？你觉得，我需要她保？”
他抬起手，向上一甩。
“装逼让你飞起来！”
凯妮斯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街道上的行人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良久，有人小声问：
“她……还会下来吗？”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
“应、应该会吧……”
“那……摔下来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李默收回手，拍了拍手。
“行了。”
他转身，继续悠哉游哉地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护卫。
“对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李默指了指自己。
“我叫李默。住在阿格莱雅安排的庭院，如果你们想报仇就来找我！本人随时奉陪。”
护卫们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不认识她！”
李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些护卫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
云石天宫·阿格莱雅的住所
金色的短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青金色渐变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天空。
阿格莱雅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力量的波动，从市集方向传来。
然后——
她看见一个小点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她沉默了一瞬。
“……那是什么？”
遐蝶从旁边走过来，同样望着窗外。
“好像是一个人？”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
“……是凯妮斯。”
遐蝶愣了一下。
“凯妮斯？她怎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那个把凯妮斯扔上天的人，正悠哉游哉地从街道上走过。
双手插兜。
嘴里叼着草茎。
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遐蝶的嘴角微微抽动。
“……是他。”
阿格莱雅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青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凯妮斯……死了？”
遐蝶想了想。
“如果从那个高度摔下来……应该是的。”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也好。省得我动手了。”
遐蝶看着她。
“阿格莱雅大人……你不生气？”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
“生气？为什么？”
她望向窗外，望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为什么要生气？”
遐蝶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小声说：
“可是……他用的方式……”
“太直接了？”阿格莱雅替她说完。
遐蝶点头。
阿格莱雅又笑了。
“这就是他的风格。”
她的声音很轻。
“简单。直接。不留后患。”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凯妮斯背后，什么都没有。”
遐蝶愣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对。”阿格莱雅点头，“没有后台，没有靠山，没有能给她撑腰的人。”
她收回目光。
“他看得比我清楚。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一次性解决。”
遐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他……真的很特别。”
阿格莱雅看了她一眼。
那双青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调侃。
“怎么？心动了？”
遐蝶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没有！”
阿格莱雅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继续追问。
但她知道。
这个活了上千年的死亡圣女，那颗千年来从未跳动过的心——
今天，跳得有点快。
远处，李默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啾！”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谁又在念叨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石天宫的方向。
隐约看见两道身影站在窗前。
他挥了挥手。
那两道身影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其中一个，也轻轻挥了挥手。
李默笑了。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地方，其实也挺好的。”
他喃喃自语。
“有温泉，有热闹，还有会脸红的姑娘。”
他伸了个懒腰。
“比躺平星有意思多了。”
夕阳西下。
奥赫玛的永昼之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有人知道，刚才有一个元老飞上了天。
可没有人知道，那个飞上天的元老，此刻正在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开始，奥赫玛的街道上，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他的名字叫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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