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鹰击长空
沼泽越走越深，水已经漫到腰了。
话多的裤子早就湿透了，贴在腿上难受得要命。他一边走一边嘟囔，骂这破地方，骂这破水，骂那破鸭子——虽然那鸭子现在正趴在阿念肩膀上，乖得像个小天使。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打盹。
忽然，它浑身一抖。
整只老鼠像被电了一样，噌的一下钻进慕晨怀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浑身都在发抖。
慕晨低头看着它。
“怎么了？”
小沙的声音都在抖。
“鹰……有鹰……”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上，有一个黑点。
正在盘旋。
越来越低。
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看清了。
是一只鹰。
巨大的鹰。
翅膀张开，像一片乌云。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正盯着他们。
盯着阿念肩膀上的那只小鸭子。
嘎嘎也看见了。
它吓得往阿念脖子里钻。
阿念赶紧伸手护住它。
“不怕不怕，妈妈在。”
话多仰着头，看着那只鹰。
眼睛里冒着光。
“雄鹰！男人的象征！”
他挺起胸膛。
“这才是真正的猛禽！比那些破鸭子强多了！”
话音刚落。
那只鹰俯冲下来。
直奔话多。
话多吓得腿一软，直接坐进水里。
“妈呀——它冲我来的——”
那只鹰从他头顶掠过。
爪子一伸。
抓住了一只——
话多愣住了。
他摸摸自己。
没少什么。
回头一看。
那只鹰爪子里，抓着一只……
老鼠？
小沙？
小沙的惨叫声从半空传来。
“慕晨——救命——”
慕晨抬头。
小沙正在那只鹰的爪子里，拼命挣扎。
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
“放开我——你个破鸟——我不好吃——我太瘦了——没肉——”
慕晨伸出手。
戒指发光。
那群石头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二十几个，站在水里，仰着头，看着那只鹰。
最大的那个石头人，指着天。
“放下那只老鼠！”
鹰看着它们。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屑。
它继续飞。
小沙继续叫。
“慕晨——它要带我回窝——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西瓜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
“那个……它好像是冲着嘎嘎去的，结果嘎嘎躲得快，它抓了小沙……”
阿念把嘎嘎护得更紧了。
“嘎嘎不怕，妈妈保护你。”
嘎嘎从她指缝里探出脑袋。
嘎——
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谢谢妈妈。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飞起来。
它朝那只鹰冲过去。
“敢抓我三号！看我不崩掉它的牙！”
它飞到鹰面前。
用自己那点光芒照着它的眼睛。
鹰被晃了一下。
爪子一松。
小沙往下掉。
“啊啊啊啊——”
慕晨往前一步。
伸手。
接住了。
小沙落在他掌心里。
浑身都在抖。
毛都炸了。
它抬起头，看着慕晨。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花。
“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慕晨低头看着它。
没有说话。
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小沙愣住了。
然后它一头扎进他怀里。
再也不出来。
那只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又回来了。
它盯着阿念肩膀上的嘎嘎。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
阿念往后退了一步。
“它……它又来了……”
小花从水里站起来。
它仰着头，看着那只鹰。
“敢动我的人？我扭断它的脖子！”
它张开嘴。
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
那只鹰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犹豫。
话多从水里爬起来。
他看着那只鹰。
又看看小花。
“那个……好像不用我们上了……”
小七飘回来，落在慕晨肩膀上。
光芒一闪一闪的。
“它怕了。”
西瓜也飘回来。
“对，它怕小花了。”
小花往前爬了一步。
那只鹰往后退了一点。
小花又往前爬了一步。
那只鹰又往后退了一点。
一人一鹰，一上一下，对峙着。
最后，那只鹰叫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
像是在骂人。
又像是在认输。
它转身。
飞走了。
越飞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消失在天边。
小沙从慕晨怀里探出脑袋。
“它……它走了？”
慕晨点点头。
小沙松了口气。
整个人——整只老鼠——瘫在他手心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话多走过来。
低头看着它。
“你不是挺能怼人的吗？怎么被鹰一抓就怂了？”
小沙抬头看他。
“你被鹰抓一下试试！”
话多想了想。
好像……确实挺吓人的。
他闭嘴了。
阿念走过来。
嘎嘎从她肩膀上探出脑袋。
看着小沙。
嘎——
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没事吧？
小沙看着它。
“你还叫？那鹰是冲你来的！”
嘎嘎缩了缩脖子。
往阿念脖子里钻。
阿念笑了。
“行了行了，没事就好。”
她看着慕晨手里那只还在发抖的老鼠。
“小沙，出来吧。鹰飞走了。”
小沙摇摇头。
“不出来。外面危险。”
小七飘过来。
“那你就一直躲着？”
小沙想了想。
“对。一直躲着。躲到安全为止。”
小七沉默了。
它发现这只老鼠，怂得理直气壮。
慕晨没有说话。
他把小沙放进怀里。
贴着胸口。
小沙愣住了。
它感觉着那个温度。
那颗心跳。
一下。
一下。
很稳。
它忽然不抖了。
它闭上眼睛。
趴在那儿。
不动了。
不是怕。
是安心。
慕晨抬头。
看着那只鹰消失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走吧。”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身后，几个人跟上。
阿念抱着嘎嘎。
话多揉着摔疼的屁股。
小七飘着。
西瓜飘着。
小花跟着。
无名跟着。
一群人，又走进沼泽深处。
怀里，那只小老鼠，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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