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本真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手中的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此刻，贤者之光化身的黑贝看着叶夜，眼中透露着期待，显然叶夜所展现出的力量，对他很有吸引力。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可否换个样子说话？用贝利亚的样子和我说话，总感觉有些别扭。”
叶夜抬手张开道。
闻言，贤者之光化身的贝利亚顿时抿嘴一笑，“如你所愿！”
下一秒，黑贝的身躯立刻消散，化为无数粒子湮灭于空间中。
在这之后，一个温和的光团浮现出来，没有实体，但叶夜看到后，却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他先前在贤者之塔内看到的那束光。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摊开讲了。严格来说，我手中的这股力量，才是真正的黑暗！”
叶夜抬手，看着掌心之中的微型黑洞说道。
“真正的黑暗？怎么说？”
贤者之光也随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这枚微型黑洞。
“提到黑暗，宇宙中的大部分势力都会想到那种令人不安的能量，就像你刚刚模仿的那样。那股力量，充斥着各种暴戾、仇恨乃至于邪念等负面情绪。
可真正的黑暗，却是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的存在，它只是暗，只是一种力量，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宇宙中任何生命体，都依托能量而存，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黑暗的原始意味会被他们理解为未知、恐惧，同时伴随着寒冷等能量匮乏的状态。
这种意志被他们习得，刻进了基因之中，时刻警醒着，因为陷入黑暗，会直接激活生命体的死亡恐惧。
也就是说，黑暗，在宇宙中很大部分乃至于绝大部分的生命体面前，都与‘死亡’的概念挂钩。
但如果你想了解真正的黑暗，就必须剥离作为一个生命体的视角，同时超脱基因本能，物种思维！
如此，你才能够理解真正的黑暗，是为何物。
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吗？”
叶夜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懂得了这些。
对了，是上次化身那个未知的黑暗巨人时，他所感受到的力解。
虽然当时在退出那种状态后，这种理解消退的很快，但这些知识同样也刻进了他的潜意识之中，只是一时间无法理解而已。
现在经过贤者之光这么一问，他说出来的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而贤者之光在听到这些后，一时间也是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叶夜所说的这些，都是依托于生命体的感受，而他贤者之光作为一种诞生了意识的能量，是没办法感受到生命体的生命变迁的。
“原来如此，虽然我无法理解你说的这些具体细节，但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表达的，应该是真正的黑暗，和石头、气流都是客观层面上的本源存在。
只是黑暗比起石头、气流这些简单的存在，要复杂得多，而复杂的原因是因为宇宙中大部分生命体所理解的黑暗，与他们作为生命体的最本源恐惧，也就是死亡直接挂钩。
所以才会形成如今宇宙中各大势力对‘黑暗’的理解是像你说的这种掺杂了各种负面情绪的能量，是这样吗，叶夜？”
贤者之光经过一番思考，将话重新说了出来。
可这下轮到叶夜愣住了，因为他听出来贤者之光是真的理解了，而且理解得极为透彻。
这里面他无法理解的那种部分，只限于他作为一团能量，一个意识，无法具体领会生命体的细致感受，但整个意思上，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不多时，叶夜回过神来，看着贤者之光， 看着那团悬浮于半空的光团，心中的感受极为复杂。不过在最终这些感受汇聚成了一句话，“原来贤者之光的贤者二字，是这个意思啊，智者。”
“诶？”
听着叶夜的夸赞，贤者之光一时不解，怎么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我能感受到你言语中的敬意，但其实没必要，因为真正受教的人是我。
不过还是说回正事，虽然你识破了我的身份，但考验，还在继续！”
说罢，贤者之光的光团闪烁了一下，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而叶夜也随着他的转向而看向那里。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白贝！
此刻的白贝脸上依旧一脸茫然，无论是对于从黑贝变成的贤者之光，还是远处的叶夜，他都有着一股陌生感。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能从叶夜身上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眼下随着场中的焦点汇聚到他身上，他茫然的脸色中，竟出现了一丝慌乱。
而叶夜看着这一切，只感觉无比困惑。
什么情况？白贝怎么还在场？他不是贤者之光弄出来，考验我的幻象吗？
“不是哦！”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夜的思维，贤者之光忽然间说出一句，紧接着再度开口，“他的出现，并不是我控制的，反而是在进入了这个空间后，从你身上涌出来的一股意志，与这片空间中的光芒结合而诞生出的形体。”
“嗯？什么意思？”
听着贤者之光的话，叶夜有些懵。
见此情形，贤者之光只好再次开口，“简而言之，他不在我的考验中，是意外造就的变数，而我对你的考验，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你究竟要以何种面目存在于这个世界？
