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黑漆漆与老骗子的巅峰对决
四躺椅豪华套间的永昼之光依旧明亮。
李默刚把那刻夏的信收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躺下，就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气息。
不是来古士那种冷冰冰的机械感。
是一种更熟悉的、却又完全陌生的存在。
他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粉紫色的短发，失去高光的深红色瞳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三月七的傻白甜。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过无尽岁月的平静。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复杂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柄收拢的黑色纸伞。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阴影中走出的幽灵，明明顶着三月七的脸，却让人完全无法把她和那个蹦蹦跳跳的蓝发少女联系起来。
长夜月。
三月七的第二人格。
或者说，是守护三月七的那个“她”。
李默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黑漆漆，你来找我干嘛？”
长夜月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劝你想好再说话。”
她的声音和三月七一模一样，但语气冷得像奥赫玛的冥河水。
李默完全不怕。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她。
“我看你就是飘了。”
他抬起手，作势要打。
“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打回原形？”
长夜月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咱俩谁也别说谁。”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顿了顿，那双半粉半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你之前不也骗了三月七？”
李默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眼神微妙。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那叫善意的谎言。”
长夜月的嘴角抽了抽。
“你管那叫善意？”
李默理直气壮：
“不然呢？我要是告诉她‘其实我不认识你，那个冰珏就是个巧合’，她不得伤心死？”
长夜月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李默收回手，重新插回兜里。
“所以呢？”
他看着长夜月。
“你到底要干嘛？”
长夜月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站在李默面前，仰头看着他——虽然以她的身高，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勉强。
“你心里清楚。”
李默挑眉。
“清楚什么？”
长夜月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
“三月七。”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有保护欲，有占有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李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所以你是来替她问的？”
长夜月没有回答。
但她那微微绷紧的下巴，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默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
“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长夜月的动作僵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妙的波动。
李默的笑容更灿烂了。
“哦——我懂了。”
他绕着长夜月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
“一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记忆之子，藏了几百年，就为了保护一个傻丫头。”
他停在她面前。
“这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真爱？”
长夜月的脸微微红了。
但她依然强撑着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默摊手，“你看你这反应，分明就是被戳中了心事。”
长夜月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人。
她决定换一个方式。
“所以你要跟我打一架？”
李默挑眉。
“打架？”
“对。”
长夜月点头，“谁赢了，谁就有资格拿下三月七。”
李默沉默了。
他看着长夜月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你认真的？”
长夜月没有回答。
但她握紧了手中的黑伞。
那姿态，分明是准备动手。
“行吧。”
李默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打。”
长夜月微微眯起眼。
“你不怕我？”
李默耸肩。
“怕你干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连星神都砍过。”
他又指了指长夜月。
“你一个无漏净子，能比星神厉害？”
长夜月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放下黑伞。
“……算了。”
李默挑眉。
“怎么？不打了？”
长夜月摇了摇头。
“打不过。”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目光变得复杂。
“三月七不会想看到我们打起来的。”
李默看着她。
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有一丝她极力隐藏的温柔。
那是属于守护者的温柔。
属于那个在黑暗中等待了三千年、只为保护一个人的……执念。
李默收起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夜月的肩膀。
“行了。”
李默的声音难得的认真。
“你放心吧。我不会欺负她的。”
长夜月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李默点头。
“真的。”
他顿了顿。
“不过——”
他的嘴角又弯起那个欠揍的弧度。
“你要是再叫我‘老骗子’，我就把你和三月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长夜月的脸又红了。
“你！”
李默已经转身向躺椅走去。
“行了行了，没事就回去吧。三月那边还等着你呢。”
他挥了挥手。
“记得帮我跟她问好。就说——‘粉毛丫头，迷迷说话比你好听’。”
长夜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良久。
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谢谢，你之前对三月七的帮助。”
声音很轻。
然后她消失在门外的光芒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默躺在躺椅上，望着头顶的天空。
“谢什么谢……我又没做什么。”
李默闭上眼。嘴角却弯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远处，隐约传来迷迷的叫声：
“迷~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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