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来古士的默许
来古士走了。
那道光芒消散之后，四躺椅豪华套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星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盯着来古士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迷迷在她肩膀上发出“迷？”的困惑叫声。
星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李默。
“前辈……刚才那个……”
李默躺在躺椅上，闭着眼，语气随意：
“嗯？”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们？”
“嗯。”
“你一点都不紧张？”
李默睁开一只眼看她。
“紧张什么？”
星愣了一下。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权限比我们——”
李默打断她：
“我问你，他刚才说要动手了吗？”
星想了想。
“……没有。”
“他威胁完，是自己走的还是被我们赶走的？”
“……自己走的。”
“那他下次来，是想好好谈还是想打架？”
星沉默了。
李默重新闭上眼。
“所以啊，结论很简单。”
他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
“对面要是星神级，估计已经打过来了。对面要不是——”
他顿了顿。
“那就要祈祷我方不要打过去。”
星愣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竖起大拇指。
“666。”
旁边，星期日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半个系统时后。
李默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出去一趟。”
星抬头看他。
“去哪儿？”
“找阿格莱雅。交流一下感情。”
星的嘴角抽了抽。
“你是去交流感情还是去打探情报？”
李默想了想。
“都有。”
他挥挥手，悠哉游哉地消失在院门外。
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什么交流感情……我看你就是去撩人家。”
迷迷在她肩膀上发出“迷~”的附和声。
云石天宫·阿格莱雅的住所
金色的丝线在空间中缓缓飘荡，如同活物般轻轻蠕动。阿格莱雅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正在批阅什么。
敲门声响起。
她头也不抬。
“进。”
李默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阿格莱雅抬起头，那双青色渐变成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
李默摊手。
“怎么？不欢迎？”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放下羊皮纸。
“说吧，什么事？”
李默往椅背上一靠。
“刚才来古士来找我了。”
阿格莱雅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
“对。”李默点头，“警告我别搞事情。”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
“你要小心这个人。”
李默挑眉。
“哦？”
阿格莱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永昼之光。
“我活了上千年。当了几百年的黄金裔领袖。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石，我都了如指掌。”
她顿了顿。
“但是这个人——”
她的声音变得凝重。
“我有时候完全找不到他的行踪。仿佛他就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
李默看着她。
那双青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警惕。
“你追踪过他？”
阿格莱雅点头。
“不止一次。”
“结果呢？”
“每一次都失败了。他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默沉默了一瞬。
“放心吧。”
他站起身，走到阿格莱雅身边。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有我在这儿，翻不了天。”
阿格莱雅转头看他。
那双青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就这么自信？”
李默耸肩。
“不是自信。是事实。”
他伸了个懒腰。
“你们安心再创世就行了。其他的事，交给我。”
阿格莱雅看着他。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语气里，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心。
李默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对了。”
“嗯？”
“你刚才说找不到他的时候，眼神有点吓人。”
他顿了顿。
“下次别这样。会老的。”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
然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等她反应过来，李默已经没影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人……”
---
李默回到住所之后，没有再去躺椅上躺着。
他站在院子中央，望着脚下的土地。
那滴精血已经渗透下去很久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和这个世界融合。
像树根扎进土壤。
像河水渗入地脉。
“差不多了。”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盘腿坐下。
闭上眼。
星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前辈？你干嘛？”
李默没有回答。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微微波动。
那不是力量的波动。
是更深层的东西——
命途层面的、世界根源级的共鸣。
星的嘴巴慢慢张大。
她感觉脚下的土地，周围的空气，远处的建筑，甚至头顶的天空，都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他在干嘛？！”
星期日走到她身边，望着李默的身影，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在炼化这个世界。”
星转头看他。
“炼化？！”
“对。”
星期日的声音很轻，“用那滴精血作为媒介，把自己的力量融入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
“这样一来，以后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
“半个主人？”星接话。
星期日点了点头。
“差不多。”
星沉默了。
她看着李默的背影，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所以……他这是在跟那个来古士抢地盘？”
星期日微微一笑。
“可以这么理解。”
星的嘴角抽了抽。
“绝了。”
与此同时。
奥赫玛之外，某处无法被观测的空间。
来古士站在虚空中。他的眼罩下，那双眼睛正穿透一切阻碍，落在奥赫玛的某个角落。
那里，李默正盘腿而坐，周身的力量正在与整个世界共鸣。
来古士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动。
没有出手阻止。
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愤怒或不满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人，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经营了无数年的领地。
良久。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而机械，听不出是欣赏还是讽刺。
“有意思。看来计划可以顺利推进了。”
奥赫玛。
李默睁开眼。
星的脑袋凑到他面前，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前辈前辈！成功了吗？！”
李默往后仰了仰。
“你离这么近干嘛？”
星急了。
“我好奇啊！你炼化成功了吗？以后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李默想了想。
“也不算。就是……”
他伸出手，握了握。
“以后在这儿打架，方便一点。”
星沉默了。
“方便一点”？
这个词，从李默嘴里说出来，通常意味着——别人会死得更惨一点。
她默默退后两步。
李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让他们继续搞什么再创世吧。我这边准备好了。”
他看向远处那座云石天宫。
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来古士……”
他喃喃自语。
“你不动手，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远处，云石天宫的窗前。
阿格莱雅站在那儿，望着那个方向。
她的金线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变了。
变得更陌生。
也变得更……安心。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那个人有关。
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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