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拿下，有人想买
店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石雕、砖雕、旧家具，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气味。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抱着手机看短视频，见有客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随便看，相中了啥说话。”
陈言指了指门口的石狮子：“老板，门口那个石狮子，什么价？”
店主顺着陈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了一声：“那尊啊，晚清的，老东西，品相还行。你要诚心要，两万二。”
这个价格，对于这尊石狮的市场价来说，略高但不算离谱。
陈言没有还价，直接点头：“行，我要了。能帮忙找人运一下吗？我车就在附近。”
店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言这么爽快，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放下手机站起身。
“能能能！哥们儿爽快！我这就喊人！你是要运到哪儿？近的话我让小工给你推过去都行！”
“不用推，我车就在街口停车场，找两个人帮我送上车就行，我给辛苦费。”
陈言说着，已经扫码付款。
“好嘞！”
店主乐呵呵地收了钱，朝后屋喊了一嗓子，两个二十出头穿着脏兮兮工装的小伙子应声出来。
“帮这位老板把门口那石狮子送他车上去，小心着点啊！”
“得嘞！”
陈言领着两个小工出来，指挥着他们将石狮子小心翼翼地从墙边挪开。
石狮很沉，两个小伙子抬得龇牙咧嘴，陈言在一旁搭了把手。
三人费了些劲，才将石狮平稳地挪到了店外空地。
“您车在哪儿？我们给您送过去。”
一个小工抹了把汗问道。
“就在那边。”
陈言正要带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板，你这门口那尊石狮子呢？”
陈言脚步微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站在店门口指着原先放石狮的位置，向店老板询问。
他说话带着明显的关中口音，但语气急促，眼神紧紧盯着店老板。
店老板刚做成生意，心情正好，随口道：“哦，那尊啊，刚卖了。就这位老板买的。”
他指了指陈言。
老者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陈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快步走到陈言面前，上下打量了陈言一眼，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这位……先生，这尊石狮子，是您刚买的？”
陈言神色平静，点头：“是。”
老者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上了恳切：“先生，实不相瞒，这尊石狮子其实是我家祖上老宅的镇宅之物。
晚清时候请人打的，一直摆在老宅门口。后来家里出了些变故，老宅卖了这狮子也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眼神真挚地看着陈言。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它。打听了很久，才听说可能流落到了三原这边。
今天特意从长安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说着，他脸上露出痛惜之色。
“先生，这狮子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件老物件。
但对我来说，是祖上的念想，是家族的记忆。
您看能否割爱？我愿意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三万，不，五万！您看行吗？”
他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言，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
陈言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者脸上。
在他的超凡感知下，老者那真挚诉说时心跳明显加速，血液流动微促，瞳孔有极其细微的收缩。
他在说谎。
至少，不全是真话。
而且，刚才店老板随口提过一句，这石狮好像是前两年从某个被上面查了的官员家里流出来的货。
再结合这老者祖上老宅、家里变故的说辞，以及他看到石狮被卖后的急切反应……
陈言心中已有了七八分判断。
这老者，要么就是当年那贪腐案相关人员本人或者是亲属，知晓石狮内藏的秘密，如今风波稍平，想来取回东西。
要么，就是与那秘密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另一方，同样在寻找此物。
无论是哪种，这石狮尤其是狮爪下的绣球，都绝不能交给此人。
陈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抱歉，老先生。东西是我先看中先买下的。我没有转让的打算。”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强笑道：“先生，您再考虑考虑？价钱好商量！
八万！我出八万！您一转手就赚五万多，何乐而不为呢？”
“不必了。”
陈言不再多言，对旁边两个等待的小工道，“麻烦二位帮我把东西送过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老者，转身径直朝街口停车场走去。
老者站在原地，看着陈言的背影，眼神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阴郁。
他摸出手机，对着陈言离开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拍了几张照片。
尤其是拍下了陈言那辆黑色全尺寸SUV的车牌号。
待小工将石狮小心抬进座椅放倒的后备箱，付了辛苦费驾车离开后。
老者才走到一个僻静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小。
“喂？”
“东西被人抢先买走了。”
老者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就今天，就在三原古玩城。
一个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开一辆黑色越野，车牌是陕A XXXXX。”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显示对方在听。
半晌，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我会安排。”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者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原地站了片刻，望着陈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最终叹了口气，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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