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培养皿
拿着病历本，吳邪走进疑似办公室的房间，施旷跟着他走了进去。
档案柜子的门开着，里面重要的文件全部已经被挪走， 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
吳邪翻动着遗落的档案盒，里面有一小沓人员档案，是实验品的。
“这不像是实验名单，”他翻动着，半天抬头看向施旷，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施旷简略的看了看，着重记了生辰八字？
相较于实验名单....这更像是，祭祀名单！
“是祭祀！”
另一边吳邪又找到了个记事本，“对！是祭祀名单！这里，这里写着选址时发现此寺用活人祭祀，然后被覆灭了，覆灭寺庙的这群人将这里改造成了实验场，他们搬走之后....”
“欸？这里怎么断页了，页码不对，后面写着，二战时日本摸到这里，想搞不死士兵和植物兵器化的实验，然后被两个家族联手剿了，最后被本子的主人这群人接手。”
吳邪合上记事本，“所以，这里经历了四任拥有者！它们的上一任主人，是汪家！”
“准确的说，是古巫革新和汪家，我有个猜测。”施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病历本，看着上面的logo。
转身看着等待他继续说的吳邪，“我猜，当年我，就是从这里抱出去的。”
“不是吧。”吳邪惊讶的张嘴。
“当时应该发生了实验事故，被我父亲....我养父，趁机将我救了出来。”
“阿旷.....”
“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又搜了一圈，没有留下有用的东西，走出办公室，正巧碰到黑瞎子从走廊尽头走过来，“鸦爷！这边！发现负二楼了！哑巴已经先下去了。”
众人往黑瞎子方向移动，走廊在脚下延伸，呈标准的回字形，两面墙壁每隔几步就是一扇带铁窗的门。
施旷在门前停步，推开房门，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床头绑着束带，束带内侧有暗黑色的氧化血渍，床对面墙上用指甲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符。
他走上前，手指按在刻痕上。
这个深度，用指甲需要的时间长到难以想象，他仿佛看见床上的人，在束带的束缚范围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指甲刻墙来保持所剩无几的清醒。
他们.....是他的族人。
施旷退出门外，不再看第二间，里面有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走廊尽头出现了道钢结构回廊，他们站在走廊口，脚下是落差近二十米得巨大下沉空间，钢结构回型铁梯从脚下旋转而下，每一圈都悬空在深渊之上，空气中得铁锈味混着甜腻气息，从深坑底部蒸腾而上。
在整个回型阶梯围成的中空区域里，从穹顶直插地底，矗立着直径超三米的透明圆柱体。
“这是！培养皿！”胖子惊叫出声。
施旷仰头看着这巨大的透明柱，它的壁面上居然还有水珠凝结，里面的黑影看不太清，需要走近一些，不过里面应该是整套的生化循环系统。
“下去看看。”
下面隐约闪过光束，是张启灵的手电，施旷和黑瞎子并肩朝着下面快步去。
碎碎先一步飞了下去，待众人在这个巨大培养皿前站定，这才看清中间的东西。
皿内是完整的微型生态系统，通体漆黑的枯木矗立在正中央，枝丫扭曲如溺水者朝天伸出的手指，每条枝丫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丝丝发。
吳邪凑近，看清的瞬间，后退了一步，“是蛇！”
这些头发竟然是蛇，通体漆黑，头部长着丝状鳞片的小蛇，层层叠叠的缠绕在枯木的枝丫上，一动不动。
“这是集体在冬眠？还是已经死了？”王盟趴在透明罩子上，使劲透过水珠往里看。
施旷仅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黑毛蛇，这数量多到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就能当场去世。
皿内温度再怎么也没有低于十多度，蛇在这个温度下是不会冬眠的，它们此时一动不动，要么是被药物抑制了神经活动，要么是在等待某种特定的触发信号。
枯木根须不扎土壤，反而刺入培养皿底部一团巨大生物脏器之上，那东西在手电的冷光之中微微蠕动，表面布满脉络状的纹理，树的根须和动物的神经血管，甚至可能是人类组织被某种不可逆技术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变成了个嵌合体，一个活着却没有意识的......肉芝。
“你们看那个！”吳涑用手电指着枯木顶端的枝桠上，那里萌发着一缕嫩绿。
这个枯木已经完成了生化转换！
大家在四处查看时，施旷收回看枯木的目光，走向培养皿正前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积了一层灰，不过，设备依然完好，备用电源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在控制台的正上方，立着尊巴掌大小的漆黑佛像。
又是佛像。
如果这个地方是古巫革新或者汪家，为什么要立着佛像？立其他的不行吗？
施旷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入手极沉，密度远超天然石材和普通金属，表面布满了维斯台登纹，这种纹路是铁陨石在宇宙中以每百万年降温一摄氏度的速度缓慢冷却时才会形成的独特结构。
他翻转佛像，面部既不慈悲也不肃穆，它的表情可以用可怖来形容，怒目圆睁，嘴角上翘咧至耳根，一整个狂热又疯癫的笑容。
这莫名的让人觉得，不是佛疯了，而是看到它的人，疯了。
在佛像的腹部，有一道不规则的疤痕。
一只手从施旷身侧伸过来，声音也同时在身侧响起，“钥匙。”
施旷侧头，张启灵取出一个青铜碎片，一手握住陨铁佛像，将碎片插入腹部的疤痕，碎片和疤痕之间居然有一道不可见的暗槽。
“那个你哪儿来的？”张启灵手里的那个碎片，施旷怎么越看越眼熟，那不就是....不就是无首持铃人像丢失的铃舌嘛！
张启灵用力一按，“路上捡的。”
“.........”
铃舌入位被吸住，陨铁含镍量高，本身具有微弱的磁性，但不足以吸住青铜。
除非腹腔里有磁石。
施旷决定换个问法，“小哥，你怎么知道要用这个打开？”
“试试。”
“..........”
机关开启，带着两个纸筒的圆形竖槽从佛像底部滑落，掉在地上惊的不远处搜寻的几人一个弹跳。
“卧槽！小哥鸦爷！你俩干啥呢！给胖爷吓一激灵！”胖子快步走过来，不一会儿，大家都围拢过来。
吳邪捡起竖槽，拿出里面的两个纸卷，先展开其中一张，上面的文字在陨铁内部保存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依然清晰如初。
吳邪快速浏览之后对大家说，“这是《神树生机转换纪要》，它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陨铁为媒介，吸引特定生物终极生命力，转化为可供神树共生系统使用的标准化生机能量的完整方法。”
然后吳邪又缓缓打开了另一张，上面写着，《龙纹石盒推演结果拓片》，下面用古巫文写着。
“永生并非时间的无限，而是意识的迭代循环，盒中圣婴尸蜕实乃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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