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钢铁幽灵：我们在地狱门口等着呢
辽东半岛的深秋，夜凉如水。
这里是长白山脉向南延伸的余脉，崇山峻岭之间，一条平日里人迹罕至的伐木土路，此刻却在发生着轻微的、持续不断的颤动。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趴在地上听，会以为是地龙翻身，或者是远处的闷雷。
但那不是雷。
那是履带碾碎岩石的声音，是柴油发动机被刻意压低的咆哮，是成千上万吨钢铁在夜色掩护下流动的回响。
“熄灯！都他娘的把车灯给我关了！只许看前车的尾灯荧光条！”
王洪，这位新晋的装甲师师长，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出“北境狼”中型坦克的炮塔。他脸上涂着黑色的伪装油彩，脖子上挂着防风镜，嘴里嚼着根草根，一脸的凶悍。
这辆坦克的编号是“001”，是他这个师的头狼。
在他身后，漫长的山路上，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数百辆坦克、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像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史前巨兽，蜿蜒前行。
这支部队，正是张逸仙手中最锋利的王牌——第6军主力装甲师。
为了躲避樱花国人的高空侦察，他们白天躲在伪装网覆盖的密林深处，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像幽灵一样出来赶路。
“师座，前面就是预定集结地，代号‘狼窝’。”
耳机里传来参谋长的声音，“工兵团已经把路基加固了，但昨天下了雨，泥有点深。”
“泥深怕个球！咱们这是履带，又不是光头那帮老爷兵的胶皮轮子！”
王洪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冰凉的装甲板，“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亮前必须钻进林子里！谁要是掉了队，让樱花国飞机看见了，老子把他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是！”
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王洪举起夜视望远镜（系统提供的早期微光夜视仪样品），看向南方。那里是鸭绿江的方向，再往南，就是泡菜国。
“小鬼子……”
王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自言自语道，“你们现在的报纸上，是不是还在吹嘘北境军主力都在关内吃喝玩乐？是不是以为这满洲就是个没穿衣服的大姑娘？”
“嘿嘿，等你们过了河，老子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惊喜，什么叫他妈的钢铁洪流！”
为了这一仗，他们已经在深山老林里憋了足足半个月。
每一个坦克手，每一个装甲掷弹兵，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他们看着报纸上樱花国人嚣张的嘴脸，听着广播里北境驻屯军的狂言，恨不得立刻就把炮弹塞进鬼子的嘴里。
“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山谷。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林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秘密兵站。
无数穿着迷彩服的工兵和后勤人员正在忙碌。巨大的油罐车正在给刚刚抵达的坦克加油，机械师们拿着扳手检查着履带和负重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机油味，还有士兵们身上的汗味。
这味道在王洪鼻子里，比任何香水都好闻。这是战争的味道。
坦克缓缓停入预设的隐蔽掩体。
王洪跳下车，双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感觉腿有点发麻。连续三个晚上的急行军，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但他没有休息。他抓起挂在腰间的水壶，猛灌了一口凉水，冰冷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
“师长！”副官快步跑来，递上一份电报，“总司令部急电！”
王洪接过电报，借着微弱的马灯光芒，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全师进入一级战备。磨好刺刀，炮弹上膛。那个时刻，快到了。”
王洪猛地捏皱了电报，转过身，看着掩体里那一排排昂首挺胸的“北境狼”坦克，看着那些正在擦拭炮弹的年轻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吼道：
“弟兄们，把家伙事儿都给我亮出来！小鬼子要来了，咱们得给他们准备顿‘饺子’！肉馅儿就是他们自己！”
山谷里，一片肃杀。
这支足以横扫亚洲大陆的装甲力量，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黑夜，悄悄亮出了獠牙。
鸭绿江北岸，宽甸县某隐蔽指挥部。
这里距离江边只有不到十公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掩体。
巨大的作战地图挂在岩壁上，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红色的樱花军箭头已经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泡菜国半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新义州；而蓝色的北境军箭头，则像一张张开的大网，死死地罩在江北岸的崇山峻岭之中。
“报告总司令！”
一名少将参谋快步走到沙盘前，向站在那里的一位威严将领敬礼。
正是原本应该在燕京坐镇、却被张逸仙秘密调回关外主持大局的——于学忠。
这一招“移形换影”，是整个计划中最绝的一环。樱花国人的情报机构死死盯着燕京，以为于学忠还在那边接收防务，却不知道这位北境军的“定海神针”，已经悄然站在了鸭绿江边。
“讲。”于学忠的声音沉稳有力。
“各部队已到达指定攻击位置！”参谋指着沙盘，语速飞快：
“第4军李振唐部，已在九连城至安东一线构筑好隐蔽阵地，那是樱花军必经的渡河点，我们给他们留了个‘口子’。”
“第5军黄显声部，已潜伏至长白山南麓，随时可以切断樱花军侧翼。”
“第6军廖庭昌部（含王洪装甲师），已在战线后方三十公里处完成集结，那是我们的铁锤。”
“空军高峰司令报告，第一航空军五百架战机，包括一百架斯图卡和两百架歼-1，已全部挂弹待命，油箱加满。”
于学忠听着汇报，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沙盘上那条细细的鸭绿江。
“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拿起望远镜，走出掩体，来到观察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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