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军械重器，绝不外售
加克连忙抬头恳切道：“太子殿下胸襟广阔，大卫物产丰饶、神兵辈出。西域愿以重金、奇珍等价交换，还愿与大卫缔结永久邦交，世代交好，互通有无！”
他已然下定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小钢炮带回西域。
战无忌淡淡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尚未散尽的硝烟。
坚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殿下误会了。小钢炮乃是我大卫护国根本、镇国底牌，并不对外售卖。”
话音落下，观礼台上空气骤然一凝。
加克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
可他毕竟久历邦交，心性沉稳，只一瞬，就恢复如常。
他笑得更加温和：“太子殿下，我知道造这些火器不易，您，尽管开价。”
西域是个商业、工业都极其发达的国家，是也加克也有着习惯思维。
他认为大卫大肆演武炫技的目的，便是为了卖武器。
这些火器虽然看上去神乎其神，但若有制造法门，想必也不是很难，不然为何大卫这样一个小国能造出这等神器？
战无忌神色坦荡，再度摇头拒绝：
“本宫先前便已言明，大卫钻研新器、精进军力，非为征伐争霸、牟利求财，只为守土安民。军械重器，绝不外售。”
加克依旧不肯死心，心念一转，立刻退而求其次。
忙表态道：“西域绝对尊重大卫不外售武器的规矩。那我便不购成品武器。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火器的制造工艺与图纸售予西域？我朝可自行制造。”
他的脑子里又闪过藏宝图。
越发笃定那藏宝就是这逆天火器的制造图。
大卫不过是抢先一步寻得秘宝、造出神兵。
以西域雄厚的工业根基与锻造技术，只要获得完整工艺图纸，稍加改良精进。
一定会造出比小钢炮更先进的神兵。
……
战无忌闻言，轻笑一声。
目光落回加克身上，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售卖成品军械与售卖制造工艺，不过换汤不换药，本质并无二致。利器可护己，亦可伤人。若重器外流，流落纷争列国之手，便会化作屠民利刃，掀起无边战火。我大卫不愿做这乱世推手，更不愿以万民血泪，换一己之利。”
加克脸上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住。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思琢磨战太子一口流利的西域话怎么说的如此顺溜，专业词汇不断蹦出，怎么都不像一个初学者。
加克现在的心底满是焦灼与不甘。
他是西域国主最器重的皇子，此番出使大卫，手握便宜行事的全权。
若是亲眼撞见这等足以定国安邦的绝世神兵，却空手而归，不仅会让国主失望，他自己也无法释怀。
他咬牙再三，再度躬身抚胸恳求：
“殿下可否通融？西域只求自保，绝不主动挑起纷争！我西域虽然富庶，却常年受西方诸国掣肘，处境艰难，唯有得此利器，方能安稳立足！”
“大卫绝不出售武器！”战无忌神色未松，态度依旧坚决。
军火贸易从无例外，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一旦开了先河，列国接踵而至，层层破例之下，终将引爆天下战火，酿成滔天大祸。
……
加克见自己一再放低姿态、退让妥协，战无忌却始终油盐不进、寸步不让。
心底的不甘与急躁再也按捺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那枚藏宝图，当初是我从西域万里迢迢带到大卫的！世间秘宝，即便不能尽数共享，让我西域分一杯羹，亦是情理之中！”
战无忌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藏宝图？
分一杯羹？
这和手榴弹和小钢炮有什么关系？
他微微蹙眉，沉声问道：“殿下此言，何意？”
加克见他故作茫然、全然不认，更是气闷郁结。
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愤懑：“数年前，郴州天玑山的藏宝，早已被你们寻得。想必如今这威震天下的火器，便是那藏宝秘辛！藏宝图是我提供的，饮水思源，那图纸也有我一份功劳吧？”
战无忌越听越糊涂。
忽然，心头一震，纷乱的思绪骤然串联起来。
他想起来了。
加克上次来访，确实携来一张藏宝图。
他与小暖曾当着加克的面一同看过。
彼时的他，对上密密麻麻的古怪字符全然不识，可如今细细回想，那些字母含义，吴极大多能够辨识。
吴极认识，小暖就该认识，她为何骗他，说全然不识？
另外上次小暖到郴州，说是为了给他惊喜才未提前告知，他当时只觉满心暖意，合情合理。
如今细思，完全不合理。
既然专程来看他，为何不直奔云州两面山，反而刻意绕道郴州？
莫非……她当年奔赴郴州，根本不是为了寻他，而是为了寻找藏宝？
这听着怎么那么荒诞！
最关键的问题是，小暖寻到宝了吗？
寻到了，又是什么宝？
为何她只字不提？
……
他收住神思，敛去所有异色，神色沉静看向加克：
“弓弩、手榴弹和小钢炮，都是大卫耗时数年，自主研制出来的，跟你的藏宝图毫无关系。本宫对你的藏宝，从来没有兴趣！”
加克语塞。
即使他已经笃定藏宝就是这火器制作图，可大卫不承认，他也没招。
不过除了天玑山，还有六处藏宝，说不定也是什么天外利器的炼制之法。
他垂下眼睛，思考片刻后郑重说道：
“既然太子殿下说，重器外流，便会化作屠民利刃，掀起无边战火。还请太子殿下信守诺言，不要将武器卖给别的国家。”
“那是自然！大卫的武器，只为自保，绝不外流。”
……
回到太子府，战无忌将他与加克的对话一一告知雪小暖。
“加克竟然想购买小钢炮？”雪小暖睁大眼睛，但很快她就释然，“这样所向披靡的热武器，任谁见了都会动心，西域富庶，自然想斥力求取。”
“我不卖给他，他还急了。”
战无忌失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他说咱们手中的火器，是他当初送来的那张藏宝图里的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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