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回忆里的杀戮
【建议宿主慎重考虑】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话虽这么说,却默默的调转了方向,加快脚步而去。
又一个三天后,川南小院门口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不过院里离开之前种的枣树已经长的比人还高,落了一地没人清理的枯叶。
施旷从墙砖缝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院门,走进书房从暗格里取出龟甲,由于技能现在是被动触发,他不得不戴上皮质手套隔绝一下。
妥善的将龟甲收好,马不停歇的又往哀牢山赶,没办法,从四姑娘山里带出的骨片已经给了吴三省,他只能去成堆的山里打批发了。
他就不信了,走量还找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了!
这一趟,又花了他一周的时间,施旷感觉自己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他在大雨中缩进地下,将洞里所有的骨片全部打包带走,林林总总装了一大背包,背在背上,沉甸甸的。
此时的吳邪为了防止他三叔再次溜走,直接守在了吉林医院里,一步不离,施旷决定,直接在医院旁边找个酒店住下。
施旷扛着一大包骨片,在雨里走了大半天才找到个能避雨的地方,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自己也靠着石壁坐下,浑身都湿透了,狼狈的像条落水狗。
碎碎从他肩膀上跳下来,使劲抖了抖羽毛,溅了施旷一脸水。
施旷:“……你是故意的吧?”
碎碎歪着脑袋看他,非常欠扁,“就是故意的”。
他倒撸了一把碎碎的羽毛,头上被雨打湿的羽毛直愣愣立起来像个黑色的羽毛球。
施旷满意点头,脱下自己的加厚冲锋衣,露出里面的紧身毛衣,被雨打湿后的衣服紧紧裹着身体,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看着施旷那一大包骨片,系统有些微妙,【宿主,你这是奔着要把自己搞傻去的啊?】
施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懂屁,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就近送医。’
【……】
【宿主,你知道“就近送医”和“直接住进医院旁边”的区别吗?】
‘什么区别?’
【前者是你出事了别人送你过去,后者是你自己提前住过去等着出事。】
施旷想了想:‘有道理,那我应该直接住进医院里。’
【……宿主。】
‘嗯?’
【我刚才是在吐槽你。】
‘我知道。’
【那你还……】
‘吐槽得挺好,下次继续。’
碎碎抖完羽毛,开始用喙梳理自己的翅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施旷,后者从背包摸出包装好的压缩饼干,撕开掰了一块递给碎碎,碎碎啄了一口,嫌弃的扭开头。
“挑食。”施旷把饼干收回来,自己啃了一口。
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张启灵出来后就会想起所有的记忆,进门前的那两个字,他出来后肯定会来找自己,得趁他没进陨玉之前问出神秘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做好准备。
但那个时候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正常精神状态,得留个线索给自己。
‘系统,交代你个事’
【说来听听】
‘张启灵来找我的时候,你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让我问他另一个施旷的事情。’
【行,没问题,我24小时循环播放】
待了一个多小时,崖外的雨在慢慢变小,抖了抖挂在旁边的断树枝上的外套穿上,背上背包招呼碎碎继续赶路。
走了几步,系统幽幽的来了一句,【对了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吉林医院里躺着吳邪他三叔】系统的语气有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你要是真傻了,被抬进去跟谢连环做邻居,吳邪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施旷脚步一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躺在病床上,面部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吳邪站在床边,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然后转头问胖子:“他怎么也进来了?”
施旷打了个寒颤,但是不去不行,得给自己找一个饲养员,不然傻了后靠系统和碎碎?靠它俩喝西北风吗?
.
.
在系统的指引下,入住了医院旁的酒店,进房间后窗帘一拉,分不清白天黑夜。
施旷把龟甲和骨片全部摆在桌子上,打开床头灯,在昏暗中坐在椅子上,脱下手套,深吸了口气,把手覆上了龟甲。
大量的画面袭来,一开始还好,闪回的内容都比较正常,都是些族人的生活画面,有人在刻字,锋利的石刀在骨片上一下一下的刻。
不少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木铃,轻轻摇晃,检查里面的铃舌有没有刻断。
三五人在祭祀,对着巨大的神树跪拜,神树的枝叶遮天蔽日,像撑开的巨伞。
画面一幅接一幅的闪过,平静安逸,有些温馨。
施旷看到他们的脸,眉眼轮廓,大多数人和他不太像,但都有着相同的气质,是经历岁月沉淀长生后的从容恬静。
施旷看得入神,直到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他抬手一抹,一手血。
【宿主,信息量中等,污染等级一级,建议休息。】
施旷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继续,他没有时间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他没日没夜的守在那些骨片前,一片一片拿起,一片一片回溯,闪回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他看到了更多的族人,他们在山野间狩猎,河流边捕鱼,月光下跳舞,他们和鸦群和谐共处,他们祭祀神树,祈求平安。
他看到有新生儿降生,脖子上戴着小小的木铃,老人死去,伴生鸦在尸身旁盘旋哀鸣,然后殉于神树之下。
他看到战争,逃亡,和几个与他八分像的人。
那个人站在神树下,背对着他,他的身形很熟悉,熟悉到施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在那人快要转过来时,施旷猛的脱离出来,鼻血喷涌而出,染深了胸前的衣服。
他大口喘气,眼前的画面和现实的景象重叠交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碎碎在窗台上焦急的叫唤,施旷抬手想去擦鼻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抖。
【警告!污染等级已达六级,宿主,请立即停止。】
不能停,他还有那么多骨片没看,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他马上就能看到了。
伸出手,颤抖的又拿起一片骨片,手覆上去的瞬间,画面涌来。
那个男人不见了,取代的是族人死前的最后一眼,敌人的刀锋在眼前放大,孩子在怀里慢慢变冷,伴生渡鸦撞死在石壁上,鲜血染深了黑色的羽毛。
铺天盖地的绝望,他想要叫出来,叫不出声,想跑,逃不掉,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他死死按在原地,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经历那些痛苦。
杀戮,杀戮,还是杀戮,足足二十枚骨片,记录的全是杀戮。
到底是谁?要这样大肆捕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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