或者说，光芒和黑暗，哪一个才是你的本源，哪一个才是你要走的道路？
我原先其实是预设了一个答案的，那就是和泰塔斯一样，让你亲身领会一下黑暗的恐怖之处，从而走上光芒的道路。
但让给我没想到的是，你对黑暗的理解，竟然超越了宇宙中绝大部分势力的认知，甚至直达本源，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感受到你能够驱使光芒，也能够驾驭，甚至超脱黑暗！光与暗在你体内并没有形成冲突，反而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和平共处。
所以在此方面，我无法再界定你究竟是何种存在，但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你亲口回答这个问题，而这其中的关键，可能就与这个忽然冒出的变数有关。
叶夜，让我看看，你会如何回答，我很期待。”
闻言，叶夜的眼中逐渐有了一丝恍然，同时也明白了这个考验的目的，以及为什么会涌现出白贝这个变数。
“我明白了。”
此刻，他看着远处正处于茫然中的白贝，平静说出一句。
在这之后，他缓缓朝白贝靠近，看着对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一股茫然，不知所措，以及一股十分沉重的彷徨与不安。
“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白贝看着叶夜，语气生涩地说道。
叶夜听着这话，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加沉重，感受着这点，他明白了。
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在捷德时空，在月球与贝利亚一战中，从贝利亚体内涌出的“奥特之心”。
这颗奥特之心，以胶囊的形式存在于他的身上，但其本身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它首先是一团光，其次是寄存了贝利亚曾经作为奥特战士，光之战士的意志，但这股意志并不属于它本身，而是属于贝利亚。
换言之，这团光只是一个载体，其中的奥特之心是贝利亚的意志，但现在的它，是这团光本身的意志，所以它的脸上才会如此茫然，不知所措，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
如果他没猜错，此刻他眼前的白贝，并不是贝利亚，也不是奥特之心的显化，而是承载了这些的光源本身所诞生出的意志，成为了和贤者之光类似的存在，一个具有意识的光团，但却要比它稚嫩得多。
明白了这点后，叶夜忽然笑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手放在白贝肩膀上，对其说道：“原来如此，一直以来让你背负了这么多，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现在，就请你放下吧，因为这些就让我来肩负吧。”
闻言，白贝双眼当即睁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但眼底深处，却又有着一股释然之色。
最终，他看着叶夜，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躯消解，化为无数粒子，聚合成了一团光芒，只是非常微小。
而随着这团光芒的出现，也证实了叶夜先前所想。
果然，这个所谓的白贝，是和贤者之光一样的存在。
“嗯？”
也就在这时，叶夜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中多了一股执念，“守护光之国！为了同伴，为了……家”
执念到此结束，叶夜感觉自己与光之国之间多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紧密联系，这股联系，就像曾经的他和地球一样，是那股将地球视为根源的意识。
简而言之，随着这道执念植入他的意识之中，他不再将光之国视为一个可以暂居的据点，而是将其提升到了与地球同等层次的存在。
同时叶夜也察觉到了这股执念中，没有“正义”的概念。
也就是说，对贝利亚而言，光之国是必须要守护的家园，哪怕，不择手段！
意识到这点后，叶夜欣然一笑，他总算，彻底地了解了最初的贝利亚。
“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好好守护好光之国的。”
感受着这股执念，叶夜在心中暗道。
“谢~谢……”
也在这时，他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听到声音，叶夜再度看向前方，只见那道微小光团此刻正在不断颤抖，且先前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叶夜明白，这声谢谢并不是这团光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只是出于自己将那股执念接过，从而让其解脱的道谢。
在这之后，这股光团便再也维持不住，彻底消解开来，重新化为了光粒子，存在于宇宙之中。
“好了，叶夜，现在你能否回答这个问题了？你，究竟要以何种面目存在于这个世界？是光，还是暗？还是两者都是，继续以现在的面目持续下去并直到永远？”
也在这时，贤者之光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言，叶夜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贤者之光，我的回答是，两者都不是。”
“？！什么意思？”贤者之光问道。
对此，叶夜转身看向他，眼神中充满着坚毅与决心，“意思很明确，我并非打算在光暗之间做一个选择，也不是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而是要在光暗之间，寻找一种新的可能，并基于此存在下去！
这，就是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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