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还珠格格紫薇52
紫薇看似依旧每日进宫陪伴太后，温婉柔顺，偶与皇帝讨论书画、农桑、甚至一些浅显的政事，见解每每精到，令皇帝惊叹又欣慰。
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证明自己血统与价值的和硕格格，而是真正拥有了足以让帝王侧目、让朝野无法忽视的资本与声望的固伦格格。
然而，紫薇内心的钟摆，已不耐于这般缓慢的积累与等待。
皇阿玛春秋鼎盛，若等他自然驾崩，再行筹谋，变数太多，时间太久。
她心中的野望，早已突破了自保与富贵的范畴，清晰地指向那至高无上的、属于男子的位置。
她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
机会，需要创造。
这一日。
紫薇以发现古籍中记载一种可开山裂石的石火之法，或可用于修路开矿，利国利民为由。
邀皇帝前往京郊一处僻静的皇庄观看试验。
皇帝近来正为几处矿道坍塌、运河清淤迟缓之事烦心，闻听此言，颇感兴趣，只带了少数贴身侍卫与高无庸，微服随紫薇前往。
皇庄深处，有一片特意清理出的空旷场地，远处堆着些不起眼的土石。
紫薇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外罩墨色斗篷，眉宇间少了几分宫中的柔婉，多了几分沉静果决。
“皇阿玛，请看前方那处土坡。”紫薇指向远处。
皇帝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几名穿着普通庄户衣衫、却行动异常利落干练的汉子。
正在土坡下鼓捣着什么，埋下几个陶罐，引出长长的引线。
“这就是你所说的石火之法？”皇帝好奇。
“是，也可以称为土雷或火药。”紫薇声音平稳。
她轻轻抬手。远处一名汉子点燃引线，火星迅速窜向土坡。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震撼力的巨响陡然炸开，大地似乎都微微震颤！
只见那处坚实的土坡瞬间被炸开一个大缺口，碎石泥土纷飞如雨，烟尘弥漫！
皇帝猝不及防，被那巨响和地面的震动惊得后退半步。
脸上血色褪去一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惊惧。
这等威力，远超他想象！若用于战场，用于城池……
烟尘渐散，紫薇转身，面向皇帝，斗篷被气浪微微拂动。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垂眸，而是平静地、坦然地迎视着皇帝震惊未消的目光。
四周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皇阿玛。”
紫薇开口，声音清晰，穿透寂静，再无半分往日的娇柔与迂回，直白得近乎锋利。
“这石火之力，可控，亦可失控。
用之利民，则开山辟路，富国强兵。
用之不当，则山河破碎，社稷倾颓。”
皇帝心头的震撼没有平息，看着她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深邃的眼眸。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紫薇，你这是何意？”
紫薇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皇帝更近了些，目光灼灼，如同出鞘的利剑，终于褪去了所有伪装：
“儿臣之意，天下之力，当为有能者、有心者掌之。
皇阿玛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儿臣深感敬佩。
如今大清表面昌隆，内里积弊渐生。
皇阿玛诸子，或耽于私情，或才智平平，或年岁尚幼，或困于嫡庶之见、门户之私。”
她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沉下一分，眼中惊疑不定。
“儿臣不才。”
紫薇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却自问心怀天下，胸有丘壑，愿承继皇阿玛之志，革故鼎新，扫除积弊，带我大清，走向比今日更辽阔、更鼎盛之未来！这万里江山，九五至尊之位，儿臣有意争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皇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怜惜、愧疚、后来欣赏、骄傲的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一个女子！他的女儿！竟然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宣称要争夺皇位？！荒谬！悖逆！大逆不道！
然而，紧随震惊之后的，是一股冰冷的惧意。
不是惧她此刻的狂妄，而是惧她话语背后展现出的、他此前竟从未完全看清的深沉心机。
还有庞大布局和她刚刚展示的那种足以动摇山河的力量。
她能弄出这石火，是否还有别的？
她在朝中、在民间、甚至在军中的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
她今日敢如此直言，依仗的是什么？
但在这震惊与惧意的最深处，一丝极其复杂、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属于父亲的隐秘骄傲滋生。
这个孩子，是他和大明湖畔那个女子的血脉。
她聪慧、坚韧、果敢、野心勃勃！
甚至，具备了某些皇子都不具备的格局与魄力。若她是个男儿身……
“你、你疯了！”
皇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愤怒与嘶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牝鸡司晨，乾坤倒置！祖宗法度何在？天下人心何在？
朕念你献禾有功，平日也算懂事，今日之言，朕只当未曾听见！你立刻给朕回宫，闭门思过！”
紫薇却并未退缩，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气势竟隐隐压过了盛怒的皇帝：
“皇阿玛！祖宗法度，亦是人所定！人心所向，在于安居乐业，在于国富民强！
儿臣能献嘉禾活万民，能掌财货利国家，能知贤任能安朝堂。
为何就不能掌这天下权柄，缔造更大功业？就因儿臣是女子？”
她目光如炬，言辞如刀：
“敢问皇阿玛，诸位皇兄皇弟，谁人能如儿臣这般，于民生有切实大功，于朝野有无可指摘之声望，于财货有支撑国用之能？
永琪困于私情后院，永璂年幼且为皇后所缚，其余诸子，碌碌无为！
皇阿玛，您难道真要看着这锦绣河山，将来交到一个庸碌或偏狭之人手中，任由其消磨您一生心血？”
“还是说？”
紫薇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阿玛宁可这江山未来陷入诸子夺嫡、血流成河的境地，甚至被外姓权臣、边将藩镇所觊觎倾覆。
也不愿给儿臣一个机会，尝试一条前所未有的、或许能避免这些流血与动荡的新路？”
“你、你这是在威胁朕？”
皇帝勃然大怒，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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