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长得真好看呀
虽然有点忧愁，但不多。
因为就算是喝醉了，学生也还是他们的好学生。
况且，他们可是有编制的！
“不许……说老师！”
原本已经安分窝在他怀里的少女忽然探出头来，睁着有些无法聚焦的眼睛、一点都不凶的凶巴巴地教育他，“要尊师重道，要有礼貌……听、嗝……听见了吗？”
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周西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下。
“嗯，听见了。”
“那你跟、跟老师……道歉。”
周西辞望过去。
“不用不用！”两个老师惊恐地连忙同步摆手。
让这位给他们道歉？
有编制也不管用啊！
周西辞低头，“南南，回家了。”
那股面对其他人时的凉意顷刻间消散，只剩下对怀中人的温柔纵容。
“回家……”
少女懵懵地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探出头去跟老师同学们告别。
……名字都没叫对。
一路上，少女都很安分。也没睡着，就那么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睁着漂亮的圆圆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先睡一会儿，到家哥哥叫你。”
她还是不说话看着他。
被这样看着，心里面涌现一种绝对不该存在的、不被允许的想要对少女做什么的肮脏渴望。
“南南……”因为这种渴望，周西辞垂眸望着她，低声问道：“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少女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她认不出。
就算他做什么了，她大概也不会记得。
内心封存的邪念仿佛被释放，在脑海中恶魔般低语蛊惑着，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她不会记得的。
周西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头低下去，最终，却是轻轻吻了下少女的眼睛。
“南南乖，闭上眼睛。”
少女这回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周西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内心满是对自己的恶心厌弃。
周西辞，你怎么可以有这样念头？
南南是你的妹妹。
从一个没断奶的小婴儿被你如珠如玉亲手养到这么大的亲妹妹。
你真的要对她做这样的事吗？
你的南南、你的妹妹，这么纯澈干净的一个人，理应一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绝不该被亲生哥哥肮脏恶心的念头裹挟拖进不伦的深渊。
你一个人待在深渊里就够了。
……就够了。
周西辞闭上眼睛。
回到家，周西辞刚要将睡着了的少女放到沙发上，准备给她擦擦脸和脚。
还没来得及弯下腰，少女就睁开了眼睛，又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好像清醒了的样子，这回开口说话了：
“你长得真好看呀。”
少女声音软软的。
周西辞的动作顿了一下，“嗯，南南也好看。”
她今天穿的是夏天款式简单的T恤和半身裙，扎着高马尾，饱满的额头都露出来，青春明媚。她的眼睛圆圆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红，就想被盛开的桃花瓣染过了色。
仿佛只是不经意的注视，周西辞很快移开眼。
她平时就爱夸他好看，从小夸到大，所以他一开始没注意到哪里不对。
直到要把她放下时，她突然像树袋熊一样缠住了他。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
“……南南？”周西辞的身体僵住了。
刚想动作，一只带着些许灼热温度的手却在此时摸上了他的脸。
少女的指尖从额头一点点往下滑，就像播撒火种一样，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不同寻常的热意。
“眉毛。”她的指尖沿着他的眉骨轻轻划过。
“眼睛。”指尖落在他的眼睑上，轻轻点了点。
“鼻子。”顺着鼻梁滑下来。
“嘴巴……”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唇上。
周西辞几乎无法呼吸。
他能感觉到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就压在他的唇上。她的手指带着酒精的微醺温度，比平时要热一些，烫得他浑身发僵。
“……都好好看啊！”少女认真地说：“你是神仙吗？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呢？”
周西辞看着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少女动了。
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轻飘飘地，软绵绵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说：“神仙哥哥，你也嫁给南南吧。这是聘礼，收了南南的聘礼就是南南的人了……”
周西辞彻底僵住。
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那时候，他已经确认过了自己对妹妹的爱是什么样的爱。
那是他们之间因为意外而诞生的第一个吻。
尽管，她并不知道。
就像今天的这个吻一样，她也不会知道。
周西辞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不大，但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抬手，又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聘礼……”
他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转身离开房间。
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沙沙。
床上的人依旧睡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醒来后，周南昭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她和江穆在实验楼下接吻。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花。江穆穿着白衬衫，低头吻她，温柔得像不像话，可是他开口，叫的不是“宝宝”也不是“昭昭”，而是……南南。
她睁开眼睛，场景一变。
那张脸变成了……
哥哥。
周南昭愣愣地躺了很久，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或许是梦境中的感觉太深刻，周南昭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碾过一样，甚至觉得口腔里有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
她的脑袋里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就算和江穆结束了，也不能是和哥哥啊！
那可是哥哥啊！
要是被哥哥知道她居然做这种梦……
周南昭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一定是因为被一阑哥的话影响到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
想到那句“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了”，周南昭疯狂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呢？
周南昭最终也没去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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