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苏醒
世界悄然出现了某种变化。
但对于玄平界和仙界所有生灵来说，这种变化并不能被感受。
黑灾仍在持续，日子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武灵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像往常一样回到外院，到自己房中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到了隔壁师父的房间。
但推开门的刹那，武灵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师父？”
“师父呢？！”
只见空空荡荡的床铺上，哪还有师父的影子？
被褥倒是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是师祖爷爷又带师父去试新丹药了？”武灵试图用以往的经验解释眼前看见的画面。
但片刻之后，武灵的瞳孔逐渐缩小。
原因无他，房间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一个武灵每天都会见到的熟悉身影。
但此刻，这身影却如此的陌生。
“师...师父！”
武灵压抑了六年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六年了，自牛犇离开那天起，已经足足六年了。
哪怕从牛犇回来，昏迷不醒那天算起，也足足五年了。
她从十一岁等到十七岁，从小丫头等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日日期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踉跄着扑过去，想要扑进牛犇怀里，到近前却又怯生生停下。
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只是止不住掉眼泪。
牛犇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武灵的肩膀。
声音带着五年未曾开口说话的沙哑，却依旧是记忆中温和的模样。
“师父醒了，以后...都不走了。”
武灵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终于敢确认这不是梦。
她伸手紧紧抱住了牛犇的手臂，哽咽着说，“我就知道，您一定会醒的！”
牛犇微笑着说道：“你在床边问我，说你成了武者，师父会不会为你高兴？”
“当然会，师父怎么可能不为你高兴？”
武灵泪光闪动：“您听见了？”
“师父都能听见，只是师父那时候还没法醒来。”
武灵破涕为笑：“那您说，我十五岁就成了武者，算不算给您长脸了？”
牛犇笑着点头：“当然算。”
牛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神采飞扬，心中满是欣慰。
“好了，师父还要去找你师祖爷爷。”
武灵这才不舍的松开手，好像生怕牛犇再离开一般。
“师父真的不会再走了？”
“放心吧，就算走，也带着你。”
武灵这才破涕为笑。
离开房间，刚走到内院门口，里面就闪出一道身影。
“徒儿！徒儿！”
慕正奇虽然还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形象，但内心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
“师尊，这几年，让您担心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快进来，快进来说！”
坐在内院中央，牛犇将那年和慕正奇望仙城一别后，在上界发生的所有事情，删删减减告诉了慕正奇。
当然，牛犇没有说浊仙帝的事，只说自己运气好，在黑星坠落之地身受重伤后，被一仙人所救，仙人为了保护牛犇意识不崩溃，才封印了牛犇意识五年。
“原来如此，我的徒儿啊，你在上界受苦啦！”
“以后咱就待在水岳宗，哪也不去！”
牛犇微笑着点了点头。
慕正奇捋着胡须，看着眼前的徒弟，越看越觉得心惊。
此刻的牛犇，身上看不到丝毫灵力的痕迹。
但周身萦绕的气息却深不见底，和当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徒儿，如今你灵根已失，怎么气息仍如此恐怖？”
“为师这么一看，你...似乎...不弱于为师？”
牛犇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这层白光没有半点灵气的飘渺，却带着沉甸甸的厚重感。
“这是...你修炼的武道？”
牛犇微微颔首，他并不打算隐瞒。
“师尊，如今我已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仙道，但武道，一样可以在天地间立足。”
慕正奇眼中满是惊叹，随即又微微皱眉：“徒儿，此事万不可外露，上界仙人那禁武令尚未取消，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恐有大危险。”
牛犇点了点头，身上气息旋即收敛。
“师尊放心。”
慕正奇心中也满是感慨，如此看来，徒儿这仙界一行，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是福祸相依。
虽然仙道封闭，但武道似乎进境非常。
慕正奇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牛犇虽然不是他儿子，但一个徒弟半个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后辈只要能安安稳稳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在牛犇和慕正奇闲聊这六年间，水岳宗治下发生之事时，一道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牛犇心头。
“师尊，天色已晚，弟子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牛犇结束了话题，拱手对慕正奇道。
慕正奇点了点头：“你大病初醒，也该好好休息，快去吧，明日随为师去丹药堂，让那边给你再好好检查一番。”
别了慕正奇，牛犇迅速回到外院房中。
他的心跳在此刻都快了几分。
...
地球，武极道场。
林岳正在后山观察那座孕育生命的池塘，脑海中却突然传来灭急促的声音。
“林岳！林岳！那个世界，回来了！”
林岳心中一动，灭所说的那个世界，他当然知道是哪个世界。
十多年了，自己的弟子牛犇出师前往那个世界十多年，那个世界也消失了十多年。
虽然林岳和灭猜到了那个世界是被生、溯两大程序联手带离了正常的时间线，但去了什么时间，去了哪里，他们却一无所知。
“回来了？！那个世界有什么变化吗！”
“有！林岳，你最好亲自看看！”
林岳点了点头，立刻沉下心神，意识瞬间没入万界。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迥异于其他世界的世界泡。
一团漆黑如墨，犹如粘液般的东西，牢牢附着在那个世界的世界壁上，粘液在规律的跳动，好像是活体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
林岳看不透，灭也看不透。
但此刻，林岳终于从那个世界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牛犇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